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纯白……呐，你能看到怎样的真相，告诉我呗。”
剑魂蹲在她的面前，将翅膀放在她的脑袋上。
少女的声音充斥着求知的好奇，头顶传来炽热的温度，仿佛说声“不”，就会立刻炸掉她的脑袋。
“……破绽。”
撒谎没有好处。
先前的一次攻击中，对方就烧掉了白线。
“就是那个白线吗？”
“嗯……”
非名有些担忧。
曾经有人对她说过，眼睛是宝，可以挖出来制作东西，如果这个女孩起了贪欲。
“哈哈，不用担心啦，我都是死掉的人了，就算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也没用呀。”
“！”
她像是能够听到她的心声一样。
紧接着，她突然反应过来头顶的炽热。
“看来被你发现了。没错哟，我的眼睛除了能够拥有闪避时间外，也可以像这样偷听到心声哦，很厉害吧。”
女孩“嘻嘻”的笑着。
“嗯。不过这个你也用不了，就像是我拿到你的眼睛，也用不了另外一个功能。”
“……”
就算极力不去想，终究还是被女孩给挖出来，非名眼睛的另一个功能。
——她能捕捉到水中的讯息。
就像先前听得对外讲堂，澜珠大陆被一颗水珠包裹。
人的情感也因此会融入其中，非名就能从水流中看到融入在里面的感情或消息，魔法学院也有一个专门学习这方面只是的院区，叫做水象。
“你说我不能用……这是什么意思？”
非名察觉到女孩话语中的奇怪之处。
她站起来像只小鸟一样后跳了几步。
“如你所见，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作为已死之人，我的生命早在几百年前就走到尽头，待你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孩说话坦然。
丝毫没有对消失的恐惧。
她扇了扇翅膀，温热地风吹向非名，她感受到身体的痛楚在减少，伤口正在缓慢恢复中。
“作为战胜试炼的奖励，你是想要那把剑呢？还是想要我呢？天呐，这个说法好色哦。”
女孩俏皮地笑着。
就像是干净的泉水，清澈甘甜。
“剑”
非名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选择让少女失去笑声，疑惑地看着她。
“啊，是同类相斥对吧，不对，我们终究还是不同的呀，闪避时间可是很有用的，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吗？”
她当然知道。
哪怕是在游戏中，利用闪避时间迅速攻击是过关的策略。
更别说现实中，能够拥有这样的时间，哪怕只能打一下也是相当厉害的技能。
“那你呢？”
非名换了个问题。
“如果我选择你，你会怎样？”
她在死后，就以剑灵的形式存在剑里几百年，是否选择她就意味着再次被囚禁起来？
这太残忍了。
即便不久前，还被人家的火球砸了一下，可相对的对方也替她治好了剑伤。
“你心真善呢。过去无数人都想要追杀我，就是为了获得这双眼睛，你却在乎一个死人的感受，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因为非名，曾经也被囚禁过一段时间。
她能理解那种感受。
“很奇怪吗？”
非名疑惑地歪着头。
少女点点头，说着“很奇怪”。
走到她的面前来，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轻松了些许。
“不过，谢谢你。”
女孩伸出两只翅膀，轻轻扶着她的脸颊，额头与她的额头相互碰撞。
忽然，她感受到什么。
眼睛传来一阵灼烧，想要推开却完全做不到。
“你做了什么？”
“嘘”
女孩俏皮的笑着。
一阵红光闪烁，她被吞噬进去。
……
再度回过神，非名发现自己躺在剑冢的九楼。
那五把剑以虚影的形式漂浮在房间，锈剑不见踪影。
非名揉了揉眼睛，那灼热的感觉已经消失。
“学姐？”
她环顾四周，找不到苏幽璃，现在也只好独自离开剑冢。
外面漆黑一片。
一阵强烈的违和感袭来，天空中的月亮不见了。
她记得非常清楚，今晚的月亮比白天的太阳还大，而如今却不见踪影，总不可能她在试炼里待了一整天吧？
“快让开——！”
忽然间，一阵活泼的声音传来。
非名连忙抬头往上看，那是一个可爱的短发女孩。
手的地方是一双翅膀，对方慌慌张张的向她这边飞来。
“！”
她连忙闪躲，却还是被撞上。
在如此强大的冲击下，非名以为自己会被撞倒。
可对方却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回头望去、一阵白光闪现，周围变成一片纯白，她看到女孩匆匆忙忙的向着远方飞走。
刹那间，纯白的空间瞬间破碎。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涌入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她的大叫，非名的意识返回试炼的空间。
她跌倒在地，面前的女孩用翅膀将她抱住。
“你没事吧。”
“没、没事……”
非名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她的脸上充满自责。
“抱歉……”
女孩向她道歉。
“你把眼睛给我了吗？”
眼睛里始终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戴着热敷眼罩一样，只不过敷的是里面。
少女摇了下头。
“只是帮你强化了一下眼睛。毕竟我只是个魂魄，若是将完整的眼睛给你，就相当于我会以‘眼灵’的形式被囚禁在你的眼睛里，这不是你希望的，对吧。”
“谢谢。”
眼睛里的温热让她安心。
抱着自己的翅膀却逐渐变凉。
透明化相当严重，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了。
非名捂着头，询问着，“那记忆是怎么回事？”
“什么记忆？”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
于是非名喊出了对方的真名——朱莺。
并告知她获得了对方的全部记忆。
几乎一刹那，少女的脸突然红起来了。
让本就快要消失的身体变得清楚了一些，“不要偷看啦，尴尬死了……！”
“你一说，看的更加清楚了。”
非名开始细数少女的过往。
仿佛是在回忆自己的事情一样，明明没有经历过却无比的怀念。
比如偷吃家里的腊肠，被捕兽夹抓到，惹得朋友们嘲笑，想要从背后吓唬别人却反被对方吓到。
说出这些，少女尴尬的在地上打滚。
当她想要挖掘少女的糗事来捉弄她时，对方的死亡率先找上门来。
是被她无比信任的人背刺了。
非名一下子沉浸在感伤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听见了女孩的离别，“再见了，很高兴能在最后的时光中认识你。”
少女向她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后身体彻底消失不见。
非名待在原地许久。
直到双腿麻木，空间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