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要塞伊卡洛斯——休息室】
普莉西娅,普莉西娅,快醒醒,别睡懒觉啦——
普莉西娅「是谁…?」
是像你一样爱慕着克洛哥哥的存在哦——
普莉西娅「唔…?」
快来吧,我在高塔的最高处等你。
普莉西娅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她望向外面,只见天空要塞红雾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普莉西娅「丝缇娜姐姐,高塔呢?」
丝缇娜「高塔?」
普莉西娅「有人,在那里等我。」
丝缇娜合上手中的书,回想起普莉西娅早上说过的话——
——“那个就是囚禁公主的高塔吗!?”
普莉西娅指的高塔应该就是这个。
丝缇娜「……我带你去。」
普莉西娅「嗯!」
丝缇娜「嘘——小声点,别吵着卡莎莉耶了。」
普莉西娅立刻捂住了嘴,两人望向熟睡中的卡莎莉耶,只见她发出了安稳的呼吸声,嘴里还轻轻念叨着“克洛大人…”,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普莉西娅「不叫醒卡莎莉耶姐姐一起去吗?」
丝缇娜「我们可是在深夜大冒险,这种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普莉西娅「说得也是哦!」
丝缇娜「不过,为了防止卡莎莉耶醒来了见不着我们,还是给她写个留言吧。」
普莉西娅「好主意!」
说着,普莉西娅从旁边找来了笔和纸,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了一句“卡莎莉耶姐姐,我和丝缇娜姐姐去大冒险啦,请不用担心我们——普莉西娅留”。
普莉西娅「搞定!」
普莉西娅将留言纸用一本很厚的书压在了桌子上,回头朝丝缇娜竖了个大拇指。
丝缇娜「那我们走吧。」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离开了休息室,前往不远处的那作高塔。
至于是什么人在等普莉西娅,丝缇娜心里是有底的。
自红雾开始蔓延之后没多久,一股熟悉的魔力便出现在天空要塞中,而那是与丝缇娜具有相同特征,身为魔女的魔力,说不定是克洛在外面做了什么。
而那股魔力的位置,正是普莉西娅所指的高塔。
【天空要塞伊卡洛斯——幻想高塔】
丝缇娜与普莉西娅走出宴会大楼,虽红雾漫天,但那些异形怪物已不见踪影,多亏如此,两人顺利到达高塔。
和外面处处都是可塑性金属打造出来的建筑不同,这座高塔是由实打实的石砖砌成,稍有摩擦,墙上还会掉下石屑。
普莉西娅抬头望了望黑不见顶的高塔,仅有丝缕月光透过石窗照射进来,古旧的灰尘在月光的照耀下缓缓飘动,两人手牵着手迈上了台阶,向着塔顶走去。
丝缇娜「普莉西娅,那个等你的人,是谁?」
普莉西娅「嗯…我不知道哦,但是,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和自己聊天一样!」
丝缇娜「那还真是,奇妙的感觉。」
普莉西娅「是哦!而且,她还知道我的名字!会不会是神明大人呢?嘿嘿~」
丝缇娜「神明大人吗?」
普莉西娅「是哦!爸爸经常说,我们的一举一动,神明大人都看在眼里,只要平时乖乖地当个好孩子,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普莉西娅「或许有一天,还能得到神明大人的召见!搞不好就是今天呢!」
普莉西娅面带笑容兴奋地说着,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所谓的神明大人,那祂喜欢的一定就是想这种天真又纯粹的乖孩子吧。
只可惜,这并不可能。
事在人为,人命由人不由天,能与神明大人沾边的,也不过只有或多或少的运气。
听完普莉西娅的话,丝缇娜陷入了沉默,她透过石窗往上看,或许是若有所思,又或许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复普莉西娅那天真过头的发言。
即便天空的红雾如此浓密,月光依然能渗入地面,且那皎洁的白色,也从不变质,出淤泥而不染,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最后,不知丝缇娜是苦笑还是冷笑了一下,静静地回复道——
丝缇娜「真要有神明大人的话,我倒也想见一见。」
普莉西娅「嘿嘿!丝缇娜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心地还善良!神明大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丝缇娜「我?心地善良吗?」
普莉西娅「嗯嗯!」
丝缇娜双眼微微瞪大,惊讶地望着普莉西娅,从自己出生到现在,无论是好是坏,是喜是悲,从来没有人说过自己心地善良,顶多是帮助路人时得到的两句感谢。
而普莉西娅却这样斩钉截铁地肯定自己心地善良,这虽然让丝缇娜感到有些开心,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未谙世事的天真大小姐,搞不好在她眼里,身边的所有人都心地善良。
就当她是个很会夸人的聪明孩子,笑一笑就好了吧,别太当真。
丝缇娜「哼哼,谢谢夸奖。可普莉西娅才认识我没多久,这是从哪看出来的?」
普莉西娅「嗯……少女的第六感?」
看吧,果然,无根无据。
普莉西娅「毕竟,克洛他很珍惜你嘛。」
丝缇娜「……??」
为什么,会提到他?
