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鲁鲁夕算不算恋爱关系呢?
非名并不清楚,不过她的确愿意跟着鲁鲁夕一起离开,去往崭新的城市一起生活。
尽管这可能会伤害到公主。
可人必须要前进……
月下对于这则消息,表现的比想象中平淡很多。
像是丝毫不在乎一样,稍微让她有些失落。
甚至都没有向她询问真伪。
或许在公主眼中,她昨晚在鲁鲁夕家过夜就已经证明一切。
亦或者,她其实并不在乎。
以前是怎样,现在依旧是怎样,仿佛从来都没有这件事一样。
不管怎样,对于鲁鲁夕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她不用再像先前一样在深夜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呐,鲁鲁夕,先前公主在胡家结婚的时候,你当时也在场,可以告诉我公主是怎么击倒那几只狐狸的吗?”
在厨房帮忙切菜的非名,想起灵汐的话。
她想要为公主证明,所以才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件事的真相。
“唔……”
可是,鲁鲁夕却犯起了难。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啦……那天我一直都在看着你,没有注意到她……”
鲁鲁夕尴尬地笑着。
的确有些可惜,但也没办法,
“这样呀…”
那天非名做的事情对少女来说冲击力太大。
让她无暇顾及这些也正常,现在看来只能问公主本人,但愿她不会介意吧……
“抱歉……”
鲁鲁夕充满愧疚。
“比起这个,我还有件事想要知道。昨晚灵汐跟我说,没有公主的允许下,没有人能进入这座城堡。我就想到先前公主对我说过一句话,你不会去到她的房间,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还是单纯我想太多了呢?”
非名看向鲁鲁夕。
少女的动作瞬间僵住。
“……”
看到她神情的一刹那,非名顿时明白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些联系。
“……不愿说也没关系啦。”
“不是的!”
鲁鲁夕拿着菜刀看向她。
非名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少女见状立刻放下刀,“不、不是的,你别误会,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
她这才松了口气,向她靠近一些。
随后,鲁鲁夕像是做出决定,告诉她,“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讲过吗?公主的内心十分狂热,你或许觉得我在诋毁,但这都是真的哦!”
鲁鲁夕向她告知一件事。
那是六年前发生的事情。
彼时的少女做完饭都会去到楼上叫公主吃饭,直到有一天,外面下着大雨,她一如既往去叫公主吃饭。
推开房门,见到的却是一个扭曲的房间。
“扭曲?”
非名回想起公主的房间,无法把‘扭曲’这个词填入进去。
“字面意义上的。空间完全扭成一团,床被拉得细长,从地板连到天花板,就连窗户都被拆分成好几块,映出公主的模样,从哪些扭曲的窗户中,还有许多黑色的影子出现,将一直大笑的公主团团围住。”
跟着鲁鲁夕的描述,非名幻想出那样的场景。
始终拥有一股无法割舍的违和感,光是“大笑”,就不大可能出现在她所了解的公主身上。
但是……
非名想到那天向她撒娇的公主,那同样是不会出现在她所了解的少女身上。
“从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力量将我给吸入进去,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她给破坏,重组。回过神我倒在地上,全身虚脱,动弹不得。”
光是回想起那一天,鲁鲁夕的身体就止不住颤抖,冷汗直流。
非名抓住她的手,这才让对方好受一些。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去她的房间了……”
光是回想起来,她的身体就产生极大的反应。
无法想象这是在撒谎装出来的。
可是也无法想象出那样的公主。
但或许也就是这样的关系,才让鲁鲁夕这个担任十二年的厨师、才没有和公主成为最基础的朋友。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不管怎样,现在可以确认一件事。
月下的确不是普通人,早在六年前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鲁鲁夕,让她连最基础的反抗都做不到。
那些狐狸是怎么被击倒的也就不言而喻。
“你…还要继续追查杀害公主的凶手吗?”
鲁鲁夕带着担忧向她询问。
“嗯?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吧?”
就算知道公主的一些情况,也和她被刺杀的事情是属于两码事吧?
看她感到疑惑,鲁鲁夕犹豫了一下,就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只是我的怀疑哦,你口中的刺杀、不过是公主的自导自演罢了。”
“……”
她的话一下子就将非名干沉默。
这和灵汐说的一样。
那么,证据呢?
不等非名询问,鲁鲁夕率先解释,“你待在公主身旁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连续作画十二年之久的公主,为何城堡里却找不到一副画。”
“……”
这个问题非名思考过。
起初还以为是藏起来的,可后来公主说是一种诅咒,她自己对此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非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跟我说过吧,公主曾经为你画过一幅画。”
“……”
“还记得胡公子指责你们说的话吗?是‘你’泄露公主的情报给他。试想一下,你和公主差不多一样长时间待在城堡里,就算有几次出门,但你真心认为仅凭这么一丁点时间,别人就能完美冒充你到公主都认不出的程度吗?”
“……”
鲁鲁夕的话让她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可能。
和灵汐相比,她给出的猜想更加让人信服。
甚至都能想到公主的动机,是为了延续结婚的失败,逼迫那个人——她的姐姐出现在她的面前。
根据月下所说,姐姐曾经答应过她会定时来看她。
但整整十二年过去,她一次都没来,这充满绝望的漫长等待,消磨掉月下的耐心,让她疯狂。
才会做出与不认识的男人结婚的事情。
她口中的相信,并非是单纯的对她信任,而是一种恶意的欺瞒?
那她白白被关三天受的苦算什么?为了公主冒险去找灵汐又算什么?
仅仅只是、自作多情?
“不对……”
非名喃喃自语。
目前还没有证据。
公主能让画来到现实,也不过是鲁鲁夕的猜测。
十二年来的画不见也一定是太多放不下,被月下烧毁掉了,因为只是打发时间,所以也不会心疼,诅咒也不过是换了种好听点的说法而已。
只要去问下公主就行。
明明是如此,可她为何会控制不了眼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