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看为师怎么惩治你这坑师行径。"
菲莰伊从木架底层摸出一只彩笔——那是她用来标记药剂瓶的，颜料里掺了微量魔力，水洗不掉，三天自动消退。她赤足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滑到洛希雅面前，踮起脚，笔尖悬在那张熟睡的脸蛋上方。
"让你直呼为师大名，"她小声嘀咕，笔尖落下，在左脸颊勾勒，"让你搞得为师昨天一天的演示！哼！"
她写得很快，字迹歪歪扭扭，像孩童的涂鸦。写完后退后两步欣赏成果，嘴角翘得老高。然后垫着脚，一溜烟跑回床上，把自己卷成粽子，装睡。
等。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实在忍不住了。用魔力操控桌子上的空水晶瓶，倾斜——
Duang！！！
"嗯？？？"
洛希雅被这声脆响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水晶瓶，再看看床上那条"咸鱼"——菲莰伊面朝墙壁，呼吸均匀，仿佛从未动过。
洛希雅揉了揉眼睛，默默扶起水晶瓶，放好。
"现在不会大中午了吧？"
她望向窗外。口袋空间的天空永远是那片虚假的蔚蓝，太阳固定在另一侧，只有温度的细微变化能判断时间——此刻的空气带着慵懒的暖意，确实是正午。
"额？不对。"
她偶然瞥见窗户玻璃的倒影，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自己的左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占据了半张脸颊的……
字？
"这是什么？"
她凑近玻璃，试图辨认。但字体是镜像的，左右颠倒，她只能看出轮廓，读不出内容。
"菲莰伊！我脸上怎么了！"
"唔，逆徒，"床上的"咸鱼"翻了个身，菲莰伊揉着眼睛坐起来，白发乱蓬蓬地翘起，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演得惟妙惟肖，"我大名是你叫的吗？"
"你这口气，"洛希雅眯起眼睛，"看来很清醒啊。我脸上的东西，是不是你画的？"
"怎么可能，"菲莰伊睁大无辜的紫眸，双手捧心，"你这么不相信你师尊我的人品吗？"
"你还有人品？"
"你这逆徒，"菲莰伊的表情瞬间切换，从无辜变成威胁，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小心脸上的东西挂一个月。"
"看吧，"洛希雅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你写的！"
两人开始"顶级智斗"。
洛希雅的辩论能力确实得到了体现——逻辑清晰，证据确凿，从彩笔的来源到菲莰伊的动机，层层推进。但问题在于，她的对手根本不按逻辑出牌。
"不是我就不是我，"菲莰伊双手抱臂，下巴一扬，"略略略。"
"你怎么能这样，你个不讲理的——"洛希雅深吸一口气，"矮倭瓜！"
空气凝固了一瞬。
菲莰伊的紫眸缓缓睁大。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开始鼓胀，像只被激怒的河豚。
"你叫我什么？"
"矮——倭——瓜——"
"你才矮倭瓜！不懂得尊师重道的逆徒！"菲莰伊气得跳脚，小短腿在地板上跺出咚咚的声响，"看我怎么惩罚你！"
洛希雅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她低头——四根墨绿色的藤蔓从地板缝隙中钻出，缠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不是实体植物，而是魔力凝聚的束缚术，越挣扎收得越紧。
"哎，你要干什么！"
菲莰伊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紫眸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嘘，不要说话，录像呢。"
"你个矮倭瓜，快放我下来！"
菲莰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蓝色水晶——记忆水晶，能储存影像和声音。她在洛希雅面前晃了晃，然后对准那张写满红字的脸。
"我亲爱的大土豆，"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美得像蜜糖，"来，看镜头，念一下脸上的字。"
"菲莰伊！"
"那我帮你念吧。"
菲莰伊踮起脚，小手的食指戳着洛希雅的脸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每念一下戳一下：
"我——是——大——笨——蛋——，我——是——逆——徒——，我——有——罪——，我——要——这——辈——子——做——美——丽——的——菲——莰——伊——小——姐——的——随——叫——随——到——的——小——狗——"
羞耻感像岩浆般从脚底涌上头顶。洛希雅的脸涨得通红，弄死这小萝莉的心都有了——如果她能动的话。
"好了，录完了，"菲莰伊收起水晶，在指尖转了个圈，"这段视频还是存在我这里吧，以防你弄丢了。"
"你个矮倭瓜，"洛希雅咬牙切齿，"不要让我逮到机会！要不然有你羞耻的！"
"哎呀，我好害怕呀。"
菲莰伊一把捏住洛希雅的脸，软软的触感令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她凑近，紫眸中带着真实的愉悦——不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孤独的、终于找到玩伴的愉悦。
"你个逆徒，"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以后再不尊重师尊，我就拍一个黑历史。"
"哼！"
藤蔓消散。洛希雅跌坐在地，揉着手腕，瞪着菲莰伊的背影。
菲莰伊已经蹦跶回坩埚边，开始准备下一瓶寂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嘴角，在洛希雅看不见的角度，翘了很久才平复。
"过来，"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恢复了师尊的威严，但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第二课，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