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时分,非名才回到城堡。
光线将纯白的城堡染成一片火红,相比白天的冷清,日落时的城堡如同仙境一般。
本该有许多仙子嬉戏的地方,却是死寂一片。
温暖又耀眼的阳光无人欣赏,散发出寂寞的气息。
就像刚来的那一晚,公主独自一人在房间歌唱。
非名知道自己回来的太晚让公主等久了。
“公主殿下……”
她的声音在城堡里回荡,未能听见回音。
“我先去做饭啦”
与她一同回来的鲁鲁夕和她打过招呼后,先一步走上楼去。
非名带着忐忑的心情去到绘画室。
如画一样的少女映入眼帘,她坐在窗台上眺望着远方的天际,零碎的光线洒在脸上,模糊了她的神情。
眼前一幕过于梦幻,像是跑到现实的画一样,有种静态美人的感觉。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回来晚了,那个,您要的画笔。”
非名走到跟前。
这时,少女才将目光收回,望着她眨了下眼睛,修长的睫毛沾着光线。
“你又忘了。”
“……月下,对不起。”
非名当然没忘。
只是觉得自己回来晚,还是得尊敬的道个歉。
公主接过画笔,她走到画架前,原本还有几根线条的纸上,只剩下擦除的痕迹在上面。
“今天不画了。”
坐在上面待了会儿。
月下将画笔放在放下。
“那要不要一起到庭院散散步吧,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呢。”
非名推开窗户。
柔和的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公主一直待在城里。
唯一一次见她走出去,还是自己试图逃跑时,被电的死去活来动弹不得,是公主将她带回城里。
“也好”
她们一同离开绘画室,一路到外面的庭院去。
庭院曾经是个花园,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现在早已经荒废,只剩下花坛,上面还长有杂草,花园深处还有个荒废的凉亭。
“这里完全没人打理呢。明天我抽空把这里弄干净来,在从鲁鲁夕那里拿一点种子,假以时日一定能变好看吧。”
非名在庭院转了一圈。
却又因为不小心踢到花坛绊了一跤。
月下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小心点。”
“…那你不责备我那么晚回来吗?”
一般面对让自己等待那么久的奴隶,公主早就下达严惩了吧。
月下却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
这让非名无比好奇,忍不住主动跳进火坑索求原因。
“我也没让你早点回来啊。不过真的让我等了很久,下次若是要晚回来,记得提前跟我讲一下。”
月下将手放在她的脸上。
手掌很柔软,又像是一块冰一样冷。
“嗯……”
公主对她那么温柔,反倒是让非名感到过意不去。
尽管晚回来是担心灵汐在路上埋伏,可终究还是让她一个人等了那么久。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咱们就来做约定吧,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及时回来的。”
非名从公主的身体里退出去,冲着少女笑了笑。
夕阳染在脸上,为她的笑容带来温暖。
“约定?”
“许下约定,就必须要遵守承诺。就和命令一样,不过这个命令没有力量的约束,只能自己来遵守……”
许下约定,铭记于心。
为了她,就算是胆小之人也能够被赋予勇气,是人最为美好的力量。
“不遵守,视为背叛对吗?我懂了,那就现在为约定来约定吧,我该怎么做才能完成这个仪式?”
【约定约定】,这对她来说还挺新颖的。
未能遵守视为背叛,尽管觉得公主想的有点重,不过也没有错。
非名对公主说道,“请跟着我的动作来。”
确认月下准备好非名比了个耶,将食指和中指与公主的相接,然后顺着指缝滑落下去,四指紧紧相扣。
接着分开,非名的拇指和中指相接触,再用相接的手与公主连接,形成一个无限符号,意味永不分离。
“完成。”
结束后,非名将手收回来。
公主看着自己的手,夕阳将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她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非名”
不多时,月下呼唤她的名字。
“还要再来一遍吗?”
非名背着手,随时做好重新熟练一遍的准备。
公主摇了摇头,“我记住了。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你不准和其他人做相同的约定。”
风从山上吹来。
少女红色的长发与夕阳融为一体。
不知为何,公主没有带问号、这句话也不夹杂着命令的力量,却又像是拥有魔力一般,非名将这句话深深烙印在心底。
——这是和月下的约定。
……
今天被灵汐单方面的拿捏,这让她相当屈辱。
因祸得福,让她得知对方是会随时带**防身的人,恐怕是因为背叛的人多了,害怕遭到报复吧。
这让非名想要报仇的难度大幅度提升。
而且,还无法得知她身上是否有其他药物,冒然行动,恐怕只会像今天一样被她控制身体随意拿捏。
对于没有魔法的非名来说,她目前还没有任何办法。
——要不要我帮你去解决她?
下午,鲁鲁夕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在得知她和灵汐的恩怨后,对方就提出过愿意帮忙。
“不用啦”
非名当场拒绝。
若是无法通过自己完成复仇,恐怕她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尽管目前还没有机会,但总有一天……
忽然间,非名察觉到窗户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转过身看向窗户。
外面一片漆黑,飞鸟不会在深跟半夜来。
脑海中一瞬间联想到小偷,非名当即警惕起来,在窗户打开的那一刹,非名拿起枕头用力丢出去。
“给我去死!”
可惜她的力道小,枕头质料也柔软。
尽管枕头精准砸中对方的脸,却并没有讲小偷砸下去。
“呜喵——”
被突然袭击,对方发出一声可爱的叫声。
非名有所耳熟。
便眨着眼睛看向窗外。
不等她看清,那人就先出声,“是我啦,鲁鲁夕,不是什么小偷。”
少女拿开枕头,露出她可爱的脸颊。
非名这才松了口气。
“……别吓人呀,你要来提前说一嘛,魂都快散了!”
她疲惫地瘫坐在床上。
鲁鲁夕从外面爬进来将窗户反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