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限界事务所 · 地下训练场 ·
周四下午四点五十分。
林默语站在地下八层的训练场中央，看着对面十米外的白凝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让他沉思的原因，是脑海里那个刚刚刷新出来的系统面板。
【叮！周四能力选项已生成——】
【1. 控水术（初级）：操控半径五米内的液态水，最大水量约等于一瓶矿泉水。冷却时间：30秒。副作用：使用后嘴唇会变成蓝色，持续5分钟。】
【2. 重力操控（初级）：让指定物体的重量增加10%。冷却时间：15秒。副作用：使用后自己会短暂失重0.5秒，脚下发飘。】
【3. 喷嚏光环：让周围十米内的所有目标同时打一个喷嚏。冷却时间：20秒。副作用：自己也会打，而且声音最大。】
林默语：“……”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纯随机。脸黑不要怪系统。】
对面，白凝冰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她抬起右手，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在她掌心上方形成十几枚细小的冰锥。
“林默语。”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准备好了吗？”
林默语看了看自己面板上的三个选项，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些寒光闪闪的冰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能说没准备好吗？”
“不能。”
话音刚落，白凝冰手腕一抖。
三枚冰锥激射而来。
林默语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旁边一扑。
冰锥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咄咄咄”三声闷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冰锥嵌进混凝土墙面，足有两厘米深。
“卧槽！”他惊出一身冷汗，“你这是要命啊！”
“放心。”白凝冰再次凝聚冰锥，“我控制了力度，打不死。”
“打不死和不会受伤是两回事！”
“别废话。”白凝冰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选好能力了吗？”
林默语咬牙。
控水术？一瓶矿泉水能干什么？给她的冰锥增加原料？
重力操控？增加10%的重量？她的冰锥本来就轻，增加10%也还是轻。
那么只剩下——
【选项3已选择：喷嚏光环。】
【能力已激活。有效期至本周日24:00。】
【友情提示：此能力在团战中可发挥奇效。单挑嘛……祝你好运。】
林默语：我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白凝冰再次抬手，这次是五枚冰锥。
“选好了？”她问。
林默语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选好了。”
“那就开始吧。”
五枚冰锥破空而来。
林默语死死盯着那些冰锥，在心里疯狂计算距离和时间。
三米……两米……一米……
就是现在！
他发动了能力。
【喷嚏光环·启动！】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从林默语嘴里喷出。
与此同时——
白凝冰的手微微一抖。
那五枚已经飞到林默语面前的冰锥，在距离他鼻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突然失去了准头。
三枚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两枚从他腋下穿过。
全部落空。
白凝冰愣住了。
她刚才……打了个喷嚏？
就在她凝聚冰锥最关键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痒意突然冲进鼻腔，让她的手抖了一下。
林默语趁机一个翻滚，拉近距离。
“你——”白凝冰刚想说话，鼻子又是一痒。
“阿嚏！”
又一个喷嚏。
这次的喷嚏让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刚刚凝聚出来的冰锥全部散落在地。
林默语已经冲到她面前三米之内。
他再次发动能力。
“阿嚏！！！”
白凝冰第三次打喷嚏，这次是最凶的，她整个人弯下腰，眼角都飚出了泪花。
等她直起身的时候，林默语已经站在她面前，抬手虚指着她的额头。
“你输了。”他说。
白凝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的能力……是让人打喷嚏？”
“准确地说，”林默语收回手，“是让周围十米内的所有人同时打喷嚏。包括我自己。”
白凝冰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这个能力，你用的时候会想到什么？”
林默语想了想：“想到……花粉症患者？”
白凝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监控室里，白景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陷入了沉思。
“让人打喷嚏的能力……”他喃喃道，“脑域波动值只有80，却能打败凝冰的280。这孩子的战斗直觉，比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强得多。”
他敲击键盘，调出刚才的慢放画面。
画面上，林默语在冰锥临身的瞬间发动能力，同时身体向左侧倾斜了15度。这个角度正好让他避开了所有冰锥的飞行轨迹。
“不是巧合。”白景行在笔记本上记录，“他在发动能力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闪避路线。这个计算速度……”
他顿了顿，在笔记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战斗智商：S级。建议重点培养。】
训练结束后，林默语和白凝冰走出训练场。
“你刚才，”白凝冰忽然开口，“计算过那些冰锥的轨迹？”
林默语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往左边偏了一下。”白凝冰看着他，“那个角度，正好是五枚冰锥的间隙。不是运气，是计算。”
林默语沉默了两秒。
“我从小打游戏，”他说，“PVP，需要计算技能CD、弹道速度、走位预判。刚才那一下，就当是真人PVP了。”
白凝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个人，”她说，“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叮！心动预警触发。】
【目标：白凝冰。心动指数：+10。】
【累计心动值：70/100。】
林默语没来得及回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哟，这就是那个‘系统觉醒者’？”
两人同时回头。
