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名醒来的时候,血池已经干枯。
赤身躺在地上,吓了一跳。
每次泡血池,血液都会少一些,这一点她是知道。
如今,全都消失。
在这个地方,不存在干枯。
只有一种可能,被她的身体吸收了。
“……我,变成吸血鬼了吗?”
非名检查自身,察觉不到太多的变化。
检查了一下肌肉,力量对比以前有一点提升,提升幅度大概等于每天锻炼十分钟手臂,持续一周的量。
如果变成吸血鬼,力量应该会大很多。
显然,她并没有成功。
从时间上来看,也不可能让她变成吸血鬼。
可身体,却仍然吸收掉了那么多血液?
她无法想通。
大门在这时被打开,鲁鲁夕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你变了?”
看到干枯的血液,拿着衣服过来的少女略显惊讶。
“好像没有”
话说就已经七天了吗?
她只是睡了一觉,完全没有过去那么久的感受。
“先换上衣服吧。”
鲁鲁夕将她的衣服给她。
是一件无比单薄的吊带裙。
因为这里的温度很高,能够穿单薄的衣服对她来说很友好。
“怎么了?”
换好衣服。
发现鲁鲁夕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十字架上的吸血鬼。
顺着目光发现。
除了前代鬼王米利姆,其余七位都产生了变化。
各个尖牙暴露在空气中,指甲也变得很长,就好像是古墓里的粽子。
“它们变成鬼了,用来保持人性的意识不见了。”
不再是吸血鬼。
而是鬼。
鬼王都是俊男靓女,只是皮肤超出常人的白而已。
如今,它们化身厉鬼。
皮肤不在白皙,有的漆黑,有的幽蓝,还有的长毛了。
“变成鬼会咋样?”
“会吃人,十字架没用了,不多久它们会挣脱出来。因为肉体还是鬼王,强度会比一般吸血鬼变成鬼要强一点。”
听她解释,非名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在睡着期间,他们挣脱开十字架,自己岂不是要在睡梦中被吃了?
“但你不用担心,这点程度而已,”
鲁鲁夕牵起她的手,目光带着一丝温柔。
而在另一只手上,有红丝从指尖溢出,缠绕在七只鬼的脖子上。
随着操控丝线的手掌握成拳头。
它们的脑袋,全都掉了下来,像颗皮球滚落到脚边。
其中有一颗落在脚边。
让她掀起一阵鸡皮疙瘩,连忙将它踢开。
就像是玻璃珠一样,撞向了其他六颗脑袋。
它们的脑袋活了。
呲牙咧嘴的扑过来。
“退后一些”
鲁鲁夕将她护在身后。
“谁允许你们在我面前展露丑态的!”
空间变成红色。
丝线散发出瘆人的红光,宛如钢针一样穿透了脑袋,将它们像是鸟蛋一样串在一起,接着焚烧起来。
身体却有了剧烈的反应。
纷纷在挣扎,从十字架中跳下来,冲向非名。
“无礼之徒,给我跪下!”
丝线闪过红光,袭击了它们的膝盖,七位没有脑袋的身体重重跪在地上。
由丝线,组成一把砍刀。
将它们的身体砍成好几截。
肢体落在地上,像是虫子一样蠕动起来。
接着,七个残骸拼接在一起,变成一只有着克苏鲁风格的怪物。
“想要这个吗”
鲁鲁夕摊开小手,上面漂浮着七颗发着光芒的核心。
鬼在见到后,改变目标,立刻冲过去。
少女露出嘲弄的笑容,将手握住,核心消失不见。
组成砍刀的红绳散开,编织出蛛网将鬼捕获,渗入鬼的肌肤,丝线将血液尽数吸收。
“死吧,杂种”
话音落下。
尽然血液的丝线燃起火焰。将鬼的身体焚烧。
“不自量力。”
“不要紧吗?你还需要它们的血液吧?”
鲁鲁夕不惜把鬼王的尸体从王墓中挪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如今就这样毁掉七具尸体。
“我不需要会对你产生威胁的东西。”
“……那她呢?”
非名悄无声息地握住鲁鲁夕的手,目光放在第八位鬼王身上,在其他七位鬼王变质的情况下,她的尸体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模样,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能是刚死没多久吧,身体还很新鲜。通过血液的方法让你变成吸血鬼的做法可能行不通了,难得有机会。我想把你的心和眼睛挖出来,放在她的身上,这样你能直接获得吸血鬼的身体,也不用担心能力缺失。”
“……”
握着鲁鲁夕的手,变成了被握着。
“鲁、鲁鲁夕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非名开始蠕动手掌。
试图从中挣脱出来。
“我可没有开玩笑。很多人都在惦记着你,而且你现在的身份还很危险,换张脸完美解决以上两个问题。放心吧,非名,我不会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只有我知道你的全部秘密♥”鲁鲁夕的目光中,透露着对她的深深爱意。
她的指尖点在非名的胸口。
酥酥痒痒的。
心脏在加速跳动。
她觉得如果是鲁鲁夕,一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不用那么害怕啦,需要确保意识转移,是要做很多准备,暂时不会换的。就算很多人惦记着你,我的非名也不会选择别人,对吧。”
突然,她笑了出来。
似乎忘记先前在魔法城镇说过的话。
“……嗯。”
“好了,寿命的事情之后再说。我给你做了饭,不过现在可能有点凉了,你不会在意吧?”
“嗯……”
被她牵着手。
一同离开了地下。
回到鲁鲁夕的家。
这是一个单人平顶房。
房间没有厨房,除了浴室,就只有一个房间。
床贴着墙,靠着窗,窗台上放着三个盆栽,上面种着一种红色的花,看起来有点像曼珠沙华,散发的却是血腥味。
如今,房间多了一张小桌子。
上面放着两道家庭料理,一道小炒肉,一道红烧茄子。
鲁鲁夕给她盛了一碗米饭。
“你先等等哦。”
说着,她离开房间。
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碗,里面装着冰沙,接着又打开床头柜,里面放着许多支血,从中拿出三支出来倒在冰沙中,远远看去就像是草莓味的冰沙。
“久等了。我们一起吃吧”
鲁鲁夕的笑容很可爱。
仿佛在地下、在教堂抓她的那个人、只是一个与她容貌一样的家伙。
“好…”
非名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当舌头品尝到味道的这一茬,此前感受到的各部负面感受,都化作烟云消散。
和五年前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是她惦记了五年的一口。
哪怕刚刚受到惊吓,现在还是眼睛一热。
鲁鲁夕的脸上泛着微红,“我很久没做饭了,可能不如以前,这一个星期我挺忙的,有空还是练了下手,味道或许不如以前,但我会慢慢熟练回来的……”
她摇了下头,大口大口吃,“还是一样好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