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名答应过和月下一起调查。
但她其实并不希望她涉入过深。
先前公主被她的冒牌货刺伤躺了三天,若是被对方知道她没死,没准就会卷土重来。
如今莉莉丝已经回去。
她们本身并没有战斗能力。
尽管非名有发现自己的眼睛并不普通,可目前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它有什么作用。
就现在所掌握的情报:
用魔法伪装的东西她能直接看穿,例如胡公子伪装的糖果,无视掉他的化形魔法。
还有一点他人在使用魔法时能看见对方体内流淌的魔力,其实是不是魔力她也不清楚,非名只是暂且先这样称呼。
以及,可以看到魔法中的白线,非名将其称之为破绽。
只要沿着破绽前进,似乎就不会被魔法伤害到。
不过目前只是猜测,战斗的经验太少。
如果能多来几场,非名肯定能够搞明白。
与此同时,也不希望战斗。
就算眼睛有点作用,终究还是没法使用魔法,也无法像某个刺头男一样可以无效魔法,被打到该死的还是得死。
非名还是挺怂的。
综上所述,若是让公主牵扯过深,遇到危险她根本保护不了。
她可不想再被平白无故的戴上枷锁蹲大牢。
要知道,莉莉丝一直都怀疑她。
若非月下担保,她现在能不能出来还是一回事呢!
她不能背弃这份信任。
非名决定一个人独自行动,地点在一个深夜,她悄**地离开房间,外面一片漆黑。
她把显眼的女仆装脱掉。
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长裤和卫衣就出门了。
外面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微弱的光芒,和树叶的阴影,能够勉强辩出下山的路。
她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让自己无比痛恨的女人。
——灵汐。
上次在花店见面,都中了她随身携带的**。
这次直接入虎穴,危险程度想必会更加深。
她明白。可是,非名始终无法将那天看到灵汐时的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知不觉,这个想法在心中深根蒂固。
她明白这样很鲁莽,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们得知冒牌货是刺杀公主、并且泄露消息的人,却又不知她的真身是谁。
想要找到一个存心藏起来、且不知道容貌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去直面灵汐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案。
“别怕,你已经做足了准备。”
在山下,非名为自己加油打气。
独自面对灵汐很危险,可不入虎穴岂能焉得虎子?
带着这样近乎于病态的想法,她出发了。
不过,非名并没有立刻去到灵汐的诊所。
“嗯……”
尽管知道答案,可当看到后还是很失落。
鲁鲁夕的店,依旧紧紧闭着。
自那之后,已经过去一整周,她没有再来到城堡给公主做饭。
根据莉莉丝所说,她辞职了。
【…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那天的话,仍然扎在心中。
她很想道歉。
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结果就是默默地坐在店门口靠着紧闭的大门。
夜风很冷。
哪怕她穿着长裤,带着帽子,仍然止不住颤抖。
非名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只是想要坐在这里待一会儿,怀念一下唯一一次在这里面的时光。
这次去找灵汐十分危险。
尽管做好准备,也有可能中招,这意味着她可能回不去了。
在这最后,她想好好陪一陪人家,哪怕只是自我感动……
这一坐就很久。
身体在夜风中麻木。
直到,天边开始出现一点点鱼肚白,她才打算拖着沉重的身体立刻。
刚准备起身时,上方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大半夜的不和你亲爱的公主殿下卿卿我我,跑到我店门口做什么。”
她连忙回网上看去。
鲁鲁夕坐在窗台上。
猩红的目光带着对生人的冷漠。
时隔七日见到她,让非名感到一阵喜悦。
笑容还没有出来,就被愧疚感吞噬,“……对不起。”
鲁鲁夕的脸色很苍白。
作为吸血鬼,她的肤色本就没有血色,可是今天比正常情况下还要糟糕,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呢?毕竟错的人是我,不该染指公主殿下的女人,我不过是犯贱,自作自受罢了。”
“……”
非名不喜欢她这种说话方式。
可如今的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吗?
“这几天,我们几乎只吃蛋炒饭,有时炒个肉也会弄焦,虽然尝试过模仿你,但还是失败了。”
非名强行做出笑容。
向少女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她会做饭,可奈何异世界不用天然气,而是用一种便捷的魔法石头来生火,非名总是没办法精准的掌握温度,甚至点燃过厨房。
“原来是卖可怜的呀,公主殿下权大力大,重新找一个厨子就那么困难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近况。”
鲁鲁夕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副看她,眼神中不存在昔日的怜悯与爱意。
在冰冷的外壳下,还藏着一份虚弱,这让非名很担心。
她扯开领子,露出脖子来,“你有好好吃饭吗?要不要喝血?”
“不劳您挂心”
“我只是担心你……”
“你早干嘛去了。”
鲁鲁夕吐槽的声音细弱蚊蝇。
小到非名未能听见,却能通过她的嘴唇发现她刚刚说了什么。
“对不起……”
鲁鲁夕为了救她独自一人面对胡公子和一群狐狸。
就算是吸血鬼,也没办法全身而退吧。
非名也想去关心她。
可紧随其后,公主遇刺。
她被关了整整三天。
早就错过最佳的时间,哪怕在那之后出来买菜,非名也都会路过花店,可每天都是紧闭着门。
这让她很心疼。
想要问她好不好,想要像以前的晚上抱一抱她,与她接吻。
但是不行!
非名背叛了人家。
她当着少女的面,亲吻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尽管她们并非恋爱关系,可为了不让她疼,鲁鲁夕献出自己,就算不是也胜过恋爱了,她所做的事无法原谅。
已经不能再拥抱了。
这样的觉悟非名已经做好。
“可以请你和我做一场交易?我想拜托在晚餐时去一趟城堡,如果你在那里没有看到我就告诉月下我追寻自由去了,让她勿念。在厨房的保险柜里,有我的血,都是用针管吸出来的,趁着新鲜的时候喝完吧。”
负责吸血的右手臂已经肿胀起来。
对于没有医疗知识的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把痛苦隐藏好,向着少女露出一抹笑容,小声说了句“拜托了”,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