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要去哪!”
她的说法让鲁鲁夕感到不安。
没能忍住心情,向她追问。
非名回头望去,看到少女焦急的脸庞时,心虚的躲闪眼睛,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知她自己的目的。
“我要去找灵汐”
“你疯了吗!”
果不其然。
鲁鲁夕以一种“你是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非名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吧。”
她当然明白这有多危险。
过去那里极大可能是自寻死路。
可哪怕有一线机会,也想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事情要有始有终。
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她会难受一辈子的。
那个小偷让她白白被关三天,还试图杀害公主,还冒充自己,这等委屈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鲁鲁夕一下子就猜到原因,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是为了公主吗?”
她不想在这里提及月下。
只怕鲁鲁夕会伤心。
可这一切,终究还是无法瞒过去。
“这些天你把自己关在房间,大概没有听说吧,月下被人刺杀了。虽然捡回一条命,若是让对方知道她还活着,恐怕……”
确认周围没人,非名将公主的情报告诉给鲁鲁夕。
她听完丝毫没有担心。
哪怕她曾经担任十二年的厨师,可彼此并没深入交往过,两个人始终是雇佣关系。
更别说,前阵子她和公主做出那样的事情。
在鲁鲁夕心中,公主已经是个不值得她同情的对象了吧。
“哼,谁管你!”
少女从窗台下来。
随着重重的摔窗声响起,人彻底消失在屋里。
望着紧闭的玻璃窗,非名感到一阵难过。
伤害她绝非自己的本意。
可伤害、确确实实的凿在了人家的心中。
鲁鲁夕恐怕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的事情。
“谢谢你挺身相救…”
她小声为那天的事表达感谢。
随后离开花店门口,前往灵汐的诊所。
浪费太多时间,必须尽快。
白天对方要问诊,夜晚还要到拍卖行去,她只有这个时间来才有机会。
在即将靠近时,将提前准备好的解药吃下。
根据卖药的人所说,吃下后的三个小时内,市面上的常见**都可以免疫。
非名深呼吸。
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了。
却发现灵汐诊所的门口是亮着灯,随后就发现门口里这一块牌子,大概写的是全天问诊吧。
她敲了敲门。
本以为要一会儿才会有回应,没想到敲门的瞬间,里面就传来回应。
“进来吧,门没关。”
非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打开门,药草的苦涩夹杂着花茶的香味向她飘来,灵汐坐在药柜前品茶。
“你终于来了呀,不枉我在这里等你那么多天。”
灵汐的话让她皱起眉头。
这简直就像是知道她会过来一样。
非名只将门关上三分之二,留下一部分用来通风,确保没问题才走进去。
“你知道我会来?”
“只是猜测而已。我在这里等了你几天,而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等了,看来我们缘分还不错。”
灵汐拿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续上一杯茶。
接着又给她倒了一杯,也不在乎她喝不喝,自己就先喝起来。
“你等我做什么?”
她不敢喝这茶。
不过,用来暖暖手还不错。
在外面待久了,手早就被冻的麻木。
“胡家人自从搬来后就一直高调做事,那天的事情就算没在现场也早就人尽皆知,你让他面子受损,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你是这样想的。”
灵汐不急不躁的品着茶。
脸上浮现出对好茶的笑容。
一副完全把她看透的表情,让非名很不爽。
“很可惜,完全不是!”
尽管被说中,嘴硬的她并不会承认。
“不打紧。事实上你做的事情让在镇上处于传说的公主殿下的名声彻底坏了,但你的声望却在一部分人心中得到了显著提高,我就是对你有所改观其中之一哦。”
灵汐望向她的眼神中,浮现出一股腻人的爱意。
若非知晓她的本性,非名或许会沉沦其中,美美得意。
在知晓之后,她只感受到一阵恶寒,这个女人一定在想方设法把她换到更多钱!
“这和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关系吗?”
非名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紧握着茶杯,滚烫的水灼痛着皮肤,让大脑冷静下来。
“以那场婚礼为始,公主的消息不仅泄露,还遭人谋杀。而你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不出意外,我是你唯一可以打听的信息来源,即便你对我有着千般痛恨,为了你心爱的公主殿下,你一定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
她说的完全正确。
有种心脏被打开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爽。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又该如何帮我?”
夜晚气温很低,茶水的温度留存不了多久。
从门口吹进来的风让她后背掀起一层鸡皮疙瘩。
非名内心的不祥预感加重了。
从进来到现在,一切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尽管她一直都在注意周遭,空气也没有奇怪的味道混入其中。
可是,不安的感觉却反而加重。
她对面前这个女人完全不知,眼睛也没有看到什么,应该只是心理作用吧?
“比方说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又比方说她刺杀公主的原因?你心里一定很好奇吧,公主常年闭门不出为何会与人结仇。”
灵汐拿起勺子,往花茶里面加了一勺糖。
搅拌匀后一口喝下去,她的这番操作看的非名目瞪口呆,血压差点都飙高了。
不过,她说的没错。
就连公主自己都不知道她和谁结仇。
能想到的只有胡家人。
狐狸擅长伪装,那时也可能是他们家的人伪装成非名的模样报仇。
“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非名把带来的荷包放在药柜上。
“看你那么识趣的份上,我就不和你打圈圈,直接告诉你吧。公主被刺杀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自导自演哦。”
“……”
灵汐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傻眼。
刚想摔凳子走人,对方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你先别急着怀疑,至少等听完再做判断。”
见她这么说,非名只好忍住心中的怀疑坐在椅子上。
灵汐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下去,“不知你听没听过这样一个说法,若是没有公主的允许,谁都无法进入那座城堡。”
非名刚想说没有。
脑海中一下子就想起月下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鲁鲁夕不会来我房间】
重要的不是这句话,是当时月下说这话时的表情,给她一种鲁鲁夕不会去她房间不是因为身份关系,而是太会在晚上出现的这种强制让人信服的感觉。
当时非名就感到奇怪。
只不过没有深入细想,现在回想起来,公主当时的措辞或许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