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一望无际的白。
任何色彩,都会在这失去原本的颜色。
无比熟悉的空气。
尽管在这里生活的时间不长,却又是那么的熟悉,心脏在快速跳动的同时,为她带来怀念与痛楚的地方。
她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印象中,是在月下的嘱托下。
去到隔壁的城市买了抢先发售的书。
对了,书。
回想起这一点,非名看着手上的书。
上面还有个签名。
是在买书时,正好看到作者便索要了一个。
希望公主会开心。
带着期待的心情,连忙跑向书房。
公主一定等很久了。
这一路,遇到不少磕绊,差一点点就没能买到。
月下一定会开心。
非名的脚步愈发快速。
楼梯都是几截几截的上,也不在乎身体的疲惫,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就好了。
“等下……!”
一句抱怨从身后响起,非名的手臂被抓住。
急促向上攀登的身体,迅速往后倒去,摔倒的恐惧,被一具娇柔的怀抱给消弭。
“鲁、鲁鲁夕?”
看到这位金发的少女,非名震惊道。
“你还知道我叫鲁鲁夕啊!”
她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生气。
是因为非名受月下的命令,去到城市买书,好久没去看她,少女看起来相当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她认真道歉,“对不起嘛,你知道的,我无法违抗月下的命令,就原谅我一次。”
“还月下?你不是答应过跟我一起离开吗,为什么你没有来?我一直等你,熬夜做的蛋糕都化掉了!”
“诶?”
记忆被打开。
她想起鲁鲁夕说的话。
自己的确答应了。
只是,在临走前,受到月下的命令,一时没有拒绝,就把鲁鲁夕忘在脑后。
负罪感在心中升起。
鲁鲁夕委屈的眼泪刺痛着她的心。
手中的书掉落在地上,顺着扶梯的间隙,落到一楼。
非名抱住面前这句娇小的身体,“对不起,鲁鲁夕,是我不好,蛋糕的事情,我会补偿你的,让你久等,我也会好好道歉,别哭好不好?”
鲁鲁夕将她推开,“我、我才没有哭,只是熬夜太久眼睛疲惫而已!谁需要你这个骗子的道歉!”
“鲁鲁夕大人,您原谅我好不好……”
侧着身体的少女,睁开一只眼睛望向她,“那你向我保证,从此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向你……”
话到一半,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以及一抹异香传来。
“非名,等你好久了。”
她猛回头。
月下站在楼梯上方。
红色的长发,和樱色的瞳孔,身穿锦绣华服,让她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月…下……”
“嗯,我们走吧。”
月下像是没有看到鲁鲁夕一样,踩着轻盈的步伐,从楼梯上下来,牵住她的手走向一楼。
“去哪?”
“去看极光,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啊,嗯,可是……”
非名带着迷茫的目光看向鲁鲁夕。
对方也像是没有看到月下一样,抓住她的手,“还磨蹭什么呀,我们走吧,若是那个女人醒过来,又要浪费很多时间。”
“去、去哪?”
她脑袋懵了。
“那些话难道都是骗我的?你不是答应和我去南方生活吗?”
“没、没有骗你!只是……”
非名忧郁的看向身后。
月下见她停下来,一脸疑惑道,“非名,还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不要拿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短时间不回来,在路上买过新的,现在轻装上阵比较轻松一点。”
“不、回来?”
她原本还想说服鲁鲁夕,让她等几天。
可是,月下的意思是短时间内,回不来?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去北极看极光,路途遥远,也不能看了就回来呀,难得过去一趟,肯定得待个把月再说,非名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不用你烦恼。”月下的指头,进入道她的指缝中,带着她走下楼梯。
“那就走吧。听说南方那边,开了个热带雨林主题森林,有好多有趣的生态,我们去打卡吧,之后还可以去海边玩,我准备了一件你一定会喜欢的泳衣。”鲁鲁夕也拉着她往下走去。
两位少女像是完全看不见她似的,带着非名走到一楼。
注意到掉下的书。
却没有多余的手去捡。
离开城堡,在两位少女的牵引下山了。
“怎么了?”
月下停下脚步,看着止步不前的非名。
与此同时,鲁鲁夕也停下脚步,看着不在动的她。
非名弓着身体,脸色难看“那个,我…身体好痛,好像提前来例假了,可能是先前去到别的城市,水土不服导致的,呜……”
两位少女同时对她表达关心,“先回去吧。”
“……对不起,你们一定期待吧。”
她很痛苦。
必须要通过撒这种谎,来维持这种情形。
“说什么呢,你的身体当然大于一切,而且这是生理问题,无法避免,不要多想,我会照顾你的。”月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我会给你熬补血汤的…”鲁鲁夕的小脸红扑扑的,她两只手指互相点在一起,“还有就是,那个…经血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不行!绝对不行!”
“诶?对于吸血鬼来说,没有例假一说,而且都是血,对于我们来讲,一样的啦。”鲁鲁夕当即辩驳。
非名不予理财,佯装生气的走上城堡,与月下一起。
“好嘛,别生气了,我不喝,行了吧~”
鲁鲁夕追上来,握住她的手。
离开的事情,暂时延缓了一周。
非名躺在床上,心情却没有一丁点放松。
在她来‘例假’的这几天,两位少女不约而同对她进行照顾。
擅长做饭的鲁鲁夕,总是会端来香喷喷的料理,不擅长的月下,味道虽然一般,调味料也经常放许多,却也能够感受到她的心意。
与她们度过和平的几天。
很快乐。
却也很心痛。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因为例假拖延的借口,已经行不通了。
“非名,走啦~”
门被打开。
月下和鲁鲁夕出现在房门口。
乍一看,像是三人约好要去同一个地方旅游,如果是这样该多好。
实际上,月下和鲁鲁夕,她们看不见彼此,也听不到非名对另外一人说话的声音。
看着走上前的两位少女,她们同时伸出手,非名悬在半空中的手,该握住哪只?
是要陪月下去看极光?
还是要和鲁鲁夕去热带森林打卡?
为什么,两个日子都相同?
为什么,她们的方向相反?
选择其中一个,必定会让另一个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