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艾莉西亚校长的直播间标题挂上了熟悉的惊悚风格:
「Alice酱的灵异探险·第二弹!招募队友!目标:传说中‘永远等不到客人的’白鹭温泉旅馆!」
直播画面里,艾莉西亚抱着兔子玩偶,小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有点兴奋过度:“观众朋友们!还记得上次废弃医院的探险吗?温情是温情,但不够刺激!这次,我们要玩点更经典的——日式温泉旅馆怪谈!”
弹幕瞬间刷爆:
「来了来了!作死直播第二弹!」
「白鹭旅馆?是那个网上超有名的‘进入就出不来的’旅馆?」
「校长你上次还没吸取教训啊!」
「队友!选我选我!」
“这次我们精简队伍!”艾莉西亚竖起手指,“四个人,刚刚好!像恐怖电影里的标准作死小队!我已经有初步人选了——”她调出三个Q版头像,是明里手绘的莲、明里自己和五十岚葵。
“首先是我们的忍者担当,雾岛莲!”艾莉西亚指着莲的头像,“莲酱上次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驱邪(自称)一把好手!而且有她在,万一真遇到什么,说不定能表演个忍术逃生!”
镜头外传来雾岛莲庄严的声音:“此乃吾之使命!探查魑魅魍魉,正是忍道修行!”
“然后是记录担当,我们的眼睛,白夜明里!”艾莉西亚指向第二个头像,“明里的画能捕捉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上次医院就是明里先‘看见’了小悠。而且有她在,直播画面外的细节都能被记录下来!”
明里坐在角落,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摩挲着速写本边缘。
“最后——”艾莉西亚拖长声音,指向第三个、画着华丽金钻头、一脸嫌弃表情的Q版头像,“是我们的新成员,气氛(吐槽)担当,五十岚葵同学!”
弹幕:
「金钻头大小姐?!」
「她不是最讨厌这种不优雅的事吗?」
「校长这是要带大小姐见世面啊!」
镜头转向客厅另一边,正在用自带熏香熏手帕的五十岚葵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等等!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这种不洁、粗俗、毫无美感可言的探险,我五十岚葵才不要……”
“诶——?”艾莉西亚立刻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假的),“葵同学,你上周不是还说‘想看看玫瑰园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吗?这可是深入了解我们‘粗俗’日常的好机会!而且,说不定能在直播里展示你优雅(?)的一面哦?观众们都很期待大小姐的反应呢!”
五十岚葵看着屏幕上飞快滚过的「想看大小姐被吓哭!」「金钻头尖叫一定很华丽!」的弹幕,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讨厌被当成笑话,但更讨厌被这群“怪胎”排除在外。而且……内心深处那该死的好奇心,确实被勾起来了一点。那个传说中的旅馆,到底是什么样的?
“……哼,既然校长都这么低声下气地邀请了,”她扬起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监督一下,免得你们惹出什么有损校誉的麻烦。不过,我要单独一个房间!还有,所有用品必须用我自带的!”
“耶!全员通过!”艾莉西亚欢呼,无视了五十岚葵的附加条件,“那么,本周六傍晚集合,目标——白鹭温泉旅馆!直播时间:周六晚上八点开始!敬请期待!”
直播结束后,玫瑰园内部召开了小型作战会议。
“只有你们四个去,真的没问题吗?”琉璃担忧地整理着一个急救包,里面塞满了各种药品、御守(来自莲的爷爷奶奶)、甚至还有盐(莲坚持说能驱邪)。
“人少才像探险嘛!”艾莉西亚不以为然,“而且莲能打,明里能看,我能主持,葵能吐槽,完美组合!”