普莉西娅「我可是知道的哦,克洛和丝缇娜姐姐也才认识没多久,但是克洛居然把丝缇娜姐姐看得跟卡莎莉耶姐姐一样重要!」
普莉西娅「这就说明,克洛他很喜欢你呀!既然是克洛喜欢的人,那就一定是心地善良的人!嘿嘿~!是不是很有道理?」
丝缇娜「这还真是…被摆了一道。」
原来,少女的第六感是这个意思。
既然都将克洛搬到话题中心了,那丝缇娜自然就不想否定她的意思,搞不好,她不但看穿了克洛的心思,还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本来以为她只是个天真的小孩子,没想到那么会抓人软肋。
但她说的喜欢,应该和自己的喜欢,完全不一样吧?
普莉西娅「嘿嘿~不过,不仅是克洛,我也很喜欢丝缇娜姐姐哦!」
看吧,果然,完全不一样。
丝缇娜「嗯,我也很喜欢普莉西娅。」
普莉西娅「嘿嘿~」
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塔顶,而此处被布置成了一个少女生活的房间,有可爱的玩偶,有精致的小床,有等身大的镜子,也有挂满裙子的衣柜。
只不过,这些都已是过去式,现在整个房间都被已被灰尘沾染,家具上那一道道明显的朽折裂痕表明它们早已过了寿命,稍稍一碰,便会支离破碎。
在房间的中心,一块星辉碎片静静地飘在空中,在皎月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看来,就是这块碎片,将普莉西娅呼唤了过来。
丝缇娜「普莉西娅,这里就交给你了。」
普莉西娅「咦?丝缇娜姐姐不一起吗?」
丝缇娜「不速之客还是老实回去吧,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产生不必要的变数。」
普莉西娅「嗯??」
丝缇娜「我在高塔下等你。」
说着,丝缇娜便缓缓走下楼梯。
…………
普莉西娅来到了星辉碎片的面前,她不清楚在梦中呼唤她的是否就是这块碎片,便试探性地问道——
普莉西娅「是你在等我吗?」
星辉碎片「嗯~」
普莉西娅「哇~!碎片说话了!」
普莉西娅「那个,你是神明大人对吗?」
星辉碎片「不对哦~」
普莉西娅「咦?那你是?」
星辉碎片「我是普莉西娅哦。」
普莉西娅「咦!你叫普莉西娅吗?!我也叫普莉西娅!好巧哦!!」
星辉碎片「不,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星辉碎片「毕竟,我是你的原型,而你是我的愿望,我的『幻想』。」
普莉西娅「原…型…?」
星辉碎片「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我的分身。」
普莉西娅「咦?!分身!?难道说,我会消失吗!?」
星辉碎片「啊哈哈~别担心,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啦。」
普莉西娅「什么嘛…吓我一跳…」
普莉西娅「可,分身又是什么意思?」
星辉碎片「就当是…名为“普莉西娅”的替代品吧。」
星辉碎片「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无法再见到他,无法再见到克洛哥哥了。」
普莉西娅「咦!?克洛吗!?」
星辉碎片「不用这么惊讶,我的克洛哥哥和你认识的克洛,并不是同一个人,至少,不完全是。」
星辉碎片「曾经,我为了再见到他,尝试着利用『幻想』的力量打造出克洛哥哥的复制体,但是,无论多少次,我都失败了,或许是我不够了解他,又或许是…当时的我,根本就不明白,心到底是什么。」
星辉碎片「连连失败之后,我便陷入了永眠,直至世界被■■为止。」
星辉碎片「在这不醒梦中,我也渐渐明白了,无论怎么『幻想』,无论『幻想』是拥有创造还是复制的能力,只有“人”,是无法再现出来的。」
星辉碎片「因为,它们终归只是物品,没有“人”所最重要的,心。」
普莉西娅「咦?莫非…我不是人吗!?」
星辉碎片「别瞎操心啦,你是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人类。」
