先前被非名刮掉的奴隶刻印,如今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腹部。
她不知道这是在自己晕厥过去后、公主重新给弄上去的,还是奴隶刻印自己重新长出来的。
不仅如此,就连伤都不见了。
原本被刀刮得血肉模糊的腹部,重新长出新的肌肤,看上去完全没有受过一丁点伤一样。
这也让她痛苦。
如今知晓鲁鲁夕是只吸血鬼。
这也意味着,自己压根就没有杀人。
她的“自我惩罚”已经不成立。
非名自然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当女仆。
尽管目前看下来也就帮公主泡泡茶、洗洗碗、扫扫地之类的轻松活,却唯独没有自由。
连踏出城门都不被允许。
非名是个宅宅。
可前提是自己主动宅的,而不是被动宅的了。
这种差异上的不同,给心理带来负担。
被迫被丢到这个异世界,这让她很痛苦。
但难得来一场,非名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一直待在这里。
“——”
当她思考着怎样逃走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非名,我能进来吗?”
是公主。
她似乎是知道非名身上有奴隶刻印,才一直都用询问语气来规避强制命令。
仅在这一点上,她很感谢公主。
“那、那个,我很为难。”
但一码归一码,还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步。
譬如现在,她可是在洗澡哎。
让女生看到自己的身体,她还没这份勇气。
哪怕现在的自己也是个女生。
“为什么?”
她才想反问为什么呢。
城堡又不止一个浴室。
“我、我只是个贱民,怎么可以与公主殿下一同沐浴,我马上就出来,您再稍微等等吧。”
非名并不喜欢自贬的方式。
为了阻止让公主进来,她宁可自贬。
“你身体没事吗?”
“欸?”
“你今天的脸色一直都很苍白,刚刚我去你房间找你,看到床单上有血,你是第一次来吧,看你没啥经验的样子,我猜你很困惑。”
“……”
非名今天没怎么照镜子。
都不知道自己状态那么差。
公主说的没错。
非名的身体一直都不舒服。
自打被莉莉丝买来关在这里,非名的腹部持续传来疼痛,哪怕第一晚因为公主的歌声有所缓解。
可后来依旧会发疼,今早醒来更是发现床单上有血。
非名没有笨到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只是拿纸巾擦了擦就不管了,又因为害怕被公主责备弄脏床单,而不敢拿出去洗。
“对不起,公主殿下……您,进来吧。”
事已至此,非名也不好拒绝了。
不管公主带着怎样的目的,可她已经搬出关心了。
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
门被打开。
浴室的热气向外扑去。
非名能够感受到一股不被热气包容的清凉气息,这是身子缺失正常体温的公主带来的。
“公主殿下,您…”
非名回头看过去。
公主是披着一条浴巾走进来,失去衣物的遮挡,细长的大腿在浴巾下呈现出一片迷幻的阴影。
非名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放哪。
“我来帮你洗头。”
“可是……”
非名想拒绝。
可这一次,公主的语气没有带问号。
她只能答应。
公主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洗头。
非名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哎?事实不该是反过来才对吗?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你在哭吗?”
“……没、没有。”
她连忙低下头。
所以才不想让公主进来的。
哪怕浴室水多热气充盈,却仍然无法掩盖住落泪的事实。
知道鲁鲁夕没死后,一直悬在心中的负罪感断裂了,那些被她压抑在心中的绝望事实也就一股脑的向她袭来。
被带到异世界,变成女孩子,被背叛,被当成奴隶……
事情快到她都反应不过来。
光是想想鼻头就一酸。
想钻进浴室来一个人静静,结果却被公主发现。
“很痛吧。”
公主轻轻搂着她的脖子。
非名的确很疼,月经带来的绞痛,现状带来的心疼……
“水温合适吗?”
为了不让她着凉,公主很快就重新拿起花洒。
“嗯……”
温柔的动作就像是对待婴儿一样。
轻柔地抓着她的头发,热水为她驱散寒冷,非名忍不住想要靠在身后柔软的身体上。
当她准备这么做时……
“我可以脱掉吗?”
非名回头望去,公主指着自己的浴巾。
“我会很为难……”
“不小心滑下来了。”
“你是故意的吧!”
“反正都是女孩子。”
公主的浴巾掉下来了。
她的果体在一瞬间映入眼帘。
和非名的营养不良相比,月下的身体凹凸有致,更加像是一具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比起产生邪念,会叫人更加想要欣赏。
不过身为男生,非名没办法盯着人家的身体看,只是慌乱的将脑袋转过去。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月下露出愉悦的表情。
原本只是站在身后替她洗头,现在更是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的后背上。
非名就算想要冷静下来,意识也会被身后的触感给夺走。
“记得多吃点饭,身体都没什么肉。”
“谢谢公主殿下关心,我会的。”
公主右手拿着花洒替她冲洗身体,替她涂抹沐浴露。
就像是对待一件织品。
担心一用力就会撕烂一般。
她的身体就是由这么脆弱,所以当她感受到公主的小心翼翼时,内心会感觉暖洋洋的。
如果这份温暖,能够让公主的手暖和起来就好,哪怕触碰到热水,她的手总是那么的冰。
突然间!
月下的手触碰到她的禁忌!
那是刻着奴隶刻印的地方,非名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仿佛命脉被拿捏住。
一股莫须有的羞耻在大脑升起。
这是一块带有侮辱性的伤疤,是她的绝望,不想被任何人谈起、不想被任何人触碰……
“我的名字是月下。”
“是,公主殿下,我记住了。”
非名的声音显得低沉且沙哑。
公主撒开手,从背后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抬起头用她那双樱色的眸子认真盯着非名看。
“真的吗?那我叫什么?”
“月下。”
“没听清”
公主摇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份孩子气的戏谑。
纯白的表情中,藏着一份无法掩盖的喜悦。
非名丝毫不怀疑,公主有很好的将她的声音牢牢抓住,既然公主说没听清,她也只能重新叫一遍。
“月下。”
“咬字不清楚。”
“月下”
“不够温柔”
“月下”
“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