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神秘灵媒师
清晨。
小羽正在店里熬汤。
一个人火急火燎地冲进店门。
“老板娘！老板娘！你上电视了！”
是隔壁卖油条的老张，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早间新闻。
小羽放下汤勺，抬头看他。
“……干嘛？”
“——据本台记者报道，城东老巷昨日发生一起神秘事件。多名目击者称，看到一名银发女子与不明生物搏斗，并将其制服。”
画面切换，是一个模糊的视频。
角度很远，画面很抖，依稀能看到一个银发的身影，以及那道刺眼的银光。
视频拍得很模糊，只能看出是个银发女人，看不清脸。
“卧槽……”
老张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板娘，这是你吧？是不是你？”
“不是我。”
她面无表情地说。
“怎么可能不是你！你看看这银发，这身材，这不就是你吗！”
“我头发是黑的。”
小羽指了指自己的头。
黑色的短发，普普通通。
老张愣住了。
“可、可是你昨天……”
“我昨天一直待在店里。”小羽耸耸肩，“你没看我店门都没关吗？”
老张挠了挠头，将信将疑。
“那这视频里的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特效吧。”
“对了，要不要吃碗牛肉面？”
“要，要，给我来一碗。”
一边吃面一边嘀咕的老张喃喃自语道：
“奇怪，明明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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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打开了电视，新闻还在继续。
“据专家分析，此次事件可能涉及超自然现象。有灵异研究学者指出，视频中银发女子使用的光芒，与古籍记载的‘净化之光’极为相似。”
“净化之光？”
主持人问道。
“是的，这是一种传说中能够驱除邪祟的灵力。据考证，古代的灵媒师就拥有类似的能力。”
“灵媒师？”
“对，灵媒师。”
专家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灵媒师是一种古老的职业，专门负责处理超自然事件。他们能够沟通阴阳两界，驱除邪祟，保护古代人免受超自然现象侵害。根据古籍记载……”
“那您的意思是，视频中这位银发女子，可能是……”
“很可能是一位传承已久的隐世灵媒师。”
小羽：……
她只是用旭日之心的力量砍了个触手怪而已。
怎么就变成“隐世灵媒师”了？
“而且！”
专家突然激动起来。
“我还收到一个独家消息！”
“什么消息？”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位灵媒师不仅解决了老巷的怪物，还帮助一位被邪祟缠身的少女恢复了正常！”
画面切换，是一个马赛克处理过的采访。
“我女儿被邪祟缠身好几天了，医院都治不好……是这位大师出手相助，才救了我女儿一命！”
那声音……
小羽扶额。
王王姨。
“这位大师真的太厉害了！她进屋没多久，就把邪祟赶走了！我女儿现在睡得很安稳，明天就能正常上学了！”
“您有什么想对这位大师说的吗？”
“我想说……谢谢！太谢谢了！房租不用交了！以后在我这里吃饭都不用钱！”
小羽：……
王王姨，你不用把房租的事也说出来吧。
主持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太感人了！这位神秘灵媒师不仅实力强大，还心地善良，愿意帮助普通人！”
“没错！”
专家连连点头。
“这就是灵媒师的品格！他们隐于市井，不求名利，只为了保护普通人！就像小宝护肤品一样呵护您的肌肤……”
小羽关掉电视。
她揉了揉太阳穴。
灵媒师。
隐世高人。
顶尖高手。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头衔了？
而且……灵媒师是什么？
八百年前没听说过这个职业啊。
算了，关她这个卖牛肉面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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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老张这家伙不信，还偏偏把“谣言”传播出去了。
上午十点。
小羽的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老板娘，一碗牛肉面！”
“老板娘，我也要！”
“老板娘，听说你是灵媒师？”
小羽：……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好奇的中年妇女。
“我不是。”
“别谦虚了！新闻都报道了！银发、年轻、漂亮，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头发是黑的。”
“戴假发了吧？我懂，我懂，灵媒师要隐藏身份嘛。”
小羽：……
“老板娘，你真的会驱邪吗？我家最近老是有怪声，能不能帮我看看？”
“不会。”
“别这样嘛，我可以付钱的！”
“我真不会。”
“一万块！我出一万块！”
小羽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万块？
她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钱匣子。
三个月的房租是四千五。
一万块交半年的房租了，虽然她现在不需要交房租就是了。
“……你家里什么情况？”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
“就是最近半夜老有怪声，像是有人在敲墙壁……”
“可能是邻居装修。”
“不是！我问过了，邻居说没有！而且有时候还会闻到奇怪的味道……”
“你家住哪？”
“城西，锦绣花园。”
城西？
离这边挺远的。
小羽摇摇头。
“太远了，我去不了。”
“我可以开车来接你！”
“……我不去。”
“两万！我出两万！”
小羽：……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咕嘟冒泡的牛杂汤。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钱匣子。
两万块。
是她这辈子见过的巨款了。
能买点好食材，改善一下伙食，研究新调料什么的。
但是，她还是要远离魔法少女，过上正常生活。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灵媒师。”
她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我只是个卖牛肉面的。”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一脸“我懂”的表情。
“行行行，你不是灵媒师。”
她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小羽手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打给我。价钱好商量。”
小羽看着手里的名片。
“锦绣花园业主委员会主任——刘翠花”
……
业主委员会主任？
这人有点来头啊。
“老板娘，面好了没？”
后面有人催了。
小羽收起名片，继续下面。
但她的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两万块啊……两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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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小羽卖了八十碗面。
收入：四百块。
冷冷清清的店铺收到了第一笔“巨款”。
看来“灵媒师”的名头，对生意还是有帮助的。
她坐在柜台后面，数着今天的收入，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当个“灵媒师”也不错？
至少面可以卖出去了。
正想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小羽头也不抬地说。
“一碗牛肉面。”一个清冷的女声。