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女生站在那里，抱臂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银色的长发（明显是染的），混血感十足的五官，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默语。
“艾莉丝？”白凝冰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爸让我来的。”艾莉丝走过来，绕着林默语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什么稀有动物，“听说有个能让人打喷嚏打败你的家伙，我好奇嘛。”
林默语被她看得发毛。
“你好，”他试探着打招呼，“我是林默语。”
“我知道。”艾莉丝凑近他的脸，距离近得有点过分，“脑域值9400的怪物，每周换一次能力的奇葩，还有——”
她突然伸手，捏了捏林默语的脸。
“长得还行。”
林默语：？？？
白凝冰一把拉开她的手：“艾莉丝！”
“干嘛，我看看怎么了？”艾莉丝揉着手腕，但眼神一直没离开林默语，“喂，你的系统，能让我研究研究吗？”
林默语下意识后退一步：“研究什么？”
“当然是数据啊。”艾莉丝举起平板，屏幕上是一堆复杂的波形图，“我刚才捕捉到你的脑域波动了。你发动能力的那一瞬间，波形会出现一个特殊的凹陷，然后——”
她手指滑动，调出一张对比图。
“你看，这个凹陷的形状，和月球发射塔的信号波形，相似度高达87%。”
林默语愣住了。
白凝冰也愣住了。
“你怎么会有发射塔的数据？”白凝冰问。
艾莉丝耸耸肩：“我黑进去的呗。你爸的防火墙也就那样。”
白凝冰：“……”
林默语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女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惹不起。
“所以，”艾莉丝再次凑近他，“让我研究一下呗？我保证不把你切片。”
“你刚才说切片了！”
“口误口误。”
林默语看向白凝冰，用眼神求助。
白凝冰叹了口气：“艾莉丝的父亲，是亚太区限界事务所的总负责人。她本人是天才黑客，脑域值890，精神系能力者。”
“精神系？”林默语警惕地看着艾莉丝。
“别紧张。”艾莉丝摆摆手，“我的能力不是读心，是数据感知——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信息流。比如——”
她盯着林默语看了三秒，然后突然说：
“你刚才在想，这女人比白凝冰还难搞，以后得躲远点。”
林默语：？？？
“还有，你现在在想，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林默语：！！！
“我还知道，你昨天在楼梯上握了苏小糖的手，心跳加速了15%。以及——”艾莉丝的嘴角扬起一个坏笑，“你今天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臭美了三十秒，因为觉得自己昨天打败白凝冰的样子很帅。”
林默语的脸红了。
白凝冰的脸也微微红了。
“艾莉丝！”白凝冰的声音冷了几分。
“干嘛，我说的是事实。”艾莉丝收起平板，朝林默语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艾莉丝·陈，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爸让我来协助你的系统开发。”
林默语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但握力意外的大。
“合作愉快。”艾莉丝眨眨眼，“放心，我不会把你切片。最多抽点血、做点扫描、记录点数据——常规操作。”
林默语：“……”
他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三个人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默语正准备告别，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小糖。
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瓶草莓牛奶，看到林默语出来，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看到了他身边的两个人。
白凝冰。还有一个没见过的漂亮女生。
她的脚步顿住了。
“小糖？”林默语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苏小糖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个女生，“我怕你又忘了吃饭，给你送牛奶。”
她把牛奶塞到林默语手里，低下头。
“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
林默语一把拉住她的手。
“等等。”
苏小糖回头，眼眶有点红。
林默语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给苏小糖发过一条消息。
而从昨天她哭成那样来看，她一定一直在等。
“对不起。”他说，“今天训练太忙，忘了跟你说。”
苏小糖摇摇头：“没事，你忙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疼。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目标：苏小糖。当前情绪值：失落78%，委屈65%，强撑90%。】
【建议：立刻行动。】
林默语深吸一口气，拉着苏小糖的手，转身走向白凝冰和艾莉丝。
“介绍一下，”他说，“这是我青梅竹马，苏小糖。”
然后又对苏小糖说：“这是白凝冰，我班长。这是艾莉丝，新认识的……同事。”
苏小糖愣住了。
艾莉丝上下打量了苏小糖一眼，忽然笑了。
“青梅竹马啊。”她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有意思。”
白凝冰没说话，只是看着林默语握着苏小糖的那只手。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叮！检测到多人互动场景。】
【当前场景关键词：修罗场。】
【建议：保持冷静，谨言慎行。】
林默语：闭嘴！！！
“那个，”他试图打破沉默，“小糖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
苏小糖抬头看他。
白凝冰也看他。
艾莉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三个人。
“好啊。”艾莉丝第一个响应，“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离这儿不远。”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剩下的三个人。
“愣着干嘛？走啊。”
林默语看看左手边的苏小糖，又看看右手边的白凝冰。
他突然想起一个古老的谚语——
三个女人一台戏。
而他，好像成了这台戏里唯一的男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