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天气如预报般晴朗。
一大早,登山小队在亚历山大学姐的护送下出发了。神代绮罗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那辆载着妹妹和大家的车驶离玫瑰园,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放下窗帘,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手里拿着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秋日阳光很好,但她只觉得有些冷清。
楼下,琉璃和紫音开始了她们的“特别任务”。
琉璃没有直接去打扰绮罗,而是开始在宽敞的后院忙碌起来。她铺开一块巨大的、印有温馨格子的野餐垫,摆上几个柔软的靠枕。然后从厨房端出她精心准备的“秋日庭院野餐便当”——不再是便于携带的饭团,而是更精致的多层食盒,里面装着枫叶形状的煎蛋卷、栗子饭、烤得恰到好处的秋刀鱼、焯水的西兰花和小番茄,还有用南瓜和红薯做的可爱小点心。旁边摆着保温壶,里面是热乎乎的苹果茶。
“会长,”紫音走上二楼,敲了敲绮罗的房门,声音平静无波,“琉璃小姐准备了庭院野餐,邀请你共进午餐。数据显示,在自然光照下用餐有助于缓解视觉疲劳,提升下午工作效率2.3%。”
理由很“紫音”,很公式化,避免了任何可能触动敏感神经的词汇。
绮罗打开门,看着紫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脸孔,又透过她看向楼下后院那一片用心的布置,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
她走下楼梯,来到后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有青草和食物的香气。没有令人眩晕的高度,只有平坦的土地和熟悉的庭院景色。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会长,来,尝尝这个栗子饭,今年的新栗子很甜。”琉璃温柔地笑着,将食盒推到她面前。
三人坐在野餐垫上,安静地享用午餐。秋风拂过,带来隐约的桂花香。没有喧嚣,只有刀叉轻碰和偶尔的交谈。这是一种不同于登山热闹、却别样安宁的“秋日体验”。
就在这时,紫音的平板响起了提示音。是登山小队发来的“战地报道”。
紫音很自然地将平板转向绮罗和琉璃:“登山小队发来第一组影像资料。目前进度:登山道起点,全员状态良好。”
画面上,是艾莉西亚元气满满地对着镜头比V字,背景是郁郁葱葱的山道入口。接着是铃兴奋地指着一片红叶枫树的照片,莲对着镜头展示她刚捡到的“蕴含天地灵气”的奇特树枝,葵一脸嫌弃但又不得不站在一棵大树下(被艾莉西亚强行拉过去合影),绯雨有些腼腆地举着一瓶水,明里则安静地画着速写,亚历山大(学姐)在稍远处微笑看着大家。
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阳光、笑容和蓬勃的朝气。没有令人恐惧的高度,只有伙伴间的快乐。
绮罗看着这些照片,目光在妹妹铃灿烂的笑脸上停留了很久,又仔细看了看其他人。看到葵那副不情愿却又配合的样子,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到艾莉西亚那永远用不完的精力,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们看起来很愉快。”紫音陈述事实。
“嗯。”绮罗低声应道,继续低头吃饭,但动作似乎更放松了些。
午餐后,紫音又“适时”地提议:“根据日程,下午可进行轻度休闲活动。已筛选三部评分较高、风格舒缓的秋季主题电影。会长是否有兴趣观看?”
于是,下午的时光在客厅沙发上度过。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柔和。三人一起看了一部关于秋天旅行的温暖电影。电影里也有山景,但镜头平稳舒缓,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俯拍或悬崖镜头。看到有趣的地方,琉璃会轻声解说,紫音会补充背景资料,绮罗则安静地看着,偶尔喝一口琉璃泡的热茶。
期间,登山小队的“报道”持续传来。他们到了半山腰的休息亭,分享了在那里看到的、蜿蜒如带的远山景色(照片拍得很平,没有高度压迫感)。艾莉西亚发来一段短视频,是她在模仿猴子爬树(很小的一棵树),结果被亚历山大无奈地抱下来,引来众人笑声。铃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姐姐!这里的风好舒服!叶子沙沙响的声音真好听!”
每一次“报道”传来,紫音都会平静地展示给绮罗看,琉璃则会温柔地评论两句。绮罗渐渐不再需要刻意回避,她会自然地看向屏幕,看着妹妹和大家的笑脸,听着山风的声音,仿佛也间接地感受到了那份登山的快乐,却没有亲身置于高处的恐惧。
一种奇妙的、无声的陪伴,透过电波和屏幕,连接了山巅与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