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和房间的灰暗形成显著的差别。
非姓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捂着小腹,口中时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脸色苍白,密密麻麻的汗珠分布在额头。
非名蹲在旁边,她发现自己能够触碰到妹妹,只不过对方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替妹妹擦掉脸上的汗液。
站起来环视四周。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房间。
里面几乎没有整理,东西随便乱扔到一旁。
地上有着几份杂志。
非名捡起来看了下,全都是有关工作的。
女仆,收银员,护士……
几乎都是服务型的工作,其中有好多都画上了叉。
“工作……”
在她一一观察这些杂志的时候,妹妹从床上坐起来,口中呢喃着工作,天色已经晚了。
她的表情很难看,从丢到地上的衣服上,随便捡起一件看起来还说得过去的衣服,套在身上就离开这间屋子。
非名一路跟在身后。
外面的风景有些熟悉。
是她曾经去过的地方。
这并非一个繁华的都市,周围狼藉一片,垃圾随处可见,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
许多房屋倒塌,依然坚挺的,却也破败不堪。
妹妹走在这样的城市中,去到一处散发着暖色灯光的酒屋。
她从后面的院子进入,在里面披了条围裙就开始工作,负责给店里的客人端酒上菜。
店里人多杂乱。
都是一些粗汉子。
汗臭味与酒精味,还有饭菜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非姓一个人端着酒水穿梭在其中,引来许多下流的目光。
她的脸色愈发难受。
工作不到半个小时,冷汗流不停往外流。
“我是花钱来请你工作的,不是让你来偷懒的!”
一个空酒瓶,砸在非姓的身旁。
小小的身躯吓了一跳。
她瞪了一眼,却还是忍住脾气,“是…”
擦除掉脸上的汗液,继续端着酒水前往大厅。
“你被开了,拿着你这份微不足道的薪水滚蛋。”
凌晨时,店长如是说道。
“是”
妹妹并没有任何怨言,带着钱脱下围裙离开。
理由是,在凌晨时,一位喝醉的客人终于是没有忍住,朝着她的屁股抓去。
被非姓发现,躲闪过去。
被周围人嘲笑,让他恼羞成怒,就想要找妹妹理论。
这时候的她,还没有学习魔法,为了工作,也是一味的忍耐他的诋毁自身的谩骂。
而且,身体来例假,极度虚弱。
不想起争执,就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客人还请自重,我只是个服务生,不做其他事业。”
她的道歉没有效果。
醉酒的客人直接抓住非姓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妹妹条件反射,扇了它一巴掌……
离开酒馆。
妹妹朝着某个地方看去。
非名顺着她的视线,发现那里是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一个昔日领主的屋子。
目光停留片刻,继续走向自己的住处。
只是喝了杯茶,就躺在床上。
一天没吃东西,她饥肠辘辘,却也没有给自己进食。
妹妹捂着小腹,一直翻来覆去。
她所在的房间,窗户是不完整的,有风从外面吹来,让她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也像是警钟,让她忍着身体的苦痛从床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杂志,在酒馆服务员的工作画上×后,开始寻找下一份工作。
她很快决定了一份工作。
不过因为才凌晨。
记下上面的地址,就躺在床上昏过去了。
非名坐在床上,替她擦拭着脸颊。
窗户传来蠕动的声音。
起初,她以为是风就没有在乎。
可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看到一个身影钻进来。
是先前喝醉酒,在酒馆骚扰妹妹的人。
从窗户外钻进来,落到床上。
看到昏迷过去的非姓,露出邪恶的目光。
他向因为来例假,身体虚弱的失去意识的妹妹,伸出了魔爪。
“!”
非名手中出现匕首,一刀斩向他的手。
在触及到妹妹的身体之前,手臂脱离本体,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飞出,鲜血直接飙射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让它叫出来。
非名的怒火却无法止息。
一刀接着一刀砍在它的身上,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一直出现刀伤,屁滚尿流的往屋外跑去,房间里溅射的到处都是血迹。
她追了出去。
匕首化作长枪,投射出去。
击中腿部,对方倒在地上。
她过去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拔出长枪狂捅它的身体。
直到它变得不成人形,身体早已失去动静,非名才停下来,接着就是眼泪无法止住的落下。
这里是梦境,她进行了干涉。
可在现实世界中,非名压根就不知道妹妹在这里。
没有人救援的她,在被例假侵扰的动弹不得的情况下,非姓被…
“你保护了她。”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一惊。
非名回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位红发少女。
“月下……你说我保护,是什么意思?”
“来”
非姓上前抓着她的手,将非名带回房间。
原本还是凌晨的天空,顿时亮起来,一下子就来到大中午。
在床上的妹妹,逐渐睁开眼睛。
看到满地的血液,吓了一跳,连忙检查身体。
“这是?”
非名睁大双眼。
不对劲。
这只是一场梦,在现实世界中,没有人阻止那个变态才对,为什么她能看到血液?
“这把刀连接着情感,你用它斩断那个人的**,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原理简单点来说,就是这里虽然是一场梦,却也是‘未来的过去’,从你的视角来看,这就是‘现在’,你在梦中的行为,影响到‘这个时候’的非姓,对于她来说,‘这个时候’则等同于‘未来的过去’
“因此,你在梦中的行为让她免受侵犯,这样的事情还有原本不会相见的可可和安安,在你的协助下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月下的话,让她安心下来。
消散的担忧,化作眼泪滑落。
看着床上的妹妹,非名露出欣慰的笑容。
“话虽如此,这也是导致她噩梦的开始……”
非名望向月下。
画面再度一转。
她们来到了监狱,里面阴湿潮冷。
非姓被关在其中。
因为例假的关系,痛苦的蜷缩在角落里,她的状态比先前更加难受。
非名拯救了妹妹。
却也让她背上杀人的罪行,被人抓住,丢进大牢。
在被灾厄魔女肆虐过的城市后,人口骤减,杀人变成非常重的刑法。
妹妹在这,被关了好久。
经常被狱警找上门,将她吊起来,像是打沙包一样用拳头不停殴打她的腹部。
让本就来例假,身体不舒服的妹妹,雪上加霜。
也因此,留下病根。
哪怕例假过去,腹部也会经常绞痛,时常呕吐出来,身体日益消瘦。
“这一切,在她的视角都莫名其妙。被客人骚扰,维护自身免受侵扰,却反而要被开除。接着又莫名背上杀人的罪行,遭受这不知何时到头的殴打,她内心充满了恨意,对这个世界,对陷害自己的人。”
“……”
非名解救了妹妹,却又将她推入一场新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