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名来到有乐柒的房间。
只是靠近,焦急地心就能够放慢下来。
她轻轻敲响门扉,“柒?你在吗,是我。”
非名出声呼唤少女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她。
于是就又敲了下门。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看样子,还呆在诊所。
非名离开有乐柒的房门口。
但她并不知道,少女在听到动静,打算开门时,得知是她才停下开门的动作,一直靠在门上。
当听到脚步声走远。
才跌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双腿中。
在梦中,赠送的戒指,仍然被她戴在无名指上。
……
伴随着血月的崩毁。
城市里,逐渐恢复成往来的模样。
那些因为噩梦,导致精神萎靡不振的人们,也都渐渐恢复过来。
诊所恢复成往日的安宁。
灵汐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前台上。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茶壶,从中弥漫着,迷人的香气。
“这个时期还来,我猜你在找那个粉头发的小妹妹吧,她不在哟。”灵汐慵懒地撇了她一眼,往茶壶里加了块方糖,稍微搅拌一会儿,才倒入杯子里。
“我想也是”
如果有乐柒在,现在肯定是和灵汐在一起。
既然诊所的主人待在前台,百无聊赖的泡茶喝,说明此刻没有人。
非名搬了张椅子到药柜前坐下。
“不给我倒一杯吗?”
“小非名不怕有毒的话”
灵汐离开前台,回来时带着一只杯子。
她给非名倒了一杯。
端起来喝了口,果然很甜。
花茶本来就带着一点淡淡的香甜,还加糖,她果然喜欢不上来。
“我把那枚戒指送给别人了哦。”
那枚本该送给灵汐最爱之人的戒指,兜兜转转,戴在了抢走她男人的女人的女儿无名指上。
灵汐知晓这件事,依旧保持着一副从容的姿态,端起茶杯品着茶,“那本来就是一个廉价的物品,你可以在任意贩卖首饰的地摊上买到。”
价格低廉,其中承载的感情却是珍贵的。
“你本人不在乎,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觉得,你这家伙,以前还蛮帅的嘛。”
灵汐敢爱敢恨。
得知自己被背叛,没有让自己一直陷入痛苦中。
立刻行动起来,去复仇。
哪怕是要玷污自己。
她不想评价这种行为,不过却能够认可她的这份复仇的精神。
最为关键的,她还活着。
“你是来嘲笑我的失败吗?”
非名再次喝了口花茶,“或许你可以把这想象成一种安慰?虽然我对你的感情是讨厌大于喜欢,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坐在这里跟你喝杯茶,不是吗?”
“呵”
灵汐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她也是端着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将这杯甜度超标的茶喝下去。
到最后一滴水进入口中。
非名放下杯子,背着双手跨向门口,“我得去找小柒柒了。被誉为天堂的金色月亮好像马上就要升空了,这会让我们遇见什么呢,真期待呀。”
离开诊所。
她又去了次有乐柒的房间。
没有见到人,才回到餐馆。
才发现人数意外的多。
一楼中,薇薇安坐在一张椅子上喝茶,三位女仆待在她的身后。
在面前,一群人像是猛兽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不对,这里面的确混入了一头猛兽。
作为兽人的金刚捷,他的气场很足。
“你去哪了?”
看到非名回来,薇薇安才开口说话。
“很受欢迎嘛。这是在开签名会吗?我也想要。”
除了金刚捷,还有冷锋。
以及冷凝和南宫璃,四个人。
“那就给我打发掉他们。”
若非现在不能轻易用力量,恐怕都见不到他们。
“怎么了吗?”
他们虽然很凶的样子,却又不像是找茬的。
不然,莉莉丝就不会呆在安的身后,而是前面了。
“魔女在哪?”
冷锋的声音,充满厌恶。
“还在说这事啊,你知道我们不可能说的。”
虽然现在的非名也不清楚。
冷凝皱着眉头,“我们这次是有事问她。”
“哦?”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自打月亮开始崩毁,我们对过去的回忆,越来越不清,倒也不是想不起来,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南宫璃对她很冷静。
言语中,也没有那份对她的痛恶。
这种感觉,就像是薇薇安。
像是还记得过去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没有其中的感情。
“假设你没有撒谎,这不是好事吗?那些回忆,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痛苦的吧?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梦中。”
“或许如此吧”
冷凝并没有用冷冰冰的态度反驳她,也是受到这个影响的关系吗?
她的目光,穿透非名的瞳孔,“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就小璃来说,她本该憎恨你的,却在这样的影响下,对你的产生不出恨意了。”
“于我而言,大姐头的存在,是激励我一直前进的力量,就这样被剥夺,我的心仿佛失去了一部分。”
就连金刚捷,都失去了一份那份热情。
“好吧,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了。不过这也不能肯定就是月下做的吧?至少目前来说,似乎只有你们四个人,如果是她,应该是针对所有人。”
刚才去见的灵汐,也没有这种感觉。
尽管她一直隐藏着,凭借着零号对情感的捕食本能。
非名还是能够感受到,灵汐对公皙和风的爱与恨仍然存在。
冷锋抱着胳膊,语音中,听不出喜怒,“所以我们才想见她一面。”
“很抱歉。我们无法告诉你们月下的位置,不过呢,关乎你们四个人的情况,我或许可以帮你们解答疑惑。好巧不巧,你们四个人的梦我都去过,所以对你们的状况,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非名并不认为,月下会单独汲取掉他们四个人的感情。
南宫璃的目光中,透露着求知欲,以及对自身情感消失的恐惧,“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不恨你了?”
“率先声明,我认为你的状态不是感情消失,而是转移了。你对南宫仁拥有依赖性,这一点我从梦中知晓,不过你没发现吗?最近的自己,对冷凝的依赖性倒是高得很,再加上你在梦中、在现实里,都杀过我一回,然后我又救过你,非姓对你也放了水。”
非名靠在薇薇安面前的桌子上,“在这种种因素叠加下,你对我害死南宫仁的恨意,有所消减,不是很正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