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手被用力握紧,痛楚宛如一把利剑穿过她的胸膛。
向她倾诉出来的少女,一定非常痛恨灾厄的魔女,这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以一位受害者的身份诉说,
若非如此。
她不会有这样的恨意。
“对不起,很疼吧…!”
回过神的苏幽璃,连忙撒开手向她道歉。
月下露出笑容,“没事。不过你在找灾厄魔女呀……”
她露出迷茫的表情,内心知道了答案。
“……帝国也没有消息,对吗。”
苏幽璃对此并不意外。
想杀灾厄的魔女人很多。
其中包括各大帝国,倘若他们知道对方的身份,早就去讨伐了。
哪有她复仇的份。
目前困扰他们的就是身份。
击杀魔女创造出来的魔物,也无法感应到水汽的波动,因而没人能够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说她是魔女,可她是不是人、是不是生命都不清楚。倘若这一切都是世界的恶意,为了清剿人类数量带来的灾厄,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又该在怎么应对?”
这是苏幽璃最害怕的结果。
倘若灾厄的魔女不是指代特定的人,而是世界的意识。
她该如何复仇?
要毁灭这颗星球吗?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力量,她也毫无疑问会成为下一个魔女。
是不可指的行为。
“不对哟”
月下否认了。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温暖的光线将内心的阴影驱赶。
“我们知道的消息也不多。不过有一点可以向你保证,灾厄的魔女确实存在,她不是世界的意识、而是具体的人,并且如今还活在这个世上。”
月下重新抓住苏幽璃的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所以,请不要迷茫,继续坚定自己的信念走下去吧,有朝一日你一定能够将剑刺穿她的心脏。”
“嗯,谢谢……”
尽管她依旧没有给出证据。
内心却无比信任她的发言。
原本的迷茫,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苏幽璃收回手,有些尴尬,“总感觉,我一直都在向你撒娇,明明都这么大人了……”
“你或许可以多出去走,和其他人多交流一下,这样有助于内心健康哦。”
月下的话让她一愣。
红发少女疑惑地歪着脑袋,“怎么了吗?”
苏幽璃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这话非名也和我讲过,让我多出去走走,让我多和人交流。”
“……这样呀。”
——非名,知道啊。
——非名,没有把她供出来。
这时,活泼的声音传来,“公主殿下,久等了,蛋糕来了。”
可可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三块蛋糕。
安安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三杯饮料。
“一起吃吧”
苏幽璃看向她们。
两位女仆点了下头,从旁边的桌子拉来椅子。
夕阳将她们的衬托的更加美好,笑容更加光辉,甜点在口腔中融化,滋补着少女们的内心。
……
——古月家私吞炎之魔女的遗物。
这样的传闻,以病毒的形式迅速传播。
不单单是在魔法学院、就连魔法城镇都知道。
作为一位活在几百年前的魔女,她曾经为世界带来深刻的恐惧,其中受害最深的就是四大帝国。
当她的遗物现世,平静的古月家一下子就被人群挤满,纷纷要求他们交出炎之魔女的遗物,还世界一个公道。
“炎之魔女的遗物,应当属于每个人,绝不容许它被一人拥有!”
许多人不满古月家一人私吞。
哪怕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辟谣。
在这样情况下压根就没人相信,认为这是他们想要私吞的借口,纷纷挤在门口,不停干扰着他们一家。
与外面截然相反,魔法学院内部倒是和平的很。
尽管有很多学生讨论,更多的却只维持在【吃瓜群众】上的讨论。
这一切,多亏校长出面震慑。
古月家也是连夜让学生回到学校。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二天、第三场的第一轮考试仍然在进行。
但在此时……
一个愤怒的少年闯入了演武仪典,干扰了比赛。
“校长!”
金刚捷并没有站在高台,而是在演武仪典的现场,看向高台上的校长大喊。
“我听说了,就在昨天我不在的时候,我的一位臣子在这样的考试中丧命,你却仍然放任凶手晋级参加考试,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一个人的声音,压住了观众席上万的学生。
让人不敢大喘一口气,仿佛露出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当场杀害。
位于高台的校长,见状也是站了起来。
他走到边缘看向下面的金刚捷,“王子殿下,我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我校也在昨天,失去了一位宝贵的人才。可是,这一切都在规则范围内,打从一开始,我们就将演武仪典的规则交给你们手中,当时你也没有提出修改意见不是?”
在演武仪典的规则中,存在一条【若在学生比试期间不慎致人死亡,此为无罪】
这里的前提是不慎。
倘若是故意奔着杀人去的,则会被取消规则,还得承担责任方。
金刚捷并没有接受这样的说辞,“不慎和故意?呵,究竟由谁来定义。凶手的供词吗,还是学校呢?你又怎能保证、全校师生能够接受你口中的这个不慎!”
校长没有在意他的不屑,平和地态度回应,“……那按照王子所言,你是希望将选择权交给学校师生来决定?”
裂牙十字的王子,露出悲伤的表情,“至少,得将这作为一个参考标准,而不是一个人的判断…我国学生,是信任贵校才不远千里抵达,我不能让他白白死在这里!”
他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
短暂的斟酌过后,潘校长答应了。
“我接受你的请求,去叫她过来。”
不久后,一位老师带着一位柔弱的少女过来。
被突然要求来到现场,她看起来相当害怕。
尤其是被要求去到金刚捷的身旁,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金刚捷走向她,白鸟害怕的缩起肩膀,“对、对不起,杀死了你的人……”
“这很好笑吗?”
他的声音冰冷起来。
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
她的眼角挂着眼泪,却不是对自己下手没轻没重、闯祸的泪。
这是性格对于这种状态的不适应,从表情上来看,完全没有道歉的感觉。
白鸟内心没有这样的负罪感。
与她而言,这不过是就像以前捏死一只苍蝇一样,很平常的事情,甚至有一点点愉悦。
“对、对不起……!”
白鸟低下头道歉。
金刚捷身上的气势增强了。
他看向高台上的校长,“我要求公放昨天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