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光耀的天空,灿烂的大地,赐我神性满盈的金枝——」
克洛「污秽者,带恶者,禁忌者,予你绝对公正的审判——」
克洛「吾乃克洛,业炎的执行者,以此燃烧金辉之火,贯彻天启的使命——权能解放!」
金红色的光芒从克洛的手背上绽放,那是被月桂冠之剑贯穿的字母“C”,这是克洛身份的证明,同时也是他身为七之执行者的证明。
班达武夫?「■■…■■……?」
克洛-执行者「像刚才那样攻过来吧,别客气。」
班达武夫?「■■…■■■■…?!」
克洛-执行者「即便解放了权能,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是遗言的话,还请尽快。」
克洛-执行者「时间或许会等你,业炎可不会。」
班达武夫?「■■■■!」
随着一声不知为何听着有些凄凉的怪吼,整个地下书库卷席起红色的雾气,而这些雾气正是班达武夫魔力的具现化,也就是说,凡是雾气所及之处,班达武夫都能以其为起点发起攻击。
但是,在以克洛为中心约半径5米的范围,却看不到有一丝的雾气,即便班达武夫主动驱使雾气延伸至他身边,也会马上散去,就像是,在恐惧着。
班达武夫?「■■!」
班达武夫尝试着在最近的距离对克洛释放箭雨,那招不久前还能逼得克洛只能利用场地勉强回避,但现在即便是360°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克洛也不放在眼里。
由血凝固而成的结晶,终归只是血,不是金属,也不是矿物,更不是什么极高熔点的存在,即使通过魔力进行增幅,那也只是血。
遇到万千摄氏度的高温时,等待它的也只有瞬间融化的下场。
血色的雾气并不是真的有了自我意识,并不是真的对克洛产生了恐惧。
而是克洛在他的5米之内的位置扩散出一阵特殊的火焰流,它的热度对普通人而言甚至不如夏日的阳光,但对于邪恶之物来说,它就是凌驾于熔岩之上的至高之炎,克洛将它称为——审判之炎。
班达武夫?「■■!」
班达武夫再次举起它巨大的血爪,毫无疑问,捕鲸枪之爪又要来了,而且看起来其中蕴含的魔力比上一次要浓得多,它是打算以此抗衡审判之炎的高温,在结晶彻底融化之前对克洛造成致命一击吗?
先不说这样的攻击是否能奏效,它在用红色蒸汽推进捕鲸枪之爪前的速度——
克洛-执行者「也太慢了。」
眨眼间,克洛消失在了班达武夫的视野里,就在班达武夫环顾周围想要找到克洛的身影,那只巨大的血爪突然被一道火光一刀两断——金红的审判之炎如火山喷发一般从断裂的伤口处迸发出来,又宛如贪婪的毒蛇沿着班达武夫的手臂游遍全身,想要将它吞噬殆尽。
班达武夫?「■■■——!」
无论班达武夫如何挣扎,审判之炎是绝对不会放过它的,仅为吞噬邪恶而存在的火炎,自然会将送到嘴边的恶魔紧紧咬住,到了这种地步,即便克洛想要将审判之炎收回来,也是不可能了。
克洛-执行者「嗯??」
虽然审判之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将班达武夫吞噬,但克洛通过审判眼,看到那具巨大躯体的核心——也就是那个血块,似乎发出了不祥的光芒。
克洛-执行者「喂喂喂,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自爆吧!?临死前还要拖我陪葬?!」
不祥的光芒愈发愈烈,这更加印证了克洛的猜想,审判之炎看起来并不能赶在自爆之前将核心吞噬掉,该怎么办!?
没想到这个变态杀人狂恶魔到最后都那么变态!!
克洛-执行者「我靠这怎么办!?我可不会解除自爆的魔法啊!!」
???「吞噬掉就好了。」
克洛-执行者「什么?」
???「终归只是靠『凝固』的力量在阻碍着『真红』,那么只要将『凝固』吞噬掉就好了。」
某人的声音在整个地下书库回荡着,克洛可以肯定,他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克洛-执行者「……」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一旦核心爆炸,克洛就会被连带着埋葬在这地下书库里,只要有哪怕一线的生机,那都该试试。
克洛-执行者「该怎么做?」
???「很简单,去触碰那只恶魔,然后想象吧。」
???「想象『凝固』的颜色,想象『凝固』的故事,想象『凝固』的未来。」
克洛-执行者「想象…想象……」
???「想象吧,想象它的本质,然后,感受它,接受它……」
???「『真红』有这样的力量…你有这样的力量……」
…………
…………
【????】
年少的魔女,凝固之魔女。
可使万物凝固的力量,可怕的力量。
化雨为冰,化炎为晶,乃至,化血为块。
瞬止出血的力量,妙手回春的力量,受人喜欢,受人追捧。
凝固血液的力量,一念生死的力量,被人恐惧,被人唾弃。
善始未必善终,尊老未必爱幼。
贪欲狡诈的神官,因妒成恨,势要置少女于地狱之下。
盲目崇拜的信仰,为人所用,虚伪的偶像竟沦为毒药。
瞽言刍议的草民,可笑无知,市井之徒不过无形凶器。
受人喜欢的少女,被人恐惧的魔女,终将被愚者的利刃刺穿胸膛,命尽于此。
魔女啊——
咬牙切齿吧!
让泪水涌入心脏吧!
