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感到一些奇怪。
非名并没有因此怀疑月下。
她没有理由自导自演,目的是什么呢?
莉莉丝可是说过,她差点就死了。
没人会这么傻做这种事情还不为什么。
“你想说什么?”
非名双手抱胸,没有信任灵汐。
“呵”
她也不在意,捂着嘴笑着。
这幅模样让她非常不爽。
“不妨你好好想想。假设没人能够进入那座城堡,那么又是谁告诉胡公子讯息的呢?”
“……”
是刺杀公主的小偷。
这是她先前得出的结论。
假设灵汐说的是真的,那么没人能够在她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城堡,也就不存在“小偷”这一说法。
“假设你说的是真的,证据呢?”
倘若没有任何作证,那么这一切都不过是现编出来骗人的说辞。
“关于这个,请问你是否有亲眼看到杀害公主的那位刺客吗?”
“这个……”
如果是小偷的话,非名在城里见过几次影子,可是正脸没有见过一次。
关于刺杀时间,这一切全是基于莉莉丝的转述,在她的视角只是被莫名其妙的关了三天。
但她不认为这是谎言。
刺杀者一定存在。
莉莉丝作为服务公主姐姐的女仆,没有理由害她,也没有理由害公主。
“那么,再问一个问题,你是否知道那天在婚礼现场,她是怎么挣脱那群狐狸的?”
“这……”
非名依旧不知道。
那天她被胡公子纠缠,完全没有注意到月下的状态。
只知道莉莉丝没有出手。
虽说可能是鲁鲁夕,但是鲁鲁夕不怎么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月下自己挣脱的。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妨你好好想想。那个普普通通的公主,当真能击倒几只拥有修为的狐狸吗?或者说、她其实一直都向你隐瞒了什么呢?”
灵汐的身体趴在药柜上,在她的耳边细语。
湿润的气息吹在冻僵的耳朵上,让其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
非名对公主的信息一概不知,这一点她早就明白。
也觉得这没什么。
毕竟自己的身世也没有透露给公主。
她觉得这是对等关系。
可是……
“拥有瞬间击倒妖狐力量的人,当真会毫无察觉的被刺伤吗?在那场婚礼中,你知道她结婚别有用心,但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她让自己陷入囹圄,就不会是延续之前的计划吗?”
她的内心咯噔一下。
公主为了逼迫自己姐姐献身,她愿意和不认识的人结婚。
对自己都不在乎的人,会做出伤害自身的事情来,似乎也不奇怪。
【公主殿下是个非常疯狂的人】
脑海中,再次响起鲁鲁夕的声音。
此前,她得出这个结论是公主太寂寞的关系,所以被误解。
可是,也有另一种可能。
这并不是误会。
月下真的是个无比疯狂的人,为了见到她的姐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例子如今已经拥有。
就是愿意献出自身和胡公子结婚。
倘若这一切都是月下的计谋……
“然后呢?”
非名一把推开眼前的灵汐,她动作灵敏,在被碰到之前就先一步退回到药柜前。
这一切看似说得通。
可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能得到解释。
假如真的是月下一手策划。
那她又为何要让小偷在她面前转悠?
如果只是为了延续那个计划,压根就没这个必要,翻乱书籍,偷走颜料完全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我就直说吧。你和公主一样几乎闭门不出,能够伪造出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只有常在身边的人。”
“你错了!我还是会出门的,会被有歹心的奸人偷窥模仿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真要说你也能做到吧!”
非名拍桌子站起来。
椅子被她大动作撞倒在地上。
她怒指灵汐,“刚才我向你索要证据,你却和我说一堆莫须有的猜想,你完全就是在诱导我进入你的陷阱!”
无法否认,她的思想有跟着她的话语走下去。
可非名不会忘记,眼前的人是背叛过自己的人,她的话语难以让人相信!
“哎”
灵汐见此,长长叹了口气。
非名判断从她这里拿不到更多的消息。
与其冒险从这里得到消息,不如去问问当初在场的另外一个人——鲁鲁夕的视角。
只要从她口中得知月下是如何击倒那些狐狸的,或许就能根据她的力量来推断她是否有本事辨认出小偷。
她拿起药柜上的钱准备离去。
“真的是,为什么就不能像上次那样傻傻的呢,不过我很高兴哦?给你上过一课后,你的确警惕了许多,知道不关门通风,也知道提前吃下药来防止自己中招。”
“什么……?”
非名惊讶地回过头。
突然间,脑袋传来一阵眩晕。
视线中,灵汐趴在药柜前,充满韧性的身体扭得像条蛇一样,这样的她在非名眼中变成了三个。
她想要让自己站稳。
可双腿压根不听使唤,直接一软倒在地上,意识变得越来越沉。
“这几天不见,你确实成长了些许,但还不够。我一开始不就提醒过吗?自那天之后,你在部分人心中声望有所提高,我也是其中之一。”
灵汐从柜台后走出,伸出舌头舔舐了下嘴唇。
“你……”
非名想要反抗,可一身酥软,肌肉完全不听使唤。
哪怕她再怎么警惕,都没能察觉到是如何中招的。
直到她在模糊中,看到放在药柜上的茶杯,脑海中瞬间产生一个想法,不待多想,就彻底失去意识。
灵汐捡起掉在一旁的荷包,股量了一下重量后就收进口袋里。
“我就告诉你一个真相好了。小非名,我没有说谎哦。”
当她准备带走非名时,忽然察觉到什么。
立刻从身旁跳开,像条蛇一样灵活的回到药柜前。
下一秒,门直接被破开。
一个娇小的金色身影直接闯进来,血的丝线瞬间将地上的人儿裹住。
另一方面,还有血丝直接朝着灵汐的脖子勒去,她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从容,只是转过身,就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望向散发冰冷气息的鲁鲁夕,她那猩红的眸子毫不掩饰地杀意。
灵汐抿了口茶,用着相同的目光回望过去, “火气这么大,要不要我为你抓一些去火的药呀,这位吸血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