“数据表明,白鹭旅馆的相关怪谈共有十七条,其中‘永远等不到客人的女将’、‘深夜梳妆台的影子’、‘温泉池底的手’出现频率最高。”九条紫音调出资料,“已为你们准备了加强版无线通讯设备和定位器,信号覆盖旅馆内部。旅馆结构图已发送至各位设备。”
神代绮罗揉了揉眉心:“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遇到不对劲立刻撤离。我会和紫音远程监控。还有,校长,不要故意吓唬五十岚同学。”
“知道啦知道啦~”
亚历山大在稍晚时候发来信息:「需要我暗中跟随吗?以‘学姐’身份。」
艾莉西亚回复:「不用!这次是纯女子高中生作死小队!学姐你来了就没那味了!不过……可以远程提供技术支持,比如万一我们失联什么的……」
亚历山大:「明白。保持频道畅通,我会在‘外面’待命。」
周六傍晚,玫瑰园门口,四人“作死小队”集合。
雾岛莲:一身黑色便于活动的运动装,外面罩着自制“防灵羽织”(画满符咒的旧床单改的),腰间挂着“忍具包”(里面是盐、圣水模型、照明弹、绳索等),表情严肃,宛如出征。
白夜明里:深色外套,背着装有速写本、特殊颜料和相机的背包,脖子上挂着紫音给的便携摄像头(可同步画面到玫瑰园),安静地站在一边。
五十岚葵:穿着名牌运动套装(但明显是新的),金钻头用发网仔细包住,戴着一副能防蓝光的平光镜(自称),手里提着一个28寸的豪华行李箱。“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必要的!”她对众人惊讶的目光表示抗议,箱子里是自用床品、洗漱用品、大量消毒液、甚至还有一个便携空气检测仪。
艾莉西亚校长:依旧是方便活动的休闲装,兔子玩偶挂在背包上,手里举着自拍杆,手机已经调到了直播预览界面,眼睛闪闪发亮。
“好!玫瑰园作死小队,出发!”艾莉西亚一声令下,四人(加一个巨大行李箱)挤进了亚历山大安排好的商务车(司机是可靠人士)。
车子驶向郊外的山区,白鹭温泉旅馆,就在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山腰上。
白鹭温泉旅馆是一座传统的和式建筑,但显然已废弃多年。木制外墙漆色剥落,门廊的灯笼破碎,庭院里荒草丛生,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空气潮湿阴冷,带着陈旧的木头和灰尘气味。
“就是这里了……”艾莉西亚对着手机镜头,压低声音,“观众朋友们,我们到了。看起来……很有氛围哦?”
弹幕已经开始刷「怕」「氛围拉满」「校长快进去!」
莲打头阵,用“手里剑”(一根树枝)谨慎地推开发出“吱呀”怪响的木门。内部是典型的老式旅馆格局,玄关昏暗,积着厚厚的灰尘,但诡异的是,接待用的柜台似乎被擦拭过,上面还摆着一个空花瓶。
“有人……先来过?”五十岚葵紧张地抓着行李箱拉杆,声音有点抖。
明里举起相机,拍下柜台。透过取景器,她似乎看到柜台后面,有个模糊的、穿着和服的人形轮廓闪了一下。她放下相机,那里空无一物。她在速写本上快速记下:「柜台,有‘视线’。」
“兵分两路,探查一层!”莲压低声音,“吾与校长一组,明里与五十岚一组!保持通讯!”
“等等!为什么要我和这个不说话的一起!”五十岚葵抗议。
“因为你能说,她能看,互补!”艾莉西亚一锤定音,“我和莲去左边客房区,你们去右边餐厅和厨房区域。十分钟后这里集合!注意安全!”
五十岚葵不情不愿地和明里走向右侧昏暗的走廊。明里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走廊两侧的拉门大多破损,露出后面黑洞洞的房间。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像是线香混合着霉味的奇怪气息。
“喂……你、你走慢点!”五十岚葵紧紧跟在明里身后,高跟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不祥的“嘎吱”声。她的手心全是汗。
明里在一扇相对完好的拉门前停下。门牌上写着“枫之间”。她示意了一下,轻轻拉开一条缝。
里面是标准的和室,但所有家具都蒙着白布。月光透过破纸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光斑。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五十岚葵刚松了口气,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了房间角落的梳妆台上。
那是一个老式的、带着大镜子的梳妆台,同样蒙着白布。但此刻,白布的一角,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形状……有点像一只手?
“那、那是什么……”五十岚葵声音发颤,指向梳妆台。
明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凸起。她屏住呼吸,举起相机,对准——
“咔嚓。”轻微的拍照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在快门响起的瞬间,五十岚葵似乎看到,那梳妆台的镜子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个长发女人的影子!而蒙着白布的梳妆台,那个凸起消失了,白布平整地垂落,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啊啊啊——!”五十岚葵短促地尖叫了半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但腿已经软了,死死抓住明里的胳膊。
明里也脸色发白,但她迅速在速写本上画下了刚才镜中惊鸿一瞥的影子轮廓,以及梳妆台白布凸起又平复的示意。她写下:「镜中女,梳妆台下有‘东西’。」
通讯器里传来艾莉西亚压低的声音:“怎么了?听到声音了!”
“没、没什么!”五十岚葵强作镇定,但声音的颤抖出卖了她,“有、有老鼠而已!我们这边……没、没什么发现!”
