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名将出去的方法,告知安安。
她听后,也是点了下头。
安安静静待在她的身旁。
在这一个噩梦中,薇薇安不在,她将结婚的两人一起毒死。
下一个轮回,她们遇见了苏幽璃她们。
从几个人的口中得知,她们已经在这里轮回九次,时间与她们不对等。
在下一个轮回中,他们不见了。
这次沿用的是第一个轮回的结局。
下下个轮回……
随着轮回的次数变多,从殿堂内开始的概率越来越大。
这一次也是。
当轮回开始,她们就立刻在殿堂内搜寻。
目光很快就锁定在,那位红发的少女身上。
她正待在角落,百无聊赖。
“非名!”
“我知道!”
非名立刻朝着那边走去。
现如今,她们没有办法解决掉这个噩梦。
那么,就只能解决掉噩梦的本身。
在无法影响到梦中的前提下。
只能去拜托,可以影响到这个噩梦的人,也就是薇薇安。
这个时期,月下应该已经诞生。
却不知为何,她还保持原本的样子。
不过这是噩梦,追究这些也没太大的必要。
非名从眼睛里拿出匕首。
她没有时间犹豫,因为不知道下一次遇到她要多久。
必须要快!
非名的匕首,刺入胸膛。
一旁的安安,露出担忧的表情。
她深呼吸,调节自身的气息。
捅入胸口的匕首,化作水蓝色的水滴,连接着白线。
霎时间,水滴没入薇薇安的身体。
她像是感应到了,将头转向到非名的身上。
“你是……”
“成功了……”
安安脸上的惊喜,盖过脸上的担忧。
“拜托了,去阻止这场婚姻,将灵汐给……!”
要打破这场永远变化的轮回。
必须要消灭掉本人。
这是无法触碰到“现实”的她,做不到的事情。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儿,还敢来命令我。不过,来自未来的讯息么,呵呵,有趣,你成功掀起我的好奇了,就让我看看,你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故事!”
重新获得魔法的这一瞬。
薇薇安的手中,凝聚出一个小水珠,对准灵汐。
伴随着大拇指的弹出。
水汽灵弹发射出去。
弹射出去的那一瞬,空间碎了。
华丽的殿堂,嘉宾,美食,新郎,包括薇薇安自己,宛如镜子碎片一样坠落。
那颗水珠,精准命中灵汐的脑袋。
被击中,整个人直接消散。
非名的意识,也在飞速消逝。
一个在黑暗中,发着淡淡光辉的红色身影。
从上空落下,这次出现的,是本人。
“公主殿下……!”
月下搂住非名。
少女将手放在被刀刺穿的胸口上,伤口迅速愈合。
“这个时期的‘我’已经诞生百年,却不知为何,在诞生之际陷入昏睡。直到这场婚姻结束后,我才苏醒。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未来的‘我’,为了在这一刻,将自己送到你的身边来才选择陷入沉睡。”
随后,在她的额头上着了一口,就化作光点消散。
她们迅速坠落。
没入一片冰凉的湖水中。
水面很深,她看到除去安安,还有其他人一同落入其中,是先她们一步,进入这个噩梦的苏幽璃她们。
几人大眼瞪小眼。
非名率先反应过来,向着上面游去。
往岸边游的过程,发现有一位少女躺在地上。
她应该是被风卷起的浪冲到岸边的,衣服湿透,带着一点灰尘。
这是一个叠加梦。
在灵汐的噩梦破碎后。
她们又坠落到一个新的噩梦,属于有乐柒的。
她找了很久。
也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怎么可能想得到有乐柒的噩梦和灵汐的叠加在一起。
“真是的…”
非名将手放在她的脸上。
惊奇的发现,自己可以碰到她。
“她是…真的有乐公主?”
跟着一块上岸的安安,注意到这一举动。
“……”
察觉到触碰,有乐柒睁开双目。
用来回答安安的话语,是她的目光,看着抚摸自己脸颊的非名。
“这是哪……”
有乐柒从地上坐起来,她环视四周。
率先看到陆续的从湖中爬上来的人。
“妖精之森吧。”
具体来说,是在外面。
非名没来过这里,却能感受到这里拥有着妖精之森的气息。
看到沉默,并露出暗淡表情的有乐柒,多少也能猜到,这里的是哪。
“本人在这里,那噩梦在哪?”
苏幽璃来到她们的身旁,这话吸引有乐柒的注意,“噩梦?”
“没错。当血月降临,我们都会困入于自己而言,最为痛苦的阶段。所以我想,你在这里应该经历了什么让你难忘的事情。只是,一般这种情况下,你应该都沉睡在过去的自己体内才对。”
莉雅回答她的疑惑,自己也跟着露出疑惑的表情。
“……”
非名看着低垂脑袋的有乐柒。
“是米利姆吧。鲁鲁夕将你囚禁在这附近,也是这阶段,她被杀了。”
“……”
有乐柒的沉默,间接承认这个猜测。
知晓噩梦的源头,非名招呼着安安一同离开。
……
离开那座湖,穿过一片森林,继续往前走一段距离,就能够看到妖精之森。
来到此处,进入一家无人的旅馆。
两人轮流洗完澡,将湿漉的衣服晾在房间。
非名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风景休息。
“我们不去帮忙不要紧吗?”