普莉西娅「可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原型……」
星辉碎片「对,但这并不代表,你是我的复制体。」
星辉碎片「虽然无法『幻想』一模一样的人,但可以『幻想』出我的愿望。」
星辉碎片「『幻想』出既天真又活泼的少女,『幻想』出既慈祥又宠爱你的家人,『幻想』出…名为普莉西娅的少女,在克洛哥哥身边快乐生活的日子。」
星辉碎片「我『幻想』出了,这样的一个概念。」
星辉碎片「因此,这个世界便有了你的存在。」
星辉碎片「你是普莉西娅,独一无二的普莉西娅,你虽由我『幻想』而生,但从不为我而活,现在,我能够在这里看到你,看到你和克洛哥哥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
普莉西娅「你,等了很久吗?」
星辉碎片「久…久吗?我也不好说,恍若隔世,又宛如昨日,能够像这样看到你站在我面前,久不久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普莉西娅透过星辉碎片里的记忆影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现况。
那是一个少女风格的房间,那里没有屋顶,抬头便是蓝天,那里没有边际,开门便是草原。
她躺在软乎乎的床上,露出了寂寞又满足的笑容,望着在蓝天上奔腾的云彩,深感时间的飞速流逝,但那个在墙上挂着的小钟,却丝毫不动。
星辉碎片「呀~全部说出来之后就舒服多啦!而且,继承我『幻想』的普莉西娅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孩子!真是便宜克洛了。」
星辉碎片「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来随便聊聊天吧~」
记忆影片中的另一个普莉西娅在床上惬意地伸了个超长懒腰,整个人呈大字型,她依然面对着天空,仿佛她『幻想』的普莉西娅就在天空的另一边和她聊天。
普莉西娅「好哦!要聊些什么呢?」
星辉碎片「我想想,那就,克洛哥哥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普莉西娅「咦?嗯……」
普莉西娅一时间还搞不清楚自己和克洛到底算什么关系,但想到克洛和自己经常玩的贵族过家家,不由自主地就把其中设定的关系说了出来。
普莉西娅「是骑士和大小姐!!」
星辉碎片「耶?你是贵族家庭的大小姐吗!?……该不会是公爵千金吧?」
普莉西娅「公爵千金是什么?」
星辉碎片「就是公爵大人的宝贝女儿!你爸爸是公爵,那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外界就自然会将你的身份称为公爵千金啦。」
普莉西娅「嗯?可我爸爸不是公爵,是枢机主教哦。」
星辉碎片「居然是教会的顶级人物…」
星辉碎片「……??不对哦,那为什么克洛和你的关系会是骑士和大小姐?」
普莉西娅「我们玩过家家的时候就是这么分的!」
星辉碎片「居然是过家家!!!」
记忆影片中的普莉西娅被气得差点摔下床,还好及时扒拉住了旁边的超大胡萝卜抱枕,才免于此难。
普莉西娅「哇哇~!你没事吧!?」
星辉碎片「除了差点被你气出人命来以外,倒是没什么事。」
普莉西娅「呼~那就好~」
星辉碎片「都要被气出人命来了哪里好啦!气鼓鼓!气鼓鼓!!」
记忆影片中的普莉西娅返回床上,望着天空另一边的普莉西娅,思考着为何她要用过家家的设定关系来当说辞,但很快,她便得到了答案。
星辉碎片「是因为,不想只当朋友吗?」
普莉西娅「咦!?」
星辉碎片「哼哼,看这反应,是被我猜中了呀,我懂~我懂的~」
普莉西娅「你…你懂什么了?」
虽然被另一个自己猜中了心思,但碍于太过难为情,普莉西娅还是不愿意干脆地承认,只不过那结结巴巴的反应早就将她心里的想法全都暴露了出来。
见她这么可爱,记忆影片中的普莉西娅不禁露出了坏笑,既然她矢口不认,那就将她的想法全都说出来吧!