“了解。我们这边客房都很普通,就是灰尘大了点。准备汇合。”
另一边,艾莉西亚和莲探查的客房区似乎很平静,只是莲总觉得有些房间的“气”不太对劲,用她的“查克拉感知”说就是“有微弱的怨念残留”。
四人回到玄关汇合。五十岚葵脸色依旧不好,紧紧挨着明里。
“接下来,去传说中的‘女将专属房间’和后面的温泉!”艾莉西亚宣布,“那里是怪谈核心区!”
“女将的房间”在旅馆最深处,是一间比其他房间大一些的和室。拉门紧闭。
莲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与其他房间的破败蒙尘不同,这个房间异常整洁。榻榻米干净,被炉上甚至摆着一套茶具,茶杯里还有半杯清澈的茶水,仿佛主人刚刚离开。房间角落里,正是那个在“枫之间”见过的、同款的老式梳妆台,镜子擦得锃亮,台上摆着梳子、发簪等旧式化妆用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梳妆台前的坐垫上,有一个微微下陷的痕迹,就像刚刚有人坐在那里一样。
“这、这不可能……”五十岚葵声音发颤,“这么多年了……灰尘……”
明里的目光死死盯着梳妆台。在她的“眼睛”里,那梳妆台周围缠绕着淡淡的、灰黑色的“气息”,而镜子里,隐约映出的不是她们四人的身影,而是一个背对着她们、正在梳头的模糊女人背影。
她立刻举起速写本,快速画下镜中影,展示给艾莉西亚和莲看,并指向镜子和坐垫的压痕。
莲立刻结印(没什么用但仪式感足):“何方妖孽!现身!”
艾莉西亚把手机镜头对准梳妆台和镜子:“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这个房间,这个梳妆台……还有镜子里的……”她适时闭嘴,留给观众想象空间。
弹幕已经疯了:「有东西!绝对有东西!」「镜子!看镜子!」「校长快跑啊!」
就在这时,五十岚葵随身携带的、那个亚历山大送的安神香囊,突然从她口袋里滑落,掉在地上。香囊口松开,里面的草木香粉洒出来一些。
几乎同时,房间里那种阴冷粘稠的感觉似乎淡了一瞬。梳妆台镜子里的模糊背影,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五十岚葵一愣,下意识地捡起香囊。这是亚历山大(学姐)给的……难道……
“温泉!”艾莉西亚当机立断,“这个房间的‘东西’和梳妆台绑定,先去温泉看看!莲,开路!”
四人退出女将房间,感觉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她们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后院的露天温泉区。
温泉池用石头砌成,里面是浑浊的、散发着硫磺味的池水,水面飘着落叶和苔藓。池边散落着破碎的木盆和毛巾。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废弃温泉。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五十岚葵躲在莲身后,小声说。
明里却走到池边,蹲下身,仔细看着浑浊的水面。然后,她拿起池边一根长树枝,小心翼翼地伸进水里,在池底慢慢探索。
树枝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明里轻轻一挑——
一缕长长的、湿漉漉的黑色头发,缠绕在树枝上,被从池底带了出来。
“呀——!”五十岚葵这次没忍住,叫出了声。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缕头发被挑起后,池底浑浊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出更多的气泡,然后,一只泡得发白、浮肿的女人的手,缓缓地从池底伸了出来,五指张开,仿佛在抓取什么!
“退后!”莲大喝一声,挡在众人面前,虽然她也脸色发白,但依旧摆出防御姿势。
艾莉西亚的手机镜头死死对准那只手和不断冒泡的水面,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卡顿了,全是被吓到的乱码。
明里却异常镇定。她没有看那只恐怖的手,而是看向水面之下。在她的视野里,池底不止有一只手,还有一个蜷缩着的、穿着白色浴衣的透明女性轮廓。那轮廓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等待,而非恶意。
她迅速在速写本上画下池底的女性轮廓,以及她手中紧紧握着的一个东西——一枚褪色的、男人用的廉价领带夹。
明里把画展示给大家看,然后指了指池底,又指了指旅馆主屋的方向,做了一个“连接”的手势。
艾莉西亚瞬间明白了:“这个池底的女人……和那个梳妆台的女将,是同一个?她在等?等谁?等不到客人……其实是在等某个特定的人?”