和她一起离开的安安,向她寻求意见。
“我的存在,只会让她更加痛苦。你若是想去帮忙没问题的,我会一直待在远处,默默守望你们。”
而且,她相信。
那个在妖精之森一找四年,不曾放弃的有乐柒,一定不会被这样的现实打败。
她能够找到自己的答案。
就算不考虑这一点,以她的性格,也不会让苏幽璃她们一直困在这里。
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她们出去,哪怕是极端的做法。
“不用”
安安摇了下头,找来一张椅子坐下。
“你睡一会儿吧。进入噩梦后,很久都没闭眼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醒你。”
“可是……”
想说非名也一样。
看到她安静的侧脸,安安接受她的好意。
“谢谢你,等我睡醒,在交换一下。”
她脱掉鞋子,躺上床。
疲惫使她一下子睡着。
非名走到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眠,内心稍微得到一些治愈。
尽管这样很变态。
她却很喜欢看着可爱的女孩子睡觉。
就静静的盯着看。
尤其是,在安安的噩梦中,她就经常像这样盯着人家睡觉。
如今,新的噩梦开始。
非名有点怀念第一次的时候。
稍微靠近一些,床上的女仆,突然睁开双眼。
“啊……!”
吓得非名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安、安安……”
“果然是这样……有种很熟悉的气息,能告诉我,在我的噩梦中,你经历了什么吗?”
那一万次的轮回,终究还是让她察觉到什么了。
“……像现在这样,当个变态一直盯着年幼的你睡觉。”
有时,累得实在不行,也会厚颜无耻的躺在一旁。
“具体点呢?”
“其实也没啥啦。”
非名不想让她有负罪感。
看着她平淡冷静的脸,内心又感到疑惑,告诉她真相真的会产生感情波动吗?
双手被抓住,安安一脸认真道,“请告诉我。当这种既视感出现,不搞清楚我就一直睡不着,未来也会因为这个问题失眠。非名要让我一直以失眠的状态,去服侍月下公主吗?”
“你这样讲,还让我怎么拒绝……安安你,比想象中要卑鄙一点呀。”
非名举手投降了。
女仆得意地比了个耶。
她叹了口气,“如果你说这话能笑一下就好”
将她和可可的噩梦连接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包括自己是怎么解决的。
“一万天……也就是将近三十年?你一直都在过同一天?”
不仅得知,自己最为痛苦的阶段,是她的帮助。
还得知和可可的相遇是她的功劳,冷淡如安安,平静的脸颊无法保持。
“为什么…不一开始说?”
非名尴尬地将目光转向一旁,“……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矫情呀。更何况,当时你们做出决定,我是以长辈或姐姐的身份,总不能对你们诉苦吧。这事不要告诉可可哦,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笨蛋。这才不是矫情。”
声音中,罕见的拥有一点情绪波动,尽管并不多。
女仆双手将她地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改变注意了,要么一起休息,要么都不休息,你选一个吧。”
“这和你讲的不一样啊……”
“没有不一样,我只说失眠的问题,快点选择,我现在很困。”
“你这……”
安安的卑鄙程度,又上一层楼。
“…我睡觉很不安分的。”
“没关系。”
几天没有休息,非名的确也累了。
被拉上床后,安安罕见的对她笑了一下,双手仍然握住她的手,“这样,你就不用看着了。”
“……”
或许,她只是为了这叠醋。
却有种,努力得到肯定一样,让她一下子有点感动。
非名握了握手,“嗯”
她们靠在一块,通过肌肤地相互接触来传递彼此的体温。
“我相信可可和我有一样的感觉。从噩梦中出来后,莫名觉得你拥有一种熟悉感,那时候的我和她,都以为是接受你和月下公主的关系,原来是因为在过去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你一直都在守护我们呀。”
安安将身体贴的更近一点。
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悬着的手,有点累了。
终究还是放下,落到她的腰上。
女仆什么都没说,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弄得她痒痒的,口中还呢喃着一句,“要对可可保密”
明明安安给她一种,对姐姐撒娇的感觉。
这句话出来,却让她有种,她们在偷情一样。
非名无奈笑着。
那绝望的一万天时间里,她大多数时间,都是趴在床边看着幼小的少女酣睡,就算累得实在不行,爬上床躺着,彼此也无法触碰到彼此。
今天被她依偎,手掌的温暖,叫她很安心。
这种被依靠的感觉,很容易上瘾。
想要保护她的心情,直线上升。
过去的安安,对自己一成不变、平淡的日常感到绝望。
遇到可可后,两颗绝望的心相互弥补,才逐渐得到治愈。
在这其中,非名担任一座桥梁,用来连通两人,守护她们不被绝望之海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