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座绯雨很快适应了玫瑰园的生活。
她的“不良”外表起初让一些不熟悉的学生有点怕,但很快大家就发现,这个红发少女其实安静、内向、甚至有点笨拙的温柔。
关于工作:
她学得很快。琉璃教她打扫,她就一丝不苟,连角落的灰尘都不放过。教她洗衣服,她会仔细分类,注意每个人的特殊要求(比如明里画画的围裙要单独手洗,莲的“忍具”要小心别洗坏了)。厨艺方面她只会最简单的,但给琉璃打下手非常利落,刀工意外地不错(“以前在餐馆后厨帮过忙”)。她总是默默地把一切做完,很少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学习。
每天下午她“下班”后(其实玫瑰园没有严格上下班,但她坚持完成分配的工作),会自己坐在角落,复习紫音给她找来的初中课本和旁听笔记。学得很吃力,但她眼神认真。
关于身体:
琉璃很快发现绯雨有严重的贫血和轻微的哮喘,胃也不好。她悄悄调整了玫瑰园的食谱,增加了补血养胃的食材,每天督促绯雨喝她特制的药膳汤。雾岛莲甚至自告奋勇要教绯雨“强身健体的基础忍法呼吸术”,虽然没什么用,但拉着绯雨早上做点温和的拉伸,确实让她气色好了一点。
校长明令禁止绯雨过度劳累,一旦发现她咳嗽或脸色太差,就强行“没收”她的打扫工具,塞给她兔子玩偶让她去休息。
关于“第一粉丝”的日常:
绯雨对艾莉西亚的崇拜,是玫瑰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艾莉西亚直播时,绯雨会悄悄坐在最远的角落,戴着耳机(不开声音),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校长的背影,眼神亮晶晶的,像追星的小女生。如果直播遇到黑粉或困难,她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比谁都紧张。
她记得校长所有随口提过的小喜好:喜欢某种牌子的草莓牛奶,讨厌吃青椒,打某个游戏BOSS时习惯先往左边闪避……然后她会默默记下,下次琉璃采购时小声提醒,或者把自己打工攒下的一点钱买的草莓牛奶悄悄放在校长房间门口。
她开始学着用琉璃教的针线,笨拙地给艾莉西亚的兔子玩偶缝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斗篷(模仿校长的哥特风),虽然针脚歪歪扭扭,但艾莉西亚收到时高兴地抱着玩偶转了好几圈,绯雨脸红了一整天。
有一次艾莉西亚感冒(直播时逞强穿少了),绯雨急得不行,守在旁边端水递药,给她换额头毛巾,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连琉璃都说:“绯雨照顾校长,比我还细心呢。”
她甚至开始偷偷看艾莉西亚的游戏直播录像,努力去理解那些她完全不懂的术语和操作,只为了能在校长偶尔提起时,不至于完全插不上话。
与其他人的互动:
与琉璃:亦师亦友,琉璃是她最信赖和想成为的人。她叫琉璃“琉璃姐”,是除了校长外最亲近的称呼。
与莲:对莲的中二言行常常露出无奈但包容的浅笑,会认真听莲讲“忍道”,虽然听不懂。莲叫她“绯雨阁下”,视她为需要保护的“同袍”。
与明里:两个安静的人有种莫名的默契。明里画过很多张绯雨的速写,捕捉她认真打扫、安静看书、偷偷看校长直播时的侧脸。绯雨很喜欢明里的画,觉得那些画里的自己“好像没那么糟糕”。
与铃:铃是唯一不怕她“不良”外表、主动粘上来的。绯雨对铃很温柔,会教她做简单的手工,听她讲学校趣事,像对妹妹。
与紫音:尊重但有点怕紫音的严肃和数据。紫音给她制定的健康管理表和学习计划,她会咬牙完成。
与葵:起初互相觉得对方是“怪人”。葵嫌弃绯雨的出身和打扮,绯雨觉得葵骄纵。但一次葵的限量版发饰掉进水池,是绯雨二话不说卷起袖子(不顾冷水)帮她捞了上来,还小心擦干净。葵别扭地道了谢,后来偶尔会“施舍”给她一些自己用不完的昂贵营养品,嘴上说着“反正要过期了”。关系微妙的缓和中。
最重要的变化,是绯雨自己。
