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达武夫「唔嚯~?嘿嘿嘿嘿…人…是人…看起来…真美味啊…嘿嘿…嘿嘿……」
克洛「怎么着,要把我吃掉吗?」
班达武夫「吃…吃掉…太,太浪费……」
班达武夫「要…要将你——」
嘭——!!!
在班达武夫结巴地说着废话的时候,克洛突然展现出火焰大锤,对着那张恶心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不仅将脸砸碎了一边,就连牙齿都碎了几颗,如同泥浆一般黏稠的血液从嘴巴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滴落,看起来有些渗人。
班达武夫「啊…啊!好痛!好痛!!!我的脸…我的嘴巴!我在…我在滴血!!好热,好烫,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班达武夫「这种炽痛…这种炽痛…好爽啊!!!!」
班达武夫怪嚎着,举起了它粗壮的利爪向克洛抓去——但即便连续挥舞着爪子,如此单调且迟钝的攻击,克洛只需要左右扭扭,便能轻松躲开,威力再大,打不中的话也就那样。
克洛「(终归不过是只熊,攻击方式也就那样,甚至还不如变身前……)」
想到这里,克洛立刻借着旁边的石制书架蹬墙往对侧一跃,果不其然,在他先前站着的地方,一大波箭雨从天而降,要是没有及时躲开,克洛现在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克洛「(好险…轻敌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就边攻击边引出它的招数吧。)」
班达武夫「为什么…为什么不攻击!?炽痛…流血…我还要更多!!人…快伤害我!快虐待我!!让我…让我…再感受到那种快感!!」
克洛「(这家伙不是由变态杀人狂的血液变成的吗?按道理来说性格应该像抖S才对吧,怎么看起来像抖M?难不成抖S和抖M之间只有一纸之隔?)」
班达武夫「人…为什么…不回应我!?为什么…不反抗?求…求你了,像刚才一样…快朝我攻击!朝我宣泄你的暴力吧啊啊啊啊啊!!!」
克洛「……我没有和变态畅谈的打算。」
克洛继续以最小的动作回避班达武夫的攻击,同时也警戒着班达武夫会不会突然出什么奇招,毕竟它是恶魔,也是怪物,搞不好那个只有嘴巴的人头会伸得像巨蟒一样长,还会有剑从嘴巴里呕出来,这都不奇怪。
随着班达武夫的攻击,周围的石制书架接连被破坏,飞溅着鲜血的书本散落在地,原本平整的地面慢慢堆积起了各种障碍物,大幅度影响了克洛的走位。
好在的是,在克洛因障碍物而产生走位失误之前,似乎是班达武夫的耐心先被消耗完了。
班达武夫「我…我懂了!得先让你…也感受一下那种欲罢不能的…快感!你才能理解我!!交…交给我吧!!同…同志!」
克洛「我去你别乱说话啊,谁他妈是你变态的同志啊!?」
只见班达武夫将嘴巴张大…再张大…颤抖着再张大?就像是即便将整张嘴巴撕裂,也要将嘴巴撑大一般,那排洁白中渗着血的牙齿,与脸部的结晶一同发颤,它真的想用这种方式将嘴巴撑大到和脸一样大?
不,它没那么做。
班达武夫「呜啊啊啊————!!!」
随着一声震彻洞穴的怪嚎,它居然——用自己的爪子,插进了自己的脸?!
克洛「……真的假的。」
班达武夫「啊!!好热!好烫!好痛!好爽!!就是这个…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哈哈哈哈哈!!!好痛!好爽!好痛!好爽!好……@*」
它一边摧残着自己的脸,一边发出扭曲的怪笑,霎时,结晶碎裂,血肉横飞,墙壁上,石架上,书本上,地上…乃至洞顶,都沾满了它的血泥,它的声音也从人类的语言慢慢变成了无法认知的低语,直到结束了自残行为——它低下头,望向克洛。
望向,吗?
你是说这既没有眼睛,又没有脸的家伙,在“望向”?
它甚至连之前那张稍带恐怖猎奇的嘴巴都不是了,那里只留下了一片虚无。
黑洞?还是深渊?里面如同岩浆一般吐着小泡的东西,到底该用什么来形容它?
血色的沼泽?女巫的坩埚?
那是这些缺乏恐惧的词语就能够形容的吗?
班达武夫?「■■!■■!■■■■■■■!■■……■■!」
这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就连其中是否存在意义都不知道。
克洛「啧…!」
每个音节传入耳中,都会使克洛感受到些许头痛。
本能告诉他,如果一直接收这种未知的低语,自己迟早会发疯,必须要在那之间打倒面前这只怪物。
班达武夫?「■■!」
班达武夫再次挥下它那巨大的血爪,但就算是怪物也该知道,对同样的对手用同样的招数是不会有效果的——也就是说,要么血爪的攻击力变强了,或者出现变化,要么就是那个一直“望向”自己的黑洞会有什么动作。
和克洛想的一样,在血爪就快要攻击到克洛的时候,本应是手指的部位像是捕鲸枪一般伴随着惊人的红色蒸汽被瞬间推射出来!
被用于捕杀鲸鱼的武器,其瞬间爆发力和威力可想而知,更何况现在是不到五米的极限距离,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躲开。
克洛「——!」
万幸的是,克洛不是普通人,在接受了权能加护的同时,克洛自己也是以拔群的速度才得以在种种危险的任务中生存至今。
凭借着他惊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机能,在加上对此早有防备,算是在脑袋搬家的前一瞬间作出了行动,多亏如此,这绝对致死的攻击仅仅只是在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痕,便擦着克洛过去了。
克洛「呼……呼……呼……」
扑通——扑通——
克洛从未感觉过自己的心脏能跳得如此之快,滚烫的血液从伤痕渗出,沿着克洛的脸颊滑至下颚,随之滴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恐惧的余寒顿时爬上了背脊,让克洛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背后被捕鲸枪粉碎的地面——那是一个斜着下去的锥形大坑,正如捕鲸枪的外形一般,且深不见底。
这让克洛开始怀疑,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东西能防住这种级别的攻击吗?
至少自己是做不到了。
同时,这也让克洛认识到,不能再有所保留了,不然,下一次攻击,死神将不再与自己擦肩而过。
克洛「嘶——呼——」
克洛久违地做了个深呼吸,脱掉了自己的手套,开始咏唱那段铭记于心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