用嘶哑的喉咙释放情感吧!!
后悔吧!愤怒吧!憎恨吧!恨吧!恨啊!!!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
恨恨死恨恨恨死恨恨恨恨死恨死恨恨恨恨恨!!!!
恨恨死死恨死死恨恨死死死恨恨死死死死恨!!!!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露米莉丝「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杂种!!去死吧!!我要像踩死老鼠一样踩死你们!踩爆你们的头!!踩爆你们的肠子!!去死!去死!!全都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露米莉丝「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掉进下水道的臭沟!!诅咒你们的面包爬出蜈蚣!!诅咒你们生出老鼠的孩子!!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无尽的愤怒!无尽的诅咒!即使是落入地狱也永不消逝的恶意!!!
令人颤抖!令人窒息!如此强烈的情感!
绝望的魔女唤来了恶魔的垂怜,回应了她的疯狂!
天空瞬间被染成了铅灰色,第一道闪电将云团劈成尖笑小丑模样——
第二道闪电击穿了小丑的眼睛,黏稠的血雨便从那裂隙中倾盆而下——落入屋顶,渗进教堂,血珠顺着雕像的轮廓淌下,直至被红毯**殆尽。
第三道闪电照亮了教堂,美丽的双翼女神竟被染成狞笑的恶魔!石雕眼窝里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泪…代价,这无疑是代价!!
目击了如此恐怖的景象,阶下的信徒方知自己的愚行引来了神罚,玷污了对女神的信仰……啊!!被恶魔的使徒所蒙骗的崇拜者们,现在祈祷又能有什么用?是你们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要死了?
露米莉丝「哈哈…真是…活该…!」
夜晚还很长,可接下来要上演的节目,魔女已无力观赏,最后一刻映入眼中的,是巨大的恶魔一拳将教堂粉碎,信徒们像虫子般被恶魔践踏致死,他们惨烈的悲鸣,便是最好的摇篮曲。
年少的魔女,凝固之魔女,宿魔的魔女。
你需偿还,第二次生命的代价,就由其他的生命为代价,偿还吧!
恶魔的种子,植入于心。
亡者的低语,萦绕不散。
迈出的脚步,无法回头。
孤独的魔女,契约的恶魔,踏上了掠夺生命的旅途。
无欲的魔女,受伤的恶魔,初战告败,陷入死地。
灰发的青年,神圣的骑士,嫉恶如仇,剑指异形。
他问,汝为何物?为人?为魔?
无言的魔女,生死看淡,垂头不语。
贪生的恶魔,临死挣扎,尽显丑态。
公正的长剑,刺入心脏,爆炎冲天,灭却邪秽,善恶自辨。
噬血恶魔「可恶…可恶啊!!!本大爷居然会!被你这样一个小鬼!!啊啊啊啊啊!!」
灰发青年「回地狱做你的大爷去吧,人间界不欢迎你。」
苟活的魔女,身负诅咒,身缠噩梦,生不如死。
露米莉丝「……为什么,我没有死?」
露米莉丝「每逢合上双眼,我都要在梦中被那群畜生般的杂种分肢啃食,痛不欲生,每逢睁开双眼,他们的怨念便一直萦绕在我脑中,如恸哭,如呢喃,即便是现在也……」
露米莉丝「我已经受够了……我想死……」
露米莉丝「我不是唤来了恶魔的人吗?为什么我没有死?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露米莉丝「为什么…为什么……」
灰发的青年,嗤之以鼻,冷眼相对,降下判决。
灰发青年「呵,你也知道是你召唤了恶魔?以死逃罪,岂不是便宜了你?」
灰发青年食指一动,白光骤现,露米莉丝脖子上便多了个金色的颈环。
灰发青年「这是,罪人之证,你凡是有想死的念头,它就会对你注入大量对死亡的恐惧,带上了这个东西,没有人可以自杀。」
灰发青年「我不会给你带上镣铐,从今以后,它就作为无形的枷锁,督促着你为自己的恶行赎罪,直至,它自然脱落为止。」
戴罪的魔女,独自踏上了赎罪之路,但问,身无分文,无以果腹,何以赎罪?
魔女的力量,凝固的力量,可怕的力量,治愈的力量。
它既是一切的开端,亦是仅存的希望。
无声的夜晚,月光穿过钟楼,落在了花草相间的小路上,衣衫褴褛的魔女站在教堂门前,轻叩三下,便倒在了石阶上。
随着深夜十二时的钟声响起,门开了,温暖的烛光照在魔女的脸上,随着微风卷起的药草香气,她静静地合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于小鸟悦声之中,魔女醒了过来,她拉开床边的窗帘,引入刺眼而又温暖的阳光,以此为新的起点,开始了新的生活。
时以继日,魔女在教堂中不断治愈受伤的人,还担任起了孩子们的玩伴和老师,甚至还荣获“恶鬼大姐头”这样的称号,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那般,既和平,又温馨的日子。
渐渐地,噩梦不再,怨灵们的悲鸣也消失了,在她满十八岁之时,当初在那天晚上将她拯救的老修女,也寿终正寝。
从今以后,她将继承这个教堂,继续这份工作——此刻,罪人之证判定她已完成了赎罪,从她的脖子上悄然掉落,伴随着欣喜的泣声,魔女终于摆脱了罪人的身份,能以普通的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如此这般,她的故事,便迎来了幸福美满的结局。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