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能是照明术？”
洛希雅盯着手心那株半透明的黑色曼陀罗，声音发虚。刚才那场一眼万年的幻境还在视网膜上灼烧，此刻却要她相信这只是"照明术"？
她的魔法渴求欲望确实到达了顶峰——在贵族阶层，魔法是禁忌。人类无法感知魔力，这是帝国教科书里的铁律。那些能施法的"人类"，要么是混血，要么借助了邪道，总数不过百。而菲莰伊这种层级的，三百年前给帝国带来"猩红盛宴"的魔女，更是独一份的怪物。
"这个叫魔力具像化，"菲莰伊把玩着那株虚幻的水晶兰，语气轻描淡写，"练个百年，你也能做到。"
……听听，这是人话吗？
百年之后，她的坟墓怕不是都风化成了灰，连墓碑上的名字都认不清了吧？
洛希雅心里把"矮倭瓜"骂了八百遍，脸上却堆起乖巧的笑："师尊说的是。"
菲莰伊斜睨她一眼，紫眸里闪过看穿一切的精光："别在心里骂我。对魔法有误解的是你们这些短命鬼——魔法本身就是最好的抗老手段。学好了，延寿的宝物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你跟那些精灵、龙族一样，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洛希雅自动过滤了"短命鬼"三个字，"再说，不是教的照明术吗？"
"咳，"菲莰伊干咳两声，绝不会承认刚才只是想装一把，"照明术简单。看见魔法粒子了吗？让它'燃烧'就行。"
"燃烧？"
"对，燃烧。"
菲莰伊掌心浮现一颗魔法粒子。那粒幽紫的光点在她指尖颤动，随着气息变化，表面突然泛起一层薄膜，像是从内部被点燃的星辰，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光晕。
"照明术的亮度取决于粒子数量，"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一颗是萤火，十颗是烛火，一万颗——那就是太阳。这也是最快上手的魔法，毕竟……"
她瞥了眼洛希雅："连照明术都玩不明白的，不配当我徒弟。"
"好，我试试。"
洛希雅沉下心，回忆着刚才幻境中魔力流淌的感觉，尝试让掌心的三颗粒子"燃烧"。
噗。
一声轻响，三颗粒子同时亮起幽紫的火光，在她掌心聚成一支小小的火把。光芒稳定，温度适中，连烟雾都没有。
"这次你终于没骗我，"洛希雅惊喜地举起"火把"，"真的是快上手！"
"哼，那是——"
菲莰伊突然凑过来，掌心一翻。她的掌心里，密密麻麻的魔法粒子瞬间亮起，不是三颗，不是三十颗，而是数百颗同时燃烧！
光芒指数级暴涨，从烛火变成篝火，从篝火变成灯塔，最后亮得如同直视正午的烈日！
"这才哪到哪，"菲莰伊的声音在强光中带着得意的颤抖，"为师还能化作太阳呢！"
"快收了你的神通！"
洛希雅惨叫着取消施法，双手捂住眼睛，泪花都被逼了出来："菲莰伊！你这攀比心也太重了吧！"
"哎呀，乖徒弟的话，师尊肯定听。"
光芒瞬间收敛。菲莰伊笑眯眯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差点闪瞎人眼的"太阳"只是幻觉。
洛希雅揉着酸痛的眼睛，喘着粗气："好了，还有什么别的魔法吗？"
"嗯……"菲莰伊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她，"对你来说，暂时只有照明术了。其他基础魔法，至少需要一万粒魔力粒子才能支撑。"
"一万粒？！！"
洛希雅彻底坐不住，声音都劈了叉。一万粒？她练到那时候，坟头草怕不是都长成参天大树了吧！
"不要气馁嘛，"菲莰伊拍拍她的肩，一脸"为师看好你"的戏谑，"前十颗是难，但过了门槛，后面会容易得多。有你亲爱的师尊在，不愁。"
额啊……
洛希雅看着菲莰伊蹦跶回床上、把自己卷成粽子的背影，预感到了接下来"幸福的两天"会有多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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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我说吧，练得很快，是不是？"
菲莰伊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为师早就知道"的欠揍表情。
洛希雅没有力气吐槽。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头发乱成鸟窝，嘴唇干裂——这两天她几乎没睡，疯狂运转魔力，汇聚、燃烧、溃散、再汇聚。
而现在，她掌心悬浮的，是九百九十五颗燃烧的魔法粒子（不要瞎猜，没有别的意味哦～）。
它们在她手中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稳定地悬浮着，亮度足以照亮整个木屋的每一个角落，连最阴暗的墙角都纤毫毕现。
不再是夜光小球的微弱，不再是火把的摇曳。
这是真正的、属于她的光。
"是啊，"洛希雅看着那团光，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心的笑，"很快。"
虽然离一万粒还有遥远的距离。
虽然离那个能具现化幻境的"百年"还差得远。
但至少，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连魔力都无法感知的、任人宰割的贵族小姐了。
"别得意太早，"菲莰伊扔过来一瓶新的寂淼，"第九百九十六颗，可比第九百九十五难十倍。"
洛希雅接住瓶子，苦笑。
好吧，"幸福的两天"果然还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