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名的眼睛出现了一点点问题。
从去到泳池接受惩罚、打扫卫生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眼睛没办法聚焦。
倒也不是绝对做不到。
需要一直集中精神才行。
若是没有好好休息,也会出现这种状况。
一开始,非名还以为是自己在熬夜的关系,就没有多想。
可直到眼睛里传来一阵炽热,她才意识到这和自己睡眠不足无关。
——是代价。
先前和古月上打架的时候,非名使用了“闪避时间”,这是试炼场里的女孩送给她的力量,也是她在查看对方记忆时发现的。
起初,朱莺真的只是打算帮非名强化一下眼睛。
也就是在捕捉到线、且自己没办法“冲刺”时,会控制身体自动去触碰到白线。
这一切想法,在对方发现记忆会被她接收后发生改变。
那个女孩,把自己眼睛的能力、以记忆的方式送到她的脑子里。
这终究不是真的眼睛,只是一份拥有力量的记忆,使用起来也是需要支付代价。
一开始,眼睛渐渐无法聚焦到某物。
随着时间推移, 眼睛的功能进一步缺失。
看东西变得越来越模糊,现在是超出一步距离就看不清人的长相了。
倒也不担心,从记忆中得知这是代价,持续一段时间就会自然恢复,只是她没想到,会被古月上给发现。
……
吃过早餐后,她们终于是得以分开。
非名会选择帮她说话、让学校免除她来图书馆工作并不是自己多喜欢她。
只是单纯不想在工作之余出岔子,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一有什么问题就会传到主任耳中,到时想要结束同居的惩罚就没那么容易。
在图书馆工作,对非名来说并不算一种惩罚。
相反,更加像是一种奖励。
相对其他工作内容,在图书馆要清闲许多。
只需要给来借书、还书的人办下手续就好,总体时间一分钟不到。
闲暇时间,还可以看看书打发时间,尽管现在的眼睛看书有点困难……
“那、那个……书”
在她阅读书籍打发时间的时候,一个女生叫住非名。
穿着长裤长衣,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因为代价的关系,没办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只知道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小小一只。
两只手拿着一张纸向她递来。
有种实在找不到书,才不得已前来求助的感觉,
非名接过凑近看了眼,上面写着一本书的名字。
“请稍等”
非名在魔法本子上写上书籍的名字。
当即,本子上就浮现出该书的位置。
非名离开前台取回来、替少女做好借阅手续,对方开心的将书抱在怀中,脸上流露出可人的笑容,随后对她进行一次深深地鞠躬,就向着门口跑去。
“白鸟大人。”
非名连忙喊住对方。
少女的身体一顿,僵硬的回过头,“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怯生生的眼神就像是看待怪物一样。
非名有些汗颜。
突然觉得不该叫住对方了。
借阅书籍是需要登记名字,白鸟给出的学生证上也有。
只不过名字栏那里被一层黑色的阴影覆盖,被改成森蓝的名字。
用的是魔法。
她一定是害羞的连名字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就算眼睛因为代价模糊不清,依旧拥有看穿魔法伪装的特性在,她一眼就看到那伪装起来的真正名字。
不过这并非是发现她的因素。
早在接过学生证之前,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我们先前不是见过一面吗?虽然您当时只待在房间露出过一双眼睛。”
“呜~~~”
白鸟将身体缩的更加小只,会让人想要保护起来的同时,还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白鸟大人,别害怕。”
非名尽可能的让声音温柔起来。
少女不愿意去上学的理由,如今她以知晓。
就这个性格,若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我可以走了吗……”
明明她算非名的主子,却认真的询问她的意见。
非名恭敬地行了一礼。
“白鸟大人,如果您出门困难,可以拜托我去跑腿,用魔法的方式通知我就行。”
白鸟用力点了下头就溜走了。
目送着她的背影,非名心情有些好。
时隔多日,她终于是见到自己真正该服侍的对象了。
“不过,森蓝教授家位于图书馆有点远吧……”
图书馆每个院区都有。
但白鸟不登校,一直跟着森蓝教授住在药楼院区。
这个院的图书馆都是一些炼丹、药草类的书籍,那是对非专业学生来说堪比天文的书籍。
想要来魔法部的图书馆,纯靠走路至少要几个小时,借用学校的魔法装置来快速移动倒是能省下很多时间,但那个性格能在大庭广众下使用吗?
她对此存疑。
这样一想,白鸟想要来借一本书估计很难。
不免产生一丝同情。
就在这时,裤脚被人拽了拽。
非名低头发现有只黑色的小精灵,她好奇地蹲下将其捧在手心,对方却突然一把扑过来,像是抱脸虫一样抓着她的脸,吓得非名连连后退,撞到前台的柜子上。
黑色的东西化作液体溜进她的眼睛里。
恐慌顿时袭来,她想要抠出来,却因为进去的地方过于脆弱而不敢下手。
“非名同学,你没事吧?”
同为图书馆的工作者,听到动静担心地跑来。
非名摇了摇头,“我没事……刚刚看到一只虫子,大惊小怪的,对不起。”
“害怕虫子天经地义,你去洗把脸冷静下吧。”
“谢谢……”
非名进入图书馆的洗手间。
她洗了一把脸,再次确认一下眼睛,的确变得更加清晰了。
使用“闪避时间”的代价,消失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
这时,面前出现一行黑色的文字。
“!你…那个,难道是白鸟大人?”
非名猜测着。
这些文字被拆散,组成了一个【嗯】
这让她有些欣慰。
刚刚短暂的见面,白鸟一直低着头,没想到还是有好好观察她。
“谢谢您,白鸟大人。”
非名对着镜子行了一礼。
面前再度出现一行字【以后我用这个小宠物来拜托你,你说会帮忙,我可以一直待在屋里不用出去了吧?】
其实非名希望她多出去走走。
一想到白鸟那怯生生的样子就算了。
强行带她外出相当于拷问,毕竟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在阳光底下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