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传播的。
南宫仁被杀一事彻底传播开来。
作为天梯榜的学生,被如此悄无声息的暗杀,引起了一阵恐慌。
非名也在下午时、被执勤队的人找到。
他们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如实交代后,只被要求不要离开魔法学院,就放她自由。
这让她放心了。
非名最怕的就是怀疑自己、还要把她给囚禁起来。
不过也因为杀人的事件,和白鸟约会暂时延迟,她随之也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一路向着剑宗的深处走去。
还顺带去过一次杀人现场,那里被彻底封锁起来,闲杂人等无法入内,恰好过去时,发现执勤队的人用担架把南宫仁的尸体给抬了出来,裹尸布上透着红色的痕迹。
“……”
非名离开训练场。
继续向着深处走不去。
在剑宗的后方,有一座无人侵扰的大山。
山上种满竹子,有山间河流小溪,鸟语花香,是和魔法学院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爬上半山腰,一座竹制的屋子映入眼帘,身穿素衣的少女正在院子里独自练剑,她的剑法中带着刺骨的寒气,附近的竹子附加上一层冰霜,随着挥剑的次数越来越多,从剑刃中延伸出来的黑气也越来越多,逐渐攀上少女的眼眸。
“谁!”
一剑斩下,巨大的冰霜以月牙形态向着非名袭来。
她向前跨出一步。
顺着白线规避了伤害。
身后的一排竹子尽数斩断,断裂的地方又以冰的形式接上,形成一幅奇观。
“学姐,森蓝教授让我给你带药来。”
这里是苏幽璃的私人场地,寻常人无法踏足。
“……抱歉,你没受伤吧?”
她看起来相当糟糕,从剑刃延展出的黑气缠绕在她的身上。
那把剑是她送的,上次看到的黑气来源不是剑、而是苏幽璃本身,换一把剑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事。”
非名走进苏幽璃,冰冷的寒气让她颤抖。
拿过药的一瞬间,少女就打开吃下去,这次她没有嫌苦,把要吞下后,身后的黑气有所减少。
“一路过来很累吧,我给你倒杯茶。”
苏幽璃从院子进入客厅,拿起竹制桌子上的茶壶替她倒茶。
“学姐平时住在这里吗?”
非名环视四周。
这里环境优美,闭眼能够听见远处山溪流淌的声音,作为远离同伴的地方,十分适合修身养性。
“没课的时候大多都在这。”
苏幽璃拿起剑回到院子。
“谢谢你带的药,喝完茶就下山去吧。”
“学姐,教授让我一整天都待在这里,我会尽量不打扰。”
准备练剑的少女稍微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又露出笑容,“嗯”
在别人面前练习很难放开吧。
非名知晓这一点,到屋子深处找了个阴影,尽量藏在一个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目光仍然注视着苏幽璃,森蓝让她过来,肯定也是非常担心她的状态。
此前非名以为药是用来治病的,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对,她每当使用水汽练剑时,黑气就会从她的剑刃中渗出,缠绕在她的身上,当黑气染上身体时,剑变得更加锋芒,她的动作更加张狂,能够明显感知到一股无比强大的憎恨。
和她印象中的温柔学姐完全不同。
南宫仁小弟的女友找茬时,她就算生气表情都很温和。
可现在,苏幽璃就像是愤怒的化身,挥出的剑想要将世间一切都给毁灭。
看到黑气彻底缠绕全身,从她的眼睛钻入大脑,又顺着大脑进入心脏。
那是她的执念,愤怒的源泉,原本因为药物消退的黑气,在此刻间骤然暴涨,整个人都被包裹住,就连眼睛都变成可怖的红色。
这一切发展的太突然。
非名连忙站起来,“学姐!”
少女听不见,她痛苦的大叫一声,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她抱着头呻吟着。
“学姐,你冷静一下,深呼吸……”
非名抱住苏幽璃,学着以前对方安慰自己时的动作。
少女痛苦的挣扎,暴涨的水汽将非名撞到屋里去。
水汽被冻结成冰,将整座山都给冰冻住,路过的鸟雀顷刻变成冰雕落在地上。
苏幽璃痛苦地大叫着,黑气占据她的大脑与心脏,毁天灭地的剑气将周围的一切摧毁。
“……!”
非名无视掉身体的痛苦,向着苏幽璃跑去。
她能通过眼睛躲避剑气,却无法规避弥漫在周围的寒气。
头发、肌肤全都被冰霜覆盖,深入骨髓,就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每一口呼吸,仿佛都带着玻璃渣子一样,让她只想远离这里。
“学姐,冷静一下……”
非名来到面前。
声音无法传达到,就将她给抱住。
作为主体,身体却热的吓人。
“杀、杀、杀、杀、杀……!”
她听到充满怨恨的声音。
不是来自于苏幽璃,而是这些黑气、或者说是少女心中的执念。
少女用力挣脱开她的拥抱,四散的水汽再度将她撞飞,割开她的皮肤。
“不…”
苏幽璃紧紧捂着脑袋。
她一直都在抵制黑气的侵蚀,看起来相当痛苦。
“学姐……!”
非名从地上爬起来,手臂和大腿皆被水汽给割开,又被周围的寒气给冻结住。
“…不要…过来…”
苏幽璃朝她伸出手,一堵冰墙将她拦截。
少女不愿意伤害她,可是放任不管,不知道要出什么问题。
森蓝拜托她来到这里,肯定是不希望她走火入魔。
非名切换了眼,在白鸟魔法的保护下,她不用担心记忆被焚毁。
可是想要破除掉拦截她的冰墙,却必须要利用白鸟的魔法…将它代替记忆、作为燃料去焚烧!
非名的双臂上,出现一片黑红色翅膀的虚影。
回想当时的感觉,她一拳打在冰墙上,红黑色的火焰迅速融毁这堵冰墙,她赶忙将眼睛切换回来,失去白鸟魔法的庇佑,眼睛的痛苦再度回归,记忆也试图融合。
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非名去到苏幽璃的身旁。
“没事的…你看我都忍耐过来了,你也稍微再坚持一下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苏幽璃。
整个人都被黑气给控制,现在的苏幽璃满脑子都只有杀戮,她的精神全都用来抵御这股念想,无法听进她的话。
要想个办法把控制她的黑气给驱散,唯一凑效的药刚刚也被吃了,而且没有多久就反噬回来,森蓝的这款药已经不行了。
眼看苏幽璃变得更加痛苦,四散的水汽宛如火山喷发一样,像刀刃一样搁在她的皮肤上,再这样下去苏幽璃可能真的会彻底黑化跑下山去杀人。
“对不起了,学姐!”
非名不知道怎么办。
她想到了最笨的办法,黑气转移。
她踮起脚,亲吻在痛苦呻吟的苏幽璃嘴唇上,在嘴唇被堵上的那一瞬,少女的黑气就像是有意识一样迅速往她的体内、准确一点是眼睛里去。
非名当即意识到问题所在,从她来后、黑气就变得越来越多,这真的是巧合吗?原本吃过药,苏幽璃都压制了黑气,却在不久后突然暴涨失控,假设这些黑气存在意识,且目的就是非名的眼睛的话……!
后悔已经来不及。
苏幽璃的嘴唇就像是磁铁一样牢牢吸附着。
无法推开,巨量的黑气顺着口腔涌入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