她脸上的麻木和疲惫渐渐褪去,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有了光彩。偶尔,会露出极淡的、真实的笑容。她的话依然不多,但不再是因为封闭,而是性格使然。她开始期待每一天,期待完成工作后的学习时光,期待和大家一起吃饭,期待看到校长活蹦乱跳的样子。
妈妈那边,艾莉西亚通过可靠渠道联系了社区医疗,提供了些帮助,妈妈的身体也在缓慢好转。绯雨每周会回去看妈妈一次,妈妈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脸上久违的光彩,哭着说“遇到好人了,要好好报答人家”。
“嗯,我知道。”绯雨用力点头,“校长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玫瑰园的大家,也都是好人。”
她找到了归处。
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浮萍。
是玫瑰园里,一株努力吸收养分、想要开出小小花朵的,红色蓓蕾。
不久后的学园运动会,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绯雨没有报名任何项目。但她主动承担了玫瑰园后勤支援的工作,准备毛巾、饮料、急救包,在终点线等待长跑的绮罗和莲,给参加趣味项目的铃和琉璃加油。
当艾莉西亚校长在领奖台上,拿出那份为她准备的“特别参与奖”时,绯雨愣住了。
那不是和其他参与者一样的通用礼包。而是一个深红色的、质地很好的运动水壶(和她发色很配),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一个小小的玫瑰园标志。以及一个便携的、带按摩功能的暖手宝。
“绯雨虽然没上场比赛,但你的后勤支援可是金牌级别的!”艾莉西亚在台上对她笑,“这个水壶,希望你能多喝热水,照顾好自己。这个暖手宝,你手总是很凉,希望它能让你暖和点。以后,也要继续做玫瑰园最可靠的后盾哦!”
绯雨走上台,接过礼物,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病弱,是因为激动。她看着台下对她微笑的大家,看着眼前娇小却光芒万丈的校长,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清晰地说:
“谢谢您,校长。我一定会……变得更健康,更可靠,成为能配得上留在玫瑰园,能帮上您和大家更多忙的人!”
那一刻,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比她的红发更加耀眼。
运动会后,绯雨更加努力。她配合琉璃的调理,认真完成紫音的健康计划,甚至开始跟着莲做更规律但温和的晨间活动。学习上也进步显著。
某天傍晚,她打扫完客厅,看到艾莉西亚抱着兔子玩偶,对着游戏屏幕皱眉,似乎卡关了。
“校长,需要帮忙吗?”她小声问。
“啊,绯雨!”艾莉西亚眼睛一亮,“这个BOSS的机制好麻烦……诶?绯雨你懂这个游戏?”
“不、不懂。”绯雨脸一红,“但是……我可以帮您查攻略,或者,给您泡杯热牛奶?您看起来有点累。”
艾莉西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红发(绯雨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
“不用啦,我自己慢慢打。不过,谢谢绯雨。”她的笑容温暖,“有你在旁边,感觉就像多了个超级可靠的守护灵呢。”
守护灵……
绯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词。
没错,她不要只做被保护的人。
她要变得强大,健康,可靠。
成为能够守护这个给予她一切的地方,守护她最重要的神明大人的——
属于玫瑰园的,赤色的守护灵。
夜晚,她坐在书桌前,暖手宝散发着舒适的温度,深红色的水壶放在手边。她翻开课本,目光坚定。
窗外,玫瑰园的灯火,一如既往,温暖地亮着。
照亮了她曾经灰暗的世界,也照亮了她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