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住宅区相当安静。
一半房屋处在夕阳下,一半房屋待在阴影中。
人影一个都见不到,生活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多烦杂的心情来到这里也能够被抚平。
非名抵达目的地。
见到一个留有蓝绿渐变色头发的老人正在院子打理植物。
“教授,下午好。”
她的声音打破了独属于老人的宁静。
森蓝慈祥的向她点头,“下午好。”
打过招呼,教授便先放下手中的工作,进入屋内准备茶水与点心。
她则跟在身后。
“小璃那边出问题了吗?”
“是的…”
非名将下午她暴走的事情告诉森蓝。
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可能是眼睛的问题。
毕竟只有一次,还无法百分百确信这一点,若是因此导致误判更是得不偿失。
“这样呀……”
森蓝看起来毫不意外。
“教授早就知道吗?”
浇好水,非名从院子进入客厅,坐在教授对面。
“心病还得心药医呀。我给她的药也只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具体的还得依靠她自己克服。”
森蓝看起来知道苏幽璃的过去,之前也说过她有很强的执念。
如果能够了解到这一点。
或许就有办法替她解决。
“教授,缠绕学姐的黑气究竟是什么呀?执念真的能变成现实存在的东西影响自身吗?”
如果只是单纯地心魔感觉还好。
苏幽璃身上的‘黑气’就像是成精了一样。
“就像先前提到的一样,那是从无比的恨意、绝望、乃至希望中诞生的恨意,也是小璃本身,倘若没有这股念想,她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学姐也说过,是依靠它才活到现在。
那是多么深刻的恨意?非名无法想象,只是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来她并没有告诉你,想必也是不希望将你牵扯进来吧。”
“嗯……”
苏幽璃不希望让她知道。
非名作为女仆,又怎么可以去探究她不愿意被人知道的内心呢?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座纯白的城堡。
那是她不愿意告知给任何人、也不愿意去想的往事。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实验室了。白鸟在二楼,你自己上去找她吧。”
“原来教授知道呀。”
森蓝只是浅浅的笑着。
送她到玄关后,非名望向二楼的方向。
深呼一口气,就向着楼上走去。
房门并没有关,仅仅只是掩着,她和教授说的话也都被听去了吧。
往里看去,白鸟趴在床上晃着两条腿,依旧只穿着一件白村衫,粉白色的内裤映入眼帘。
“白鸟大人。”
非名轻轻敲了下门。
“进、进来……”
少女连忙调整姿势,抱着枕头坐在床上。
少女的脸色泛着阵阵红晕,刚刚她是故意做出那个动作的吗?
“啊,你的眼睛……”
看到她的眼睛,白鸟从床上下来。
焦急的她踢到地上的一本书,她就这样摔倒下来,扑到非名的怀中。
“小心点……”
非名扶着她的肩膀,少女傻乎乎地笑着。
从手指流出的黑烟进入眼睛,疼痛被压制住了。
哪怕没有镜子,也相信现在的眼睛又变成了纯白。
“谢谢你,白鸟大人。”
“没、没关系……如果眼睛又出问题,随时来找我……”
白鸟的双腿发软,从她身上滑到地上。
非名也跟着一同坐下来,她顺势躺在大腿上。
将脸埋在大腿间大口吸气,吐出来的气又让她的大腿一阵痒。
“……”
这样的动作让她有些不适应。
非名是她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同辈人,会对她产生依赖也是正常的吧?
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脑海中想到下午看见南宫仁尸体的时候,透过裹尸布渗出的血液,看见对方体内残留黑色物质,正因为她的眼睛里也有,才无比确信那是出自她正在抚摸的少女。
“白鸟大人,您为什么要杀害南宫仁?”
身下的少女停止了哈气。
她将身体翻转过来,伸出手搂着非名的脖子,瞳孔中的最后一丝微光也消失,变成纯粹的黑。
“谁让那两个人敢伤害你!”
“果然是这样吗……”
当从南宫仁身上看到白鸟的魔法,当得知暗杀自己的人也因此殒命,联想到房间里上百个魔法,联想到白鸟昨晚没有好好休息……
就明白做出这一切的凶手是谁,内心感到一阵悲痛。
“因为你是我的嘛,只有我能打开你,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准碰。”
白鸟的手从她的脖子往上挪,抚摸着她的脸颊。
“和‘白鸟’无关,全是作为‘黑鸟’的你干的吗?”
“噗,非名,我真的好想将你的身体打开……”
白鸟轻笑着。
手指从她胸口一路往下,接着又搂着她的脖子,挺起身体在她耳边轻声,“你明明都知道了,压根就没什么黑鸟、白鸟之说。我、我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存在所为的两种人格……”
少女用了两种腔调。
一种使用魔法后无法压抑的本性。
一种是通过长期的压抑、伪装出来后的性格,在时间下变成一种习惯。
就像长期闭嘴的人,让她与人说话会下意识地低下头,但也不是做不到与她人对视交流。
“我、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我自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面……”
被病态的怨念孕育出来的少女,想要逃离。
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从而将性格调教成如今这幅样子。
只不过,她再怎么自我催眠,本性只是睡眠、并没有被杀死。
白鸟将非名推倒在地上,像白天一样依靠在她的怀中撒着娇。
以尸山为卵巢,以怨念为爱孕育出来的少女没有良知一说,所以她才能够理所当然的做着这些事情,理所当然的向她撒娇。
“不、不过,遇到非名后,我没有那么讨厌以前的自己了。”
非名陷入迷茫。
她需要检举白鸟吗?
作为她信任的人,这是一种背叛。
还是说,该劝她呢?
“不行……”
“什、什么不行……”
白鸟抬起头来看向她。
因诞生的环境,天生给她施加了一种“病态”的想法。
在和森蓝相遇后,少女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认识到自己的想法与正常人的差异。
就将自己封闭在屋内。
不与她人讲话,不想产生杀害别人的想法,硬生生的将自己养成这幅怯懦的模样。
长达几年的努力。
在这一天破灭了。
全是非名的错,倘若她早点注意到。
“呜欸……!”
看她不说话,直接将脸伸过来,少女连忙后退。
可是非名并不准备让她逃走,一把拉住并强行亲吻了白。
能够感受到白鸟的不适应,以及迅速发烫的脸颊,柔软的身躯在她的怀中磨来磨去,最终服从让她亲吻。
这和爱无关。
而是一种责任。
作为白鸟唯一信赖的同辈人,无法背叛她将其扭送到执勤队去。
这样的后果,极大可能会抹杀掉白鸟这几年努力的成果,会让她彻底释放本性,从而造成更大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