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名没办法从城里逃走。
一个小小的纹身,比沉重的枷锁还要牢固。
就目前来说,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突破这层枷锁。
从地球上学到的任何知识,都没有办法应对这个存在。
奴隶刻印,是独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法。
是以科技为主的地球所不存在的东西。
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痛苦,她暂时将逃跑的念头埋藏在脑海深处。
这并非放弃,只是先放到一边。
反正待在公主身旁也没那么难受,这一点不用着急。
最主要的是一直想着逃跑,却又逃不掉,这种现状很容易让人绝望。
非名现在将另一件事放在心中。
——对灵汐的复仇。
刚被对方捡到时,她是付出过真心,以为自己遇见天使,却没想到那是一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
她无法忍受那个女人拿着出卖自己赚来的钱逍遥快活。
就算心有不甘,无法从这里离开,更别谈复仇了。
这一点,她已经找到解决方案。
契机是今天上午。
公主一如既往泡在书房看书。
非名则在清洗昨晚换下的衣服和弄脏的床单。
“公主殿下,我要到庭院去晒衣服。”
非名洗完衣服,就找到公主。
冒然出去会被电的死去活来。
如果能得到公主的允许就不会。
因为这是命令,并不符合奴隶刻印逃跑的规则。
“……”
公主合起书本。
纯白的表情写着不开心。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给出一个眼神,让非名自行体会。
非名尴尬地重新说过一遍,“…月下,我想出去晒下衣服,可以吗?”
月下的嘴角以小到难以察觉的弧度上扬。
“去吧。”
“好~”
得到准许,非名带着衣服去晒。
如今她已经完成。
她并没有受到立刻回城的请求。
哪怕像这样依旧站在外面晃荡也不要紧,不过当再次踏进屋内,恐怕就不能再出门了。
非名想过就这样前往城镇寻找契机。
不过,当下她还不能着急。
机会只有一次,若是让灵汐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一定会提防起来,以对方那副擅长伪装的模样,肯定会做好准备。
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其中最让她难以跨越的一道坎儿,就是魔法。
这个世界存在魔法。
非名身上的奴隶刻印就是灵汐给画上去的。
如果不能一下子制服,可能会被控制,更别谈复仇了。
作为穿越者,她并没有所谓的金手指,至少她感受不到身体有什么力量,倒是腹部的疼痛能感知到很清楚。
非名决定先回到城堡。
和公主请示一下就能出门。
掌握了这一个情报,出门一事也不是非得攻克的难题。
问题是如何让公主允许她去到城镇,而不会担心她想要逃走,毕竟有前车之鉴,大概很难从公主那里拿到许可。
……
月下的生活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规律。
上午泡在书房读书,下午就会去到绘画室画画。
今天一如既往,她在吃过饭后就前往了绘画室作画。
这让非名感受到一阵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昨天到访时她并不知道,可现在明白公主的日程就会感到奇怪。
非名盯着认真绘画的公主,面前的画纸上渐渐地勾勒出一只凶悍的魔兽,仿佛能听见它怒吼的声音。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绘画室原本摆满这样的画才对。
可是环顾四周,却找不到第二幅画。
绘画室的墙壁上放着许多画框,里面没有放一幅画,月下似乎没有把画放在这里的想法。
身为强迫症,这是一种折磨。
可身为女仆,非名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眼不见心不烦,她趴在窗台上,凝望着远处宛如积木搭建的小镇,思考着该如何让公主松嘴。
“啊……”
突然,非名听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回头望去,月下画笔断裂了。
“备用的在哪里?”
非名当即从椅子上起身。
月下遗憾的摇了下头,“没有准备,得让鲁鲁夕帮忙带。”
“让我去吧!”
非名猛然向公主靠近。
“今天就剩下最后一顿晚餐了!让鲁鲁夕来带就只能等到明天,到那时灵感不就要接不上了么,月下也不想让画到一半就腰斩吧?”
公主陷入沉默。
非名毕竟是有逃跑的前车之鉴,公主还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到也正常,就退而求其次,“…我们一起出去吧。”
尽管很遗憾。
可在获得公主信任之前,只能乖乖的做好女仆。
等到刷到足够多的信任,出门也会变得轻松许多吧。
“你去吧。”
原本犹豫不决的公主,突然间就松嘴了。
非名有种不真实感。
她能够感觉到月下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现在却突然答应了?
不管怎样,能够独自出门就好。
“是”
非名受到命令离开绘画室。
准备推门离开时,公主带着一个天蓝色的荷包从楼上下来。
看起来沉甸甸的。
“难得出门一趟,遇到喜欢的就买回来吧。”
“嗯!”
荷包拿在手中很有分量感,给她带来一种踏实感。
“好~~”
如果可以,非名还想换掉身上的女仆装。
哪怕穿了有一段时间,非名仍然不习惯风搔过大腿的这种清凉感。
可她只有女仆装。
公主刚刚让她看到喜欢的就买。
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给自己买一套男装来穿。
“我出门啦。”
非名告别公主。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别扭。
刚刚也是听到非名的建议,才突然做出决定让非名一个人去的。
月下难道是个社恐吗?
还是说身上有类似于奴隶刻印一样的纹身阻止她出门呢?
作为公主,孤苦伶仃的被关在这里,甚至连保护安全的守卫都没有,对方肯定是犯下了什么错,估计还不小。
不过,这些都与非名无关。
告别公主,她就离开城堡。
难得出门一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尽管很想立刻跑去跟灵汐爆了。
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还做不到,目前还缺少一个计划。
非名觉得得先从情报入手。
她不知道灵汐会的魔法种类,也不清楚奴隶刻印会不会回应她的话。
从商人的角度出发,一般在买卖之后都会把控制权完全交出,就像是配锁的师傅也得把钥匙交给买家一样。
但那个人可是灵汐哎。
撒谎和背叛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没准就会留有后手。
在弄清楚之前,非名绝对不能对她展露出獠牙,否则很有可能会彻底失去对她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