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雅不断练习,可就是死活提升不上。
她将能疏通的血脉疏通,能调动的魔力调动,可那第一万颗魔力粒子始终卡在临界点前,像是一扇虚掩的门,怎么也推不开。
"不要啊,菲莰伊,"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你快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菲莰伊从古籍里抬起头,紫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要靠自己才行。你现在不努力,以后会吃大亏。"
"可是——"
"没有可是。"菲莰伊合上书,语气难得严肃,"强行提升我有无数种办法,但这是夯实根基的时候。贸然突破,你未来的上限会锁死在这里。"
洛希雅沉默。她懂这个道理,但——
"菲莰伊,你这空间结束之后,我们会在哪里?"
"emmm……"菲莰伊眼神飘忽,"可能在荒郊野岭吧……"
"你也不确定?"
菲莰伊微微点头,又细若蚊嘤地应了一声。
"你不是千年魔女吗?这都没办法保证?"
菲莰伊尬笑一声,底气全无:"谁说千年就可以无敌了?我这又不是稳定空间,要稳定的你去找龙族啊。"
洛希雅一脸黑线。别人家的师尊稳稳当当,自己家的千年老古董却事故频发。
"不要怪你师尊,"菲莰伊理直气壮,"这是不可抗因素,你要学会接受。"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好了,"菲莰伊摆摆手,"你现在的正事是练习,不是唠嗑。"
"好好好。"
洛希雅认命地闭上眼,继续冲击那最后一颗粒子。菲莰伊则望向窗外——那片虚假的蓝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边缘出现细密的裂纹。
大概……还能维持半个小时。
真的不是师尊坑人。就算是远古龙族来了,也不一定能稳住这种临时搭建的口袋空间。
"还有,"洛希雅突然睁眼,"你所说的缥缈法,我现在一句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教?"
"至少得等到你能凝聚法阵,"菲莰伊嘴角微微扬起,"要不然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教你。"
洛希雅盯着那抹弧度。这腹黑萝莉肯定还有牌没交出来,只是不肯说。
……
"好了,亲爱的徒弟,"菲莰伊突然拍手,"别练了,快注意自己吧。到时间喽。"
"还有多少分钟?"
菲莰伊伸出三根手指。
"还有三分钟?那还行。"
菲莰伊收回一根手指。
"什么意思?"
话落,她又收回一根。
"不是?倒计时?!"
嗡——!!!
空间破碎。
不是崩塌,是溶解。木屋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化作光粒子散去,像是一场逆向的降雪。洛希雅感到失重,然后重重摔在——
草地上。
黑夜。真正的黑夜。头顶是繁星密布的苍穹,身下是带着露水的青草。远处传来昆虫的鸣叫,树叶在风中哗哗作响。
"这里是?"
洛希雅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菲莰伊就在不远处,正慌张地捡拾散落的书本,往一个破旧的布袋里塞。
"菲莰伊,这是哪——"
她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整齐而沉重,像是巡逻队。洛希雅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盔甲声,但不是人类的重甲,而是某种更轻盈、更灵活的……
脚步声逼近。
菲莰伊还在埋头捡东西,嘴里念念有词:"我的《虚无概论》呢……还有那个水晶瓶……"
"菲莰伊。"洛希雅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等一下,马上好——"
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扫来,精准地罩在两人身上。洛希雅抬手遮眼,透过指缝看向光源——
不是人类。
猫耳。在头顶轻轻转动,捕捉着每一丝声响。绿色的竖瞳在强光后微微收缩,映着警惕与敌意。轻甲覆盖着纤细却有力的身躯,尾巴在身后绷成直线。
"菲莰伊。"洛希雅伸手去抓旁边的人,"我们——"
她抓了个空。
原地只剩下散落的书页,和那个破旧的布袋。菲莰伊,那个活了千年的、刚刚还在捡东西的、信誓旦旦说"有师尊在"的魔女——
跑路了。
"你们是?"
洛希雅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遮挡强光的姿势。她顶着刺眼的光束,看向那个逐渐清晰的身影——猫耳娘队长,腰间别着短刃,手指已经搭上了刀柄。
"人类?"队长的声音带着嘶嘶的气音,像是猫科动物威胁时的低吼,"人类还敢闯进这里?"
她上下打量洛希雅,目光在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洁之物。
"抓走。"
短刃出鞘,寒光映着星光。
"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洛希雅后退一步,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那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脆,像是某种信号。
猫耳娘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轻盈得像是在夜色中滑行的影子。
而菲莰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