星辉碎片「我懂哟~毕竟,朋友这个词,听上去有些普通不是吗?既然是自己最喜欢的他,二人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用如此大众化的词来形容呢!」
普莉西娅「呜呜呜!!!」
被另一个自己一语戳穿,普莉西娅双手捂住红得冒烟的脸蛋,无地自容。
星辉碎片「好啦好啦,你我都是普莉西娅,我们之间聊天不就像自己跟自己说话吗?没必要害羞的!」
说是这么说,但普莉西娅还是捂住脸拼了命地摇头,毕竟是正值多愁善感的年纪,情绪波动大一点也是正常的。
星辉碎片「那这样好了!我也说一件很令人害羞的秘密,这样我们就互相打平啦!」
普莉西娅「……什么秘密?」
星辉碎片「其实,为了能让克洛哥哥也喜欢上我,我复现了好几个模拟人格。」
普莉西娅「模拟人格?」
星辉碎片「就是,在各种场景下,都能够切换成合适的人物性格啦!」
普莉西娅「嗯……还是不懂。」
星辉碎片「我想想哦,普莉西娅你现在能在克洛哥哥面前说“和我结婚吧!”这样的话吗?」
普莉西娅「什么!?结…结…结……」
本来被话题分散注意力的普莉西娅,听到另一个自己的狂暴发言,立刻又切换成蒸汽姬模式!但这次她只是瞪大双眼,震惊地望着面前的星辉碎片,多半是在脑补着自己说这句话的场景,还没来得及遮羞吧。
星辉碎片「哎呀~看来是完全不行呢。」
星辉碎片「在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切换成直率又有勇气的性格!这样你就能轻松地说出口了!」
普莉西娅「唔…真有那么神奇吗?」
星辉碎片「当然啦,就算是现在,我也是在用其中一个模拟人格和你对话哦。」
普莉西娅「欸——!这不是你原本的性格吗?!」
星辉碎片「哈~哈~哈~我要是真有这么乐观开朗的性格,研究所早就被我炸上天啦。」
普莉西娅「那,你原本的性格是怎样的?」
星辉碎片「呃……你想见识一下吗?」
普莉西娅「嗯。」
星辉碎片「说实话,就连我也很讨厌原本性格的自己…又阴沉又胆小,不过,既然是你的请求,那我也只好豁出去啦!」
说完,只记忆影片中的普莉西娅闭上了眼睛,数秒后,她便爬到了床的角落,双手保腿蜷缩成一团,原本那给人感觉可爱又清爽的卡姿兰大眼睛,转眼就变成了一副落丧还胆怯的阴角模样。
普莉西娅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在瞬间完成那么夸张的转变,震惊之余,她尝试着搭话来确认一下是否真的变得那么彻底。
普莉西娅「你,你好?」
星辉碎片「……什么?」
记忆影片中的普莉西娅一开口,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像是濒死的伤员吊着条命作出的回答,搞不好说完就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种,实在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发出的动静……
普莉西娅「要,要不,你还是换回来吧……」
星辉碎片「嗯。」
记忆影片中的普莉西娅再度闭上双眼,等她睁开之后,便回到了那精神又开朗的状态,这让普莉西娅不禁松了口气。
星辉碎片「你看,我都说了的啦!啊~刚刚的绝对不是在演戏哦!我对克洛哥哥发誓!」
普莉西娅「如果是演戏的话,那都可以去黄金剧院当黄金级演员啦。」
星辉碎片「黄金剧院!?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是有很多精彩舞台剧可以看的地方!」
普莉西娅「是哦!里面的女演员个个都好漂亮!她们演技夸张得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特别是那个《狼心不蚀雏》的女主角!她和吞世狼王对决的那一段!那个绚丽的流火剑技绝对是找厉害的人教过的吧!!整片漆黑的夜空居然都被焰光照亮了!!」
星辉碎片「唔唔!搞什么!说得我也好想看!!……嗯?等等,那男演员呢?」
普莉西娅「男演员,嗯……不太行。」
星辉碎片「怎么回事?演技很差吗?」
普莉西娅「感觉没爸爸亲切可靠,也没克洛帅气宠我。」
星辉碎片「……原来是标准上出了问题。」
普莉西娅「事实如此嘛。」
星辉碎片「好啦,时间差不多了,能在最后时刻跟另一个自己聊得那么开心,也算是人生无憾啦!」
普莉西娅「你要走了吗?」
星辉碎片「恰恰相反,我会融入你的体内,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普莉西娅「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星辉碎片「当然啦~我又不是消失不见,『幻想』会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你,只要这个世界…克洛哥哥还需要『幻想』的力量,那我就是不灭的!」
星辉碎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对了,我会一直活在你的心中!直到永远!」
普莉西娅「既然如此,那你去克洛体内不就好了?这样就能和克洛在一起了吧?」
星辉碎片「这提议还真是有诱惑力……但是不行哦。」
星辉碎片「之前也说过,我的克洛哥哥和你认识的克洛,并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的克洛只能让我感到一丝欣慰,并不能弥补我内心的空洞。」
星辉碎片「而且,我又怎么会把你的克洛抢走呢?」
