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呦不过你，还是快试试能不能使用魔法吧。"
"好。"
洛希雅没有纠结刚才的插曲。或者说，她再纠结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眼睛已经变色，血脉已经打通，除了继续往前走，她别无选择。
她盘腿坐好，聚精会神，疏导魔力。
心里默念着溪流的意象，感受那股冰冷的能量在血管中流动、汇聚、压缩——
叮。
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魔法粒子出现在掌心，幽幽地泛着紫光，像是一颗微小的、凝固的星辰。
洛希雅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就是魔法粒子吗？魔法就是由它组成的？"
"汇聚成功了？真棒啊，我的大徒弟。"
菲莰伊竖起一个大拇指，但那双紫眸显然没有认真看她掌心的成果，而是盯着她——盯着她那双与自己同色的眼睛，嘴角挂着某种得逞的满足。
"好了，"洛希雅收起粒子，"是不是该下一课了？"
"慌什么慌，"菲莰伊摆摆手，依靠着桌子边缘，手撑着桌面，"你还要踏实一点，要不然根基不稳，以后炸了自己可别怪为师没提醒。"
"那该怎么做？"
"很简单，"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敷衍，"只要你一直勤加练习，多感受，多汇聚，这不就自然进步了吗？"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说："这下不需要师尊盯着了，你自己练即可。练吧，出问题我会出手。"
说完，她真的转身，倒头就往床上栽。
洛希雅刚要照着练习，余光扫到她的睡姿——被子胡乱一卷，白发铺散如扇，呼吸三秒就均匀了。
"……我该怎么说你好呢。"她放下手，"我还以为你要在一边看着。"
"嗯，怎么了，"菲莰伊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就不能多睡会儿啊！有这么压榨师尊的吗？"
"好吧，当我没说。"
洛希雅开始长达一天的练习。
在此期间，她的进步明显。从原先只能汇聚一个魔法粒子，到现在可以同时维持三个在掌心旋转——这不是单纯数量的变化，更是质的飞跃。三个粒子相互牵引，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魔力消耗反而比单个更少。
"喂，菲莰伊，"她走到床边，"是不是该教真正的魔法了？"
菲莰伊挠挠头，偏过身去继续睡觉。
"菲莰伊！"
洛希雅盯着那个蜷缩的背影，想起这几日被灌药、被画脸、被录像的屈辱——
她伸出手，拍了一把菲莰伊的屁股。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痛痛痛！你在干什么！"
菲莰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来，双手捂着身后，紫眸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都是千年的老魔女了，"洛希雅面不改色，"怎么还会怕疼？"
"那怎么了！我都消耗成这样了，没有魔力护体，当然跟普通人没区别！"
菲莰伊缓缓坐起身子，一脸幽怨。她盯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眸（不，现在也是紫眸了）的少女，内心疯狂吐槽——这是同一个人吗？那个香香软软、一吓就哭的单纯徒弟去哪了？她想要那个，不是这个腹黑的暴力狂！
"你的进程到哪里了。"她没好气地问。
"我差不多能汇聚三个魔法粒子了。"
"才三个啊，"菲莰伊夸张地叹气，"我还以为你这么有底气让我教你真正的魔法，是因为你已经能凝聚魔法环了呢！结果才三个，再练练去！"
"不是啊，"洛希雅双手叉腰，"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吗？真的有这么容易那魔法几乎人人都会，好吗？"
"那还不是你天资愚钝，"菲莰伊下巴一扬，"还怪起我来，信不信我再给你录一段黑历史！"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大战三百回合。
最终，菲莰伊先移开视线。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好，看在你努力的份上，我先教你一个最简单的照明术，可以了吧。"
"现在教吧。"
"……逆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