仿佛回应她的话,温泉池底的手慢慢缩了回去,气泡也停止了。只有那缕被挑起的黑发,还挂在明里的树枝上。
与此同时,主屋方向,传来了清晰的、“吱呀——”的拉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缓慢的、木屐走在走廊上的“嗒……嗒……”声,正朝着温泉的方向而来。
是那个“女将”来了。
“现、现在怎么办?!”五十岚葵快哭了,死死攥着那个草木香囊,仿佛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莲咬牙:“唯有正面应对!吾等又未曾作恶,何惧之有!”
明里却突然拉起五十岚葵的手,把她手里那个洒了一些香粉的香囊拿过来,然后快速走到温泉边,将剩下的所有香粉,全部倒入了池水中。
草木的清香混合着硫磺味弥漫开来。
脚步声,停了。
空气中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明里对着池水,双手合十,轻轻鞠了一躬。然后,她再次举起速写本,上面是她刚刚画的池底女人握着领带夹的画像,旁边写了一行字:
「你等的‘客人’,不会来了。
你的等待,太苦了。
这个香气,送给你。
请安息吧。」
她将这一页撕下,折成一只小小的纸船,放入温泉池中。纸船在浑浊的水面上晃了晃,没有沉没,反而缓缓漂向池心,然后,在众人眼前,慢慢地、无声地融化在了水中,消失不见。
仿佛带走了什么。
风,似乎变得轻柔了一些。月光透过云层,清冷地洒在庭院。
主屋那边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结、结束了?”五十岚葵惊魂未定。
“大概……暂时吧。”艾莉西亚也松了口气,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看来……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等待的老板娘,和沉在温泉池底、或许是因为绝望或意外而死去的女招待?她们在等同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我们无意打扰,只是……带来了告别的香气。”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所以,大家,珍惜眼前人,不要让人等太久哦。”
弹幕从恐惧转向了感慨和悲伤。
四人小心翼翼地退出温泉区,回到主屋玄关。经过女将房间时,门开着,里面依旧是整洁的样子,但梳妆台前的坐垫压痕,消失了。镜子里,也只映出她们自己苍白的脸。
离开旅馆,坐上车,直到驶出山区,看到城市的灯火,五十岚葵才彻底瘫软在座位上,喃喃道:“我再也不参加这种鬼活动了……绝对……”
但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那个空了的、亚历山大送的香囊。
回到玫瑰园,琉璃准备了安神的热汤,众人围坐在客厅,复盘今晚的经历。
“明里最后那一下,太关键了。”艾莉西亚喝着汤,“你怎么知道那个香囊有用?还有,池底的女人和梳妆台的女将,果然是同一个灵的两个部分?”
明里在速写本上写:「香气让‘她’想起了生前美好的东西,或者冲淡了执念。池底是她的‘悲伤’,梳妆台是她的‘等待’。领带夹是关键,是她等的人的东西。」
“原来如此……”神代绮罗沉吟,“你们化解了她的部分执念,但没有强行驱散,做得很好。”
“哼,歪打正着罢了。”五十岚葵别过脸,但没再激烈反驳。她偷偷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空香囊。
亚历山大发来消息:「安全返回就好。香囊……用掉了?」
五十岚葵犹豫了一下,回复:「……嗯。不小心弄洒了。……谢谢,有点用。」
亚历山大:「你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配。」
五十岚葵看着“下次”两个字,脸微微发热,没再回复。
几天后,明里完成了一组新的画作,名为《白鹭旅馆的梳妆台与池底的等待》。画面不再是纯粹的恐怖,而是充满了哀伤与释然的意境。最后一幅,是纸船在月光下的池水中融化的画面,旁边写着「香气为引,渡汝彼岸」。
艾莉西亚把这次探险的剪辑版(去掉过于恐怖和五十岚葵失态的部分)放出,再次引发了关于“灵异与温情”的讨论。五十岚葵“强作镇定最后崩溃”的片段成了新的搞笑梗,但她意外地没有太生气,只是傲娇地表示“那是节目效果!”
而那个空了的草木香囊,被她洗干净,重新填上了自己带来的、更昂贵的香料,但却悄悄混合了一点点亚历山大之前配方里才有的、某种稀有草木的味道。
她把它挂回了床头。
夜晚,她似乎不再做关于华丽宴会或父亲比较的梦。偶尔,会梦见一个模糊的、温柔的、金色长发的背影,递给她一个香囊,轻声说:“别怕。”
讨厌的探险,讨厌的灵异,讨厌的女装宿敌……
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开始有点期待……
“下次”。
玫瑰园的日常,在小小的惊吓与大大的温暖中,继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