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个世界,作为学生好好上课是基础。
白鸟大概是从加入到魔法学院后,就没有去听过哪怕一节课。
只是被冻结学生证,感觉是比较仁慈了,或许是看在森蓝教授的面上吧。
“白鸟大人的想法是什么呢?”
“呜…主、主任好可怕……”
非名觉得魔法部的主任人其实还不错。
面对她和古月上打架,也都是选择仁慈的方式来惩罚她们。
对于少女来说,和人相处可能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那是要出去租房子吗?”
“我、我不想一个人……”
明明是个不擅长与人相处的人?
非名从她面前站起来,白鸟有些不安的抱紧膝盖。
“白鸟大人,我陪您去找主任吧。”
不想一个人,又觉得主任很可怕。
白鸟的想法显而易见,她还想和自己的奶奶一起住。
“谢、谢谢……!”
她猛然间站起来。
却又因为蹲了一晚上,双腿早已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倒下。
非名眼疾手快,将她接住,少女的身体和性格一样,相当柔软。
她穿着初次见面时的衣服。
长衣长裤,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对、对不起。”
羞涩的白鸟连忙从她怀中退出。
却又因为双腿还没好再次跌倒,她也是又一次的手快将她接住。
“好啦,白鸟大人不需要有顾虑,我是您的女仆,如果觉得我的存在很碍眼,就当我是个娃娃吧。”
非名扶着白鸟,她的脸红成一片,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应答着。
陪她在仓库恢复好,就一起离开剑宗,前往魔法部。
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讲话。
白鸟像个影子一样,全程低着头搀扶着她的手。
离开半步,就会不安的迅速追上来,像是一只担心被抛弃的小狗。
这样的她居然拥有勇气参加入学考试、并且顺利通过成为这里的学生,真叫人怀疑她是不是走后门了。
“白鸟大人,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白鸟一整晚待在仓库。
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休息,应该很累了吧。
“我、我不饿,没关系的,赶紧走吧!”
“~~~”
刚说完,白鸟的肚子就敲响警钟。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捂着脸就地蹲下。
“呜…”
“白鸟大人,我知道有家好吃的甜品店,正好我有些饿了,可以麻烦您陪我走一趟吗?”
“呜嗯…”
白鸟的声音很小。
跟着她去往休闲区,到苏幽璃带她去的甜品店。
让她点餐估计有点难,非名看着菜单推测她喜爱的口味和饭量。
巧克力……
虽然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却又不知道为啥感觉会被毒死。
就放弃这个选项。
选了一款最为经典的草莓蛋糕和饮品。
“这里是魔法辅助出餐,不需要等多久,我们先坐一会儿吧。”
非名带着她走到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这是一家户外甜品店,对于白鸟来说是绝对不愿意到访的地方吧。
可她只知道这个地方合适,哪怕是面对面,白鸟都有些不安,硬是要拉着椅子到她的身旁来。
蛋糕很快就做好了。
白鸟吃的小心翼翼。
兴许是受到饥饿影响,在品尝到第一口后,她身上的枷锁逐渐被解开,整个人都沉浸在甜蜜之中,表情看起来相当甜腻。
一次不经意间的抬头,让白鸟发现非名正在看着她,这份美好包袱一下子破碎,脸上一下子流露出一股不安感。
左顾右盼,接着又低着头挖了一勺蛋糕喂过来。
“给……”
“那我不客气了。”
草莓的甜香充斥在口腔。
让还有点疼的脑袋得到一些治愈。
开关一打开,结束前就不会关闭。
白鸟成为了投喂机器人,自己吃一口,就喂她一口,
每当非名想要拒绝,让她好好填饱肚子的时候,白鸟总是会流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
吃过蛋糕,她们抵达了法门,一路前往行政区。
进入办公楼,就像是进入了恐怖鬼屋一样,白鸟全程贴在她的身边,不敢挪开半步。
“东西带齐了吗?”
在办公室门口,非名向她确认。
少女迅速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学生证,还有一些对折起来的纸质资料。
看起来准备相当充分。
非名敲响门,里面伴随着一声“请进”,她推门而入。
“主任,早上好。”
她习惯性的行了一礼。
主任背对着她们,站在窗边大展双手,能够看见空气中的水汽浓厚到肉眼可见。
接着,它们迅速进入到主任的体内。
“早上的水汽果然比其他时期都更加美味。那么,非名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哦,这位是……?”
看起来教授不认识她。
白鸟支支吾吾的,嘴巴不停蠕动,说出的声音也只有非名能听见。
“!”
她一咬牙,走到主任面前把学生证递过去。
主任接过后,白鸟一下子就焉了,站在面前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非名走到她身边,才让少女好受一些。
“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原来是森蓝教授的孙女呀。”
主任做出一副面见熟人晚辈的慈祥表情。
下一瞬,就又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非名内心疙瘩一声。
“白鸟同学,从你加入学校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零十一个月,你登校的次数是四,其中有三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如果你对我们学校有意见,这边建议您申请退学哦。我们学校也绝对不会强迫一个不愿登校的人来上学。”
主任身上的压迫感白鸟缩起了身体。
接着,他的气场一转,喜笑颜开地看向非名,“跟妹妹相处的怎么样?”
“谢主任关心,最近和她说话的次数变多了。”
“那就好,姐妹一场,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不过今天不是探讨这件事,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情我需要和白鸟同学单独说明。”
“呜欸…”
白鸟当即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一副不想让非名离开的表情。
就算如此,她也没办法强制留下。
非名行了一礼,“白鸟大人,我在门口等您。”
一路离开行政楼,在外面耐心等待着。
白鸟作为学生,四年学生去上课的次数几乎等于零。
学校会生气也是当然,倘若她被开除,非名在魔法学院的生活之旅也到此结束。
下一个地方她该去往何方?
还得考虑昨晚袭击她的人。
思考这个问题时,非名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
回首望去,她走过一段很漫长的路,在这条路上横跨三段人生,却始终没有一处能够作为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