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手牵着手同时落地。
有惊无险,两人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苏幽璃松开手,准备继续下去时……
“我认输。”
她摊开双手。
观众席立刻传来热议,其中骂声更多。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啦,这可不是姐姐让着妹妹哦?我可是强行在你的领域内开领域,身上的纸都用完啦,剑也拿去补天了,再打下去我就只有被你单方面揍的份,谁让我的魔法如此麻烦。”
薇尔托莉雅当然也不想这样认输。
就像胸部方面不想输给苏幽璃,在魔法方面也不想。
可现在,她既没有魔法、也没有剑。
拿个头去打。
“你刚刚可以击败我的。”
“那你不也放弃对我的攻击?”
“他们,很不满哦。”
苏幽璃看向观众席。
其中最不满的是押注薇尔托莉雅会赢的人。
在这样的结果下将会输很多钱,其次就是魔法院的人,随着她的认输,之后的学院社区将会被压着打。
“那群赌徒压根就不关心考试,只是想要赚更多的钱而已,活该。而且、剑宗和魔法学院的两个代表关系那么好,底下的人却吵的那么凶,我这人最爱看他们吵架了。”
薇尔托莉雅丝毫不在乎。
留下这句话便朝着后台的方向走去。
尽管有不满的人。
可场地还是有很多人在欢呼苏幽璃的胜利。
她也会抬起手一一回应庆祝自己的人,高兴地表情却在挥手间逐渐瓦解。
演武仪典,或者说毕业考试结束了。
改变了她的人、也将迎来终结她性命的死刑。
薇尔托莉雅给的资料中,是非名的一些过往。
就像这次为了白鸟一样,在过去她也多次为了其他人背锅,入狱,甚至上断头台。
“既然考试结束,那么该开始了。我的族人,他的亡魂已经等待很久了。”
金刚捷站了起来。
裂牙十字的人来到场地上。
他们在苏幽璃的身旁搭建起了一个绞刑架,那条轻松可以被斩断的绳索,将会夺走一条人的生命。
“苏幽璃,该离开了。”
老师督促少女。
她无声地点着头。
这是非名的选择,倘若她现在大声说“我不想死”,她也不会这么迷茫。
离开场地。
她立刻前往高台,想要在挣扎一下。
“学姐,我希望你安安静静地看着。”
一个平和的声音传来。
那是在前往高台的路上。
非名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过来一样,在这里等候多时。
“……”
“学姐好厉害呀,恭喜你获得胜利。”
她背着手走到少女的面前。
“为什么……”
非死不可?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保她一命。
“学姐,我真的累了。出生没多久、父母就将我抛弃,我被人卖来卖去。后来遇到一位好心的主人,她解开了我的奴隶纹身,还我自由,可我生来就是个女仆,失去了枷锁、我就只剩下流浪,我一直都在走,一直停不下来。”
非名略过少女,向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啊,你可以……”
“学姐,那你是要将我买下来吗?很便宜哦,几个钢镚就行,如此一来,我的身上会刻着只属于你的纹身,我将无法在拒绝你的命令。”
她回头打断少女。
苏幽璃的瞳孔在地震。
看着平静地非名,无法说出一句话。
“学姐,回到高台去吧。”
说完,她不再言语。
独自向着前方走去,她的脚步声一直萦绕在少女的耳中。
苏幽璃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到高台,此刻薇尔托莉雅也早已在此等候。
台上的氛围很紧张。
她也实在没有说话的心情,沉默的坐在森蓝教授空下的位置上。
“看来我错过了决赛,真遗憾呀。”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紧张的氛围。
安回来了。
和离开前没啥两样。
唯一不同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蝴蝶裙,显得更加神秘高冷。
“你去哪了?”
月下的声音带着一股抱怨。
“在外面逛了会儿,一不留神被街边的一些稀奇玩意吸引耽误了时间,详情等回去再说吧,现在是对非名的处刑咯?看来我也没有完全错过好戏嘛。”
安翘起二郎腿。
若有趣味的注视着下面的一切,
“……”
月下不再言语。
她也不在乎,众人静静地看着场地,直到非名的身影出现。
……
乌云,人群,绞刑架。
天空,风,还有绳索。
执行的地方是考试的场地。
站在他们搭建的绞刑架上,明明只是高了一点,眼中的风景,皮肤感受到的空气,居然有那么大的差别。
利于高天之下,仿佛全世界都是属于自己的一样。
校长、公主、王子、观众、女仆,在这里的人、不在这里的人,非名能够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仅在这一刻。
非名比明星出名,比太阳闪耀。
“你随时都可以开始,亦或者可以找人帮你套上。”
金刚捷站在高台之上。
双手抱胸,一副王者的模样。
如果他不是光着膀子的话……
非名看向那条绳索,粗度快要赶上她的手腕,只需要站上去,脚板一抽,她的颈椎会在坠落中被自身重量扯断。
丧失意识会比死亡先一步到来。
即便知道。
真到了这一步不可能不紧张。
作为生物,面对死亡仍然是一件害怕的事情呀。
非名走上前,将绳索抓在手中。
“等下……!”
两道身影从高台之中降下。
持剑的少年少女御剑登场,其中一柄剑斩断了绳索。
安静的现场,顿时嘈杂起来。
“冷兄,这是何意。”
金刚捷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带着疑惑看向他们兄妹。
冷凝冷冰冰回答,“在那个秘境中,非名对我们有恩,岂能坐视不理?况且犯下命案的本就不是她,这样的处罚完全不合理!从现在起,非名将是我们霜锋剑域的人,你若是强行处置她,我会将这当成你对我们的宣战。”
学生们的议论声变得更加大了。
与此同时,冷锋回头看向她,“非名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校长见状站起来拍了拍手,“二位的仗义,我潘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实在佩服。以你所见,这样的规则确实不合理,不过我们学院讲究契约精神,非名主动将自己的死亡当成条件,双方对这样的条件也并无意见,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当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冷锋给予了否认,“究竟是自己选择,还是在那个情况下迫不得已,谁也不好说吧?倘若当时没有逼的那么凶,校长先生能够保证非名一定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吗?”
“冷兄,在那个秘境中,你我都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我并不想与你相争,杀人偿命,可是你们人类立下的规矩。既然你执意要保非名,我对此也没意见,那就让白鸟出来,她才是最该登上这绞刑架上的人。”
金刚捷的声音很有气势。
有乐公主笑道,“可是,面对这样的诉求,非名又是否接受呢?她可是为了那个姑娘才答应死斗的哦?那么二位、又要如何缓解这样情况呢。”
他们都知道,让白鸟出来非名不乐意。
可若是处决非名,霜锋剑域也不乐意。
这件事作罢,裂牙十字也不乐意。
只有事不关己的绯色迷梦在吃瓜看戏。
状况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安,开口了,“先不说非名,我不会准许你处决白鸟哦,她现在可是我们云镜琉璃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