普莉西娅「我…我的克洛?!」
星辉碎片「好啦!真的不能再聊了!他已经要找到这里来了!和你说话真的很开心~!那么,有缘再见!」
普莉西娅「咦!?」
星辉碎片如同小石跃入湖中,荡起了一轮小小的涟漪,便融入了普莉西娅的体内。
??「普莉西娅……!」
呼喊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塔下传来,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映入普莉西娅的瞳孔。
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普莉西娅面前,确认普莉西娅平安无事后,这才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克洛「呼……普莉西娅,没受什么伤吧?」
普莉西娅「嗯,我好得很哦。」
克洛「那就好,看到你给卡莎莉耶的留言,我还担心你被那些怪物袭击,没事就好。」
普莉西娅「有丝缇娜姐姐保护我,不会有事的啦。」
克洛「那家伙也是,居然陪你乱来……算了,先回去吧。」
普莉西娅「嗯。」
普莉西娅紧紧握住克洛伸过来的手,一起走下幻想高塔的阶梯。
此间,普莉西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尝试着感受身体上发生的变化,除了『幻想』的概念渐渐变得清晰以外,她对克洛的感情也似乎随之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质。
但想要鼓起勇气直球表达自己的心意,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而且,说不定还会被克洛一笑带过。
那就,再等几年,等到自己再长高一些,成熟一些的话……
为此,在这期间,自己也要变得更符合克洛理想中的对象!
如此想着,普莉西娅暗自下定了决心。
但很快,普莉西娅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克洛理想中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下到了塔底,丝缇娜和卡莎莉耶也正在那里等着。
卡莎莉耶「啊!真是的,普莉西娅!怎么瞒着我跑出来了?克洛大人不是吩咐过要我们在休息室好好呆着不要乱走吗?万一遇上了危险该怎么办!?」
普莉西娅「呜……对不起。」
卡莎莉耶「现在没事倒还好,要是你出什么事了,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普莉西娅「呜呜……对…对不起……」
普莉西娅被卡莎莉耶训得两眼直冒泪花,鼻子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实际上,普莉西娅自己原本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不是因为星辉碎片的呼唤给她的命运感,她也绝对不会违背克洛的吩咐擅自离开休息室。
但是,犯错了就是犯错了,懂得乖乖道歉,默默接受教训,才是好孩子的所为。
克洛「好了好了,卡莎莉耶,别再训她了,普莉西娅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有在反省的样子,就差不多这样吧。」
卡莎莉耶「唉,克洛大人就是心肠太软了。」
虽然卡莎莉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另一方面,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弯下腰轻轻地给普莉西娅擦干眼泪,并用温柔的声音说——
卡莎莉耶「对不起哦普莉西娅,刚刚我有点凶了,没吓到你吧?」
普莉西娅「没…没有…」
卡莎莉耶「那就好,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凶你,但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擅自行动,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不但克洛大人会伤心,我,丝缇娜,还有普莉西娅的爸爸,也会非常伤心,所以,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好吗?」
普莉西娅「嗯。」
卡莎莉耶「好孩子。」
卡莎莉耶像母亲……或者说充满母性的姐姐一般,温柔地抚摸着普莉西娅的头发。
而在一旁,作为共犯的丝缇娜则是若无其事地靠到克洛耳边,轻声说道——
丝缇娜「克洛,原来你是雪露草之家的傀儡王啊。」
……什么意思??
那之后,红雾散去,天空要塞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产品发布会也由于红雾异变而取消了后续的安排,所有来宾们,包括克洛等人,在清早便坐上了卡巴扎斯号,原路返程。
于此,天空要塞种种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就此划上了句号。
包括克洛和伊姆萨在通讯中最后提到的那帮家伙,始终没有来到天空要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