小羽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长发披肩，气质冷艳，看起来二十岁上下。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好。”
小羽下面、捞面、浇汤，动作一气呵成，开玩笑真当自己三个月白练的是吗？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在女人面前。
“慢用。”
“谢谢。”
女人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她的动作很优雅，吃相很好看。
“味道不错。”
“谢谢。”
小羽站在柜台后面，打量着这个客人。
有点奇怪。
不是说她长得奇怪——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冷艳型的美人。
奇怪的是她的气质。
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那种见过大场面的人，沉稳、内敛，但又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老板娘。”
女人突然开口。
“嗯？”
“听说这片最近出了灵媒师？”
小羽的手顿了一下。
“新闻上说的。”
“是吗？”
女人笑了笑，放下筷子。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女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是灵媒师的话，那这一片的安全应该保障了吧。毕竟现在这种世道，怪事越来越多，普通人也需要保护。”
小羽没有接话。
她不太懂这个女人想说什么。
“不过……”
绮月话锋一转，直视小羽，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灵媒师这个职业，其实挺辛苦的。要处理各种怪事，还要应付各种麻烦。而且现在还有KPI考核，达不到指标就会被扣钱，甚至解除合同。对了，如果是‘黑户’还要被围剿、猎杀！”
绮月刻意在“黑户”上加重了语气。
“……KPI？”
小羽歪了歪头。
“是什么调味料吗？”
绮月：……
“不是调料。”她顿了顿，“是绩效考核。工作任务。”
“哦。”
小羽点点头。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
“你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绮月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锐利地打量着小羽。
“你这家店，开了多久了？”
小羽一边擦着柜台，一边随口回答：“三个月。”
“有没有办过相关手续？”
小羽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她明白了。
这个人，从进门开始就很奇怪。气质不一般，说话打哑谜，还不断试探。
该不会是来查营业执照的吧？
“没有。”
小羽干脆地回答。
女人挑了挑眉。
“哦？”
“办证太麻烦了。”小羽耸耸肩，“填一堆表，交一堆钱，还要等好久。”
“你知道这是违法经营吗？”
“知道。”
小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打算怎么办？”
“攒够钱再去办。”小羽看着她，“怎么，你要罚我？”
女人：……
“你不怕被罚款？”
“怕啊。”小羽说，“但怕也没用，我现在没钱。”
她指了指柜台空荡荡的钱匣子。
女人：……
“或者你可以先记着。”小羽打断她，“等我有钱了再来罚。”
女人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开始重新评估。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银发的神秘存在吗？
异控局的情报说那个“灵媒师”强大、神秘、能轻松消灭怪物。但眼前这个女人——
连营业执照都没办。
为了几百块的收入斤斤计较。
被问起违法经营，态度还这么坦荡无所谓。
这哪里像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吧？好歹有异控局的底薪和保险，就算KPI不达标，也不会穷成这样。
而且……
女人仔细观察着小羽。
她的气场很普通，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眼神清澈，没有使魔的印记，脖子上也没有项圈。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面馆老板娘。
也许……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在这里斩杀触手怪的神秘存在另有其人？
那个银发的神秘存在，可能只是路过这片区域，恰好在这家店附近消灭了怪物。而这个人，只是一个无辜的、被卷入传闻的普通人。
“你很坦诚。”
“谢谢。”小羽点点头，“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来查营业执照的？”
“不是。”
“哦。”小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好奇。”
女人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面很好吃，谢谢款待。”
她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
“嗯？”
“你真的应该去办个证。”
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无证经营，确实会被罚款的。”
“知道了。”
小羽点点头，收起桌上的钱。
三百块。
这人给的也太多了吧？
一碗面才十五块啊。
“奇怪的人……”
她嘀咕了一句，迅速将钱揣进兜里，继续收拾碗筷。
---
门外。
绮月站在街角，回头看着那家小小的面馆。
她的手机响了。
“喂？”
“组长，确认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昨天早上的怪物事件，确实有异常能量波动。而且那种能量特征在异控局的数据库里面没有显示，是未记录在案的神秘存在。”
“组长，要继续调查吗？”
绮月看着那家面馆，沉默了一秒。
“不用了。”
“……啊？”
“我刚才去那家店看过了。”绮月说，“老板娘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魔法波动。那个银发的神秘存在，应该是路过这片区域的外来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组长，您确定吗？那个能量波动真的很强……”
“我确定。”
绮月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连营业执照都办不起的人，怎么可能是魔法少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组长，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个银发的神秘存在……按规章制度该怎么处理？”
绮月想了想。
“看情况。如果愿意配合，就让她来异控局登记，签订合同，纳入管理体系。”
“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按人形怪物处理。”绮月的语气淡淡的，“下达抹杀指令，让辖区内的魔法少女执行清除任务。”
“……明白了。”
“嗯，继续调查周边区域。”
“是。”
电话挂断。
绮月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家面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老旧的招牌上，“小羽牛肉面”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写的。
“搞错了啊……”
她轻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转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扬起，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