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杀了你们!杀死你们所有神明!摧毁你们所有的一切!”
奥丁在最终吐息命中命运三女神前,救走了她们。新神龙-覆洋毁天灭地的最终吐息,也无法发泄覆洋心中燃烧地狱的怒火。她得知了真相,她对着奥丁传送走的方向倾泻炮弹、大吼着。
“你们不过只是一群愚蠢无能的东西!你们神明将会被我们人类消灭——!”
奄奄一息的乌尔德、薇尔丹蒂还有奥丁都听到了覆洋的龙鸣。这声龙鸣不是新神龙-覆洋的叫声,而是“那个事物”的叫声。这叫声沉闷、悲鸣、绝望、刺耳。这是诅咒,这是几百年来被神明屠戮的无数人类的诅咒!
它的叫声比覆洋的攻击还要可怕,它直接贯穿了乌尔德和薇尔丹蒂的灵魂,否定他们神明从诞生至今所作的一切光辉事迹。
欧若拉死后,真正的极光舞动着。星星为黑夜穿上崭新的礼服,让黑夜和极光一起舞动着。穿洋和断洋坐在海面上,欣赏着如世间不存在之物般美丽的极光。
“穿洋、断洋。”
千廉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穿洋下意识起身回答:“什么事。”
“现在立即回到地中海训练基地,覆洋她有点不对劲。”
两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覆洋为什么会变样,穿洋没有多想,立马跳上新神龙-穿洋头部,进入驾驶舱返回。断洋紧随其后。
千廉在路上向两人继续说明情况:纳米机器人回传的信息显示,覆洋在与命运三女神战斗中,莫名受到刺激后,开始暴走。
由于纳米机器人没有录音录像功能,具体情况他们也研究不出来。在新神龙-覆洋的最终吐息命中命运三女神的前一秒,奥丁出现把她们就走了。
但这并不是覆洋暴走的根本原因。穿洋和断洋也在思考着。
两头新神龙仅花了十二小时就返回了训练基地。穿洋和断洋刚跳到平台上,就看到了覆洋。她低着头、黑着脸。穿洋和断洋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她身后聚集着,她在压抑心中的感情。
这股能量似乎在拒绝两人靠近覆洋。可覆洋此刻最需要的,是她们的安慰和陪伴。
“覆洋姐姐!”
断洋喊着覆洋,径直朝她跑去。穿洋想要阻拦,却慢了一步。断洋一把抱住覆洋,把头埋进她怀里。覆洋无动于衷,穿洋快步上前,走到她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覆洋。”穿洋开口问道。
“我们都在这里,覆洋姐姐,说嘛……”断洋抬起头,双手抚摸着她的脸,满眼担忧地说。
覆洋微微张着嘴,内心挣扎着。因为她怕把实情说出来会打击到断洋。当年她也因为四号神龙的死,悲伤了很久。她不想再让她难过、她不想再让她哭泣。
她选择了隐瞒,然后说:“我没能消灭命运三女神。”
神域,被上帝完全修复身体的命运三女神单膝跪地,跪在上帝面前。她们没能完成任务,反而被神龙机械体打得遍体鳞伤。
上帝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抬头,冷冷地审视着她们。她的目光,让乌尔德和薇尔丹蒂感到绝对的寒冷。两人低着头,不敢看向上帝。
她们也不敢说话,即便是道歉或是任何一种承诺,都无法挽回她们已经失败的事实。上帝转身离开了,同时挥手将之前新神龙-穿洋凝视自己的记忆,插入到她们的记忆中。
乌尔德和薇尔丹蒂随即恐慌地后退、发出尖叫声。上帝又摆手删除了那段记忆。这算是给她们的惩罚。
上帝回到茶桌前,优雅地品起茶。奥丁出现在她身旁,在行礼后报告了命运三女神和覆洋战斗时,乌尔德激怒覆洋的事。
“是吗。”上帝傲慢地回应,然后就扭过头喃喃自语:“深渊之主……那一天难道会不可避免地来临吗。”
薇尔丹蒂搀扶着乌尔德回到“乌尔德之泉”。神域内的“乌尔德之泉”不过只是一口无光的小泉水,薇尔丹蒂刚搀扶乌尔德来到泉水旁,乌尔德就无力地瘫坐下来。
她小声地抽泣着,她没有庆幸,她只有后悔和悲伤。薇尔丹蒂坐在她身后,紧紧贴着她。如果她们被新神龙-覆洋杀死,兴许会被称为英雄,可她们却落荒而逃,那么她们就是失败者。
但在上帝眼里,没有杀死覆洋的两人就是失败者,无论她们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乌尔德用力捶打着海底,明明她和薇尔丹蒂演练了那么多遍,“打败”了几十次覆洋,最终的结果却是险些被她杀死。
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明明她们是可以击败覆洋的,她们是可以拯救神明的,她们是可以为诗蔻蒂复仇的。现实似乎并不认同她们的实力,并狠狠地打击了她们。
“妹妹,我们还能打败那头怪物吗。”乌尔德停止了哭泣,像是认清了现实。
“一定可以的,姐姐……”薇尔丹蒂安慰地回应道,她心里也是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乌尔德瞥了一眼薇尔丹蒂,她没有再说话。薇尔丹蒂忽然间感受不到乌尔德的心,薇尔丹蒂双手放在乌尔德胸前,想要更靠近乌尔德。可已经封闭了自己内心的乌尔德,怎会让自己的妹妹轻易靠近自己的心。
乌尔德麻木了,她对人类的意志所展现出来的,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到了害怕。诗蔻蒂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她起身想要追赶诗蔻蒂、她伸手想要擦去诗蔻蒂的眼泪、她张嘴想要安慰诗蔻蒂。
诗蔻蒂对着她笑了笑,诗蔻蒂的微笑,微微照亮了乌尔德心中的黑暗。她小心翼翼地拥抱着这道光芒,好似下一秒它就会消失不见。麻木的她只有活在虚假的世界中,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诗蔻蒂忽然间消失了,光芒也随之消失了。乌尔德的世界霎那间变成了白色。她猛地抬头,看见了神龙-穿洋分裂的深渊巨颚。
她的世界毁于最终吐息,她蜷缩在海底,痛苦地抽泣着。
晚上,覆洋从中午开始一直站在平台上,担心她的穿洋乘坐电梯来到了平台上。穿洋压低脚步,想要悄悄走到覆洋身边。覆洋像是感受到穿洋的存在,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她。
暴露的穿洋停下脚步,摸了摸手臂后,又继续靠近覆洋。覆洋没有说什么,而是在穿洋来到自己身边后,回过头看向大海。
“断洋去印度安抚受灾的人们了,你似乎还有什么瞒着我吧。”穿洋说完牵起覆洋的手。
覆洋不想回答,强硬地扭过头,不敢让穿洋看到自己的眼睛。
“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吗。”穿洋看着覆洋,覆洋的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说明穿洋猜对了。
“对……”覆洋不再向穿洋隐瞒,“当年杀死我们妹妹的不是波塞冬,而是上帝。”
覆洋话音刚落,穿洋以命令的口吻、坚定的语气说:“她现在就是你的目标,驱动你前进的目标,这个目标的终点——就是杀死上帝。”
覆洋看向穿洋,穿洋的眼神变得锐利,这锐利贯穿了覆洋心里的不甘和迷茫,再一次为她指明了方向。穿洋没有回答覆洋心里的害怕、迷茫,而是直接打破这两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为她指明确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