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我师尊没钱?"
菲莰伊双手叉腰,下巴一扬,紫眸中闪烁着"你们见识短浅"的光芒。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储物袋——然后从这个储物袋里,又掏出另一个更小的储物袋。
套娃。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万贯家财!"
她捏住袋口,往下一倒。
哗啦——哗啦——
金币倾泻而出,在阳光下炸开一片刺目的金光。那声音像是暴雨敲打瓦片,又像是某种奢华的乐章。洛希雅和艾拉同时后退一步,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洪流震得说不出话。
金币堆成一座小山。
粗略估算,至少有千枚。每一枚都刻着琼普国的鹰徽,边缘磨损得恰到好处,显示着它们经过无数双手的流通,最终沉淀在这位白毛萝莉的口袋里。
"师尊……"洛希雅的声音发飘,"你这是抢劫贵族了?!"
她迅速心算:一金币等于十银币,一银币等于十铜币,两铜币能买一个包子。这座小山……五万个包子。一天三餐,人生才两万天。她们两个能吃半辈子,还能剩下一半打赏乞丐。
"没有没有,"菲莰伊摆摆手,嘴角却快要压不住了,在徒弟面前装阔太爽了,"你师尊我就做了一点小买卖,赚的不多,赚的不多"
那表情分明写着"快来夸我"。
"那师尊,"洛希雅眼冒金光,语气里的崇拜毫不掩饰,"我们快去买吃的吧!"
她对钱本身不财迷,但师尊的家产肯定不止这些!千年积累,底牌无数,到时候随便漏一点……
艾拉还呆愣在原地,盯着那堆金币,猫耳都忘了抖动。
菲莰伊趁机又掏出一瓶金色药水——和之前的寂淼不同,这瓶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她踮起脚,一把抓住艾拉的脑袋,在对方愣神的瞬间,瓶口对准嘴唇就灌。
"唔唔唔!"
艾拉猝不及防,双手想要掰开菲莰伊的手指,可那看似纤细的手臂如有千斤,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啊——"艾拉大喘气,菲莰伊收回空瓶,满意地晃了晃。
"这是……"艾拉刚要开口,洛希雅已经惊呼出声。
"小姐你是艾拉吗?!这不会是改变样貌的药水吧?"
"那可不,"菲莰伊得意洋洋,"这可是稀罕货,五味药材熬了三天三夜。还不感谢为师?"
"额?"
艾拉摸摸脸蛋,触感还是自己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洛希雅很有眼力见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菲莰伊的储物袋里什么都有。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
棕色的头发,普通的蓝色眼睛,脸颊上点缀着几颗雀斑,耳朵变成了最常见的棕色猫耳。整个人从"罕见的雪绒家族二小姐"变成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猫娘路人"。
艾拉愣了一秒,然后猛地鞠躬,脑袋差点磕到膝盖:"谢谢魔女女士!"
菲莰伊的嘴角翘上了天,摆摆手收回金币,带着两个徒弟昂首挺胸地走上石头路。那步伐,那气场,活像一位微服私访的帝王。
"魔女女士,"艾拉突然扑上来,搂住菲莰伊的脖子,手指着街道尽头,"你看看那个!"
那是一家烤鱼店。木质招牌上画着一条金黄酥脆的鱼,香气隔着半条街飘过来。
菲莰伊皱了皱眉。烤鱼店人多眼杂,不适合隐藏身份。但艾拉的脸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毛茸茸的猫耳扫过她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求求你了"
"……"
"就这一次"
"……"
"我好想吃烤鱼"
菲莰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维持师徒关系的和谐,绝对不是因为被蹭得舒服。
"……老板,两条烤鱼多少钱!"
一个棕发的猫耳服务生立刻赶来,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摆动,递上菜单时笑嘻嘻地报价:"大的一条15,小的一条10。您是要大的小的?"
"两条大的。"菲莰伊抢着回答,不给艾拉任何"省钱"的机会。
服务生看向艾拉和洛希雅,两位"穷徒弟"同时点头,脸上写满了"师尊威武"。
"好嘞,一会儿就好,先坐里面等一下吧!"
三人来到角落的桌子坐下。洛希雅挨着菲莰伊,正前方是艾拉。她先开口,带着几分好奇:
"你爱吃鱼?"
"啊,"艾拉愣了一下,猫耳困惑地抖了抖,"不应该吗?"
洛希雅思考三秒,恍然大悟——对啊,猫爱吃鱼,天经地义。她怎么忘了这茬。
"那你们早上都干什么了?"她换了个话题,"起那么早来吓我。"
艾拉下意识地先看向菲莰伊,见那位"魔女女士"正研究菜单,没有阻止的意思,才小声回答:
"菲莰伊女士让我排练……"
"排练?"
"嗯。早上六七点起床,把屋子里的枕头当成洛希雅女士你,然后——"艾拉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却越来越红,"然后很愉快地训练了一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你屋里了。"
洛希雅的表情僵住了。
"训练……什么?"
"就是,"艾拉比划了一下,"从床底窜出来,同时喊'Surprise',还有配合时机……菲莰伊女士说,要营造出'师尊无处不在'的威慑力……"
洛希雅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菲莰伊。
菲莰伊正一本正经地研究菜单,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她的嘴角,在洛希雅看不到的角度,微微上扬。
"菲、莰、伊——!"
"哎呀,烤鱼来了,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