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轻抚她的大腿。
她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
迷离的眼神染上一抹漆黑,仿佛是一头饥饿的狼。
她的手略过非名的大腿、腹部,触碰她的手指,嘴唇,又托起一缕长发放在鼻子前闻。
少女舔舐着嘴唇。
在非名的耳朵上吹着香薰的风。
“像人偶一样……”
她的声线夹杂着兴奋,与平时状态判若两人。
“可以拆开看看吗?可以的吧……”
白鸟的手中出现一把漆黑的手术刀。
在她腹部划过,女仆装直接被割开,露出洁白平坦的小腹,少女柔和的手指从上往下划过,接着换成刀。
“白鸟…大人……”
非名试图挣脱黑手的束缚。
手术刀抵在她的腹部,还没有用力就已经有血液流出来。
“!”
看到与漆黑截然不同的鲜红血液。
少女一惊,漆黑瞳孔散去,手术刀凋落化作一缕烟消散,惊恐地连忙后退,捆绑非名的手也尽数消失,让她一屁股跌在地上。
“对、对不起,非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鸟五体投地了。
声音中带着哭腔,能够从中汲取到浓重的罪孽感。
非名揉了揉屁股站起来,腹部传来阵阵刺疼。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又看着缴械投降的样子,让她掀起一层鸡皮疙瘩。
想要逃离这里,却还是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将她扶起,“白鸟大人,看着我。”
“欸…”
少女抬起头,瞳孔垂着泪。
非名替她拭去,将她抱在怀中。
其实想过说些什么来安慰,可刚刚她也吓到了。
黑鸟的样子让她一度以为自己会被解剖,自己都还没恢复过来,怎么可能做得到安慰别人。
“呜……”
白鸟哭了。
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像个小孩一样恸哭。
哭过之后,她们背对背坐在地上,白鸟告诉她自己的秘密,“我只要用了魔法,就会变得不对劲……”
那副样子确实可怕。
“奶奶知道这样子的我,还是把我带回来了……”
“嗯?”
非名回头望去。
少女依靠在她的背上,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腿间,眼角仍然挂着泪。
“我不是奶奶的亲孙女。我跟非名一样,是被奶奶捡回来的,大概在四年前左右……”
难怪她好几次去到森蓝教授的家,总能感受到暗中窥探自己的视线。
是因为同病相怜么?
“考试…该怎么办啊。”
一旦使用魔法就会变得不对劲。
万一在考试中下死手,就会连累到森蓝。
可若是不参加考试,就无法与森蓝一起住,她不想分开。
白鸟向她倾诉着。
非名想到她的眼睛,变得不对劲时眼白部分染上一份漆黑,就跟她的记忆融合时一样、会染上粉色。
眼睛常年湿润,是水汽最喜欢的人体部分,这里直通大脑、而大脑又是人类情感的集合体,从中落下来的眼泪就是人类情感的至纯之物。
“白鸟大人,失礼了。”
“欸?”
少女不理解的回过头。
非名从她眼睫毛处采摘下一颗眼泪滴落到瞳孔中。
她想看到少女的过去,想要知道她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也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对方的问题。
白鸟的瞳孔迅速睁大。
一下子就理解她想要做什么。
“不要——!!!”
身体被一把推下,非名倒在地上,少女紧紧按在她的肩膀上。
“…只有这一点,不行。”
不安的画面在脑海中回荡,未干的眼泪恰好的落在她的眼中。
以恐惧为因,又以眼泪为媒介输入到她的大脑中。
非名看到一片混沌。
仿佛是天地尚未分开的时代。
直到、一只洁净的手伸出,像是破土而生的新锐,白鸟诞生了。
她没有父亲的爱,也不是来自母亲的子宫。
而是一座腐败的尸山,由成千上万的尸体堆积而成的温暖巢穴,无数的情感凝聚而成的结晶。
诞生之初的白鸟是纯白的,她以孕育自己的巢穴为食,以捕捉虐杀数不尽的苍蝇为乐。
直到有一伙人抵达此处。
他们驱赶了苍蝇,焚毁巢穴。
白鸟将他们拆开,引来了更多的苍蝇。
就这样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不知多少日夜,一位植物兼药学家来到此处偶遇她。
“不要…胸口…被打开了…!”
力竭的少女紧紧抱着身体,想要阻止自己的胸膛被打开。
她的声音,阻止了非名继续往下看,无法得知那时对人类抱有恶意的少女是怎么跟着森蓝离开的。
“白鸟大人……”
“……”
少女脸色变得苍白,冷汗不断溢出。
那是一段没有光明的过去,和传统的受到委屈、遭遇虐待不同。
她就是黑暗。
白鸟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或许只是逃避那段过往,想要将她拆开的“黑鸟”才是真正的本鸟。
在遇到森蓝之后,或许是感化了。
开始厌恶起曾经的模样,将“本我”封印。
并不是使用魔法变成这样。
而是使用魔法就无法压制住本性。
以无数尸骸为温床,以他们的怨念为养料诞生的少女,她使用的魔法也是藏着无数生灵怨念的黑暗。
她一定很痛恨、并讨厌着那段往事吧。
害怕使用魔法、又不想和森蓝分开。
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白鸟到魔法城镇租一个房子,这样离森蓝近一些,不至于无法相见。
非名不太希望这样。
一味地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
她没有资格说这事,是她自己都有着相似的问题而克服不了。
可苏幽璃讲过,【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为什么就是不笑呢?】
因为过去的事情,她难以笑出来。
她不希望白鸟向她一样一直恐惧着过去的事情。
“白鸟大人,可以陪我去约会吗?”
“约、约会……?”
少女望向提出建议的非名。
“白鸟大人,愿意陪我去到外面的世界吗?”
非名向她伸出手。
她犹豫不决,有种想去却又在顾虑什么的感觉。
她见状收回手,并站起身擦拭掉腹部上的血迹。
肉眼可见的失望在脸上快速展开,却也没有说些什么来挽留这份结果。
在白鸟沉浸在这份落寞中时,非名一把抓住少女,“那就这么说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