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起诉了。
这是完全是在预料之外的事情。
非名不是没想过胡公子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也想过他会报复回来,只是没有想过他的报复来的那么的正式。
这是她们完全没有想过的一招。
“怎么办呀……”
非名焦急地来回踱步。
本来公主被刺杀的凶手就没找到。
若是因为起诉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就有可能会被刺杀公主的凶手发现她还没有死,没准就会卷土重来。
“没事的”
非名疑惑地抬起头。
被起诉的少女本人并没有展现出慌张,只是交代过后就上楼返回房间去了。
月下说别担忧。
可是她做不到呀,公主被起诉的理由是逃婚,以及不守道德罪。
当时非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吻公主,证据确凿,没办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样也挺好,让她去坐牢。”
鲁鲁夕幸灾乐祸的抱着胳膊。
“……”
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好啦,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只是过过嘴瘾而已,一起想想办法吧。”
看到非名的担忧,鲁鲁夕终究还是心软下来。
她感到一些慰藉。
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
尽管很危险,可她的确有想过把这次起诉当成一个机会,趁机将试图杀害公主的人给钓出来。
只不过,仅凭她还无法保护月下。
“鲁鲁夕,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非名将想法告知给她,尽管少女有些不情愿。
但一想到只要把公主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就能离开这里,她还是很积极的就去准备了。
随后,她独自前往公主的房间,发现她已经换回原本的装束。
她还没有看够,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时候。
“月下,关于起诉信,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为了达成目的不惜选择与陌生人结婚的公主有错。
但她也不可能白白看着少女坐牢,如果能赔钱了事倒好,不过胡公子也不是差钱的人。
“他起诉,那就去呗。”
月下一副淡然的模样。
内心完全没有一丁点危机。
“那我去镇上给你找个律师。”
非名刚准备离开,少女就迅速转过身拉住她的手。
“月……!”
她疑惑地回头,瞬间感受到一股拉力,非名跌入到公主的怀中。
“那、那个……”
明明才一天,再次触碰到公主清凉的身体,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窝在她的怀中,一时间不知所措。
“如果有天我变得不是我自己了,你还会认我吗?”
月下的目光清澈。
非名却想到鲁鲁夕向她描述的那件事情,以及在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公主似乎听见了。
“月下永远都是月下,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公主殿下,所以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你。”
她讨厌当奴隶。
但公主待她很好。
尽管有时会强迫一些事情,可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是以女仆的身份待在公主的身边,她会回答乐意。
“谢谢”
月下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她开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
也在这时,嘴巴突然被堵住,非名惊讶的看着亲吻自己的公主。
感受着公主笨拙的吻。
直觉告诉她应该推开。
手就像是失去控制一样,愣在原地,任由少女亲吻自己。
明明这样做是背叛鲁鲁夕、是不行的事情,可为什么无法推开呢。
“心跳,很快呢。”
月下将手放在她的胸口,心跳触碰着掌心。
非名难为情地低下头。
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明明担心被鲁鲁夕发现,却又贪婪的赖在月下的怀中不肯离开。
公主的身体凉凉的。
这是她长年待在这座城堡中养成的身体,对于少女来说,这是一场绝望的等待,她却迷恋这份感觉。
“月、月下,关于庭审,我有个计划想跟你讲。”
非名从她身上离开。
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公主。
……
起诉时间是在三天后。
她们复盘这起案件,是完完全全地对于公主不利,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没有人愿意担任公主的律师。
和地球不同,就算找不到律师,法院也不会给免费申请。
不仅如此,非名再去找律师的途中,意外得知一个消息,这个小镇的所有审判都是公开举行。
而判决规则则是由现场的观众来投票进行。
换言之,就算她们在法庭上战胜胡公子,只要居民们认为公主有罪,并将票投给她,那她就会被判有罪。
“这太荒谬了吧!”
当天晚上,非名向她们汇报情报时。
又一次没能忍住脾气往餐桌上砸了一拳。
“把一切的选择权交给民众,难怪他一来就那么看中自己的声望,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呀。”
月下恍然大悟。
她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她不知做出什么表情来。
“月下,你…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呢。”
要知道现在对她可是大不利呀。
就算胡公子的声望有损,可相比“当众出柜”的公主来说还是降维打击,一旦上法庭就意味着被判有罪。
“毕竟哭也改变不了现状。”
该说月下乐观吗?
非名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堂堂公主殿下马上就要被审判了,本国呢?没人来救救吗?需不需要我替您写一封信呀,公主殿下?”
鲁鲁夕端着菜来到餐厅。
她把饭菜放在桌上阴阳怪气道。
“哇,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谢谢你鲁鲁夕!”
非名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尽管鲁鲁夕答应会帮忙,可她对公主偷听的事情一直感到耿耿于怀,铭记在心。
这是她的错,因为当众亲吻公主。
让鲁鲁夕对她有了极强的偏见与讨厌,不愿意相信公主只是单纯的路过。
也因为这件事,让公主在法庭上的不利。
明明都是她的不对,接受审判的却是公主,月下也不打算责备她。
不过对于鲁鲁夕,她也是有一些意见的,“不要让非名为难。”
“别把自己说的像是个正派女主一样。若非你仗着非名不好责备你的情况下偷听,哪还有那么多事。”
“我只是路过。”
月下皱着眉头再度重申一遍。
非名见状连忙站起来,“那、那个,鲁鲁夕,今天没有熬汤吗?”
她的话让少女感到不满,可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向她露出柔情的表情,“有哦,还在锅里熬,我去看看。”
“谢谢!”
见她离开,非名才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