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洋离开驾驶舱,走到新神龙-穿洋头顶边缘。刚刚的火焰消失了,太平洋变得安静。新神龙-穿洋召唤的黑暗仍然存在,但风暴、海啸都消失了。
世界归于平静,只有穿洋感到不安。在她躲进驾驶舱前,她明显感受到“那个事物”觉醒了。她回头望去,看着新神龙的龙角。
它全身只有龙角被那火焰灼烧,外层装甲被直接融化,只剩黑色的“龙骨”。穿洋回头打开了之前来不及看的报告。
“断洋的机体严重损毁,新神龙-断洋无法移动。但断洋仍有生命体征。”
很快穿洋来到了太平洋中心,三根断裂的创世之柱矗立在那里,神域几乎消失,只有一点残垣断壁留在海面上。穿洋跳下海面,马不停蹄地奔向覆洋。
新神龙-覆洋不见踪影,覆洋趴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还有一点点光芒。她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坚持,她在等待“姐姐”的到来。
“覆洋——!”
穿洋撕心裂肺地呼喊,她滑行到覆洋面前,抛下贯洋枪抱住已经千疮百孔的覆洋。覆洋看到穿洋,竭尽全力挤出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
穿洋哭喊着问道,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覆洋知道她要问什么——为什么她要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杀死上帝。
覆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举起颤抖、残缺的手抚摸起穿洋的脸,为她擦去眼泪。即使穿洋脸上没有眼泪。
“别哭了穿洋……断洋她还好吗。”覆洋有气无力地说。
穿洋听到她的询问,彷徨了一会,她不敢告诉覆洋实情,她怕覆洋会伤心。她不想覆洋在死前听到如此沉重的消息,于是她选择了隐瞒。
“她……很好……很好……”
“你在哭什么呀……我们……不是有记忆备份吗……”
“但那不是你们!”穿洋嘶哑地喊道,她的机械体眼角在此刻流出了一滴眼泪。
覆洋被穿洋的这句话震惊,在震惊之余,她的内心感到欣慰,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欣慰。那个只会认为她们是同伴和战友的“冰冷”的她,终于认同她们三人是一家人了。
覆洋微笑着,破烂的嘴做出咬住嘴唇的动作,双眼止不住地流泪。这几个月来和穿洋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她第一次询问自己名字、第一次微笑、第一次与她比试……
她还想要继续活着,这样的想法第一次浮现在覆洋脑中。一个只是拥有人类记忆的机器人,竟然会有想要活着的想法——只为了继续和自己最好的姐妹一起生活。
“穿洋……”穿洋轻声地对穿洋说,“你可以……叫我一声妹妹吗……”
穿洋迟疑了一会,她并不知道“妹妹”这个概念是什么。可当她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一种感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种穿洋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那是,被名为亲情的感觉。
“妹妹……”
穿洋喃喃了一句,第二滴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妹妹……妹妹——!”穿洋看着覆洋,肝肠寸断地喊着,痛哭着。
穿洋擦去覆洋的眼泪,以便她能看清自己。覆洋露出了笑容,那是高兴的、心满意足的灿烂笑容。
“姐姐……我爱你……”
穿洋的第一滴泪水滴落在覆洋脸上,她抱着覆洋的头,哭喊着乞求她能够回来。可无论她怎么呼唤,覆洋仍不为所动,那只抚摸穿洋脸的手坠下海面,双眼里的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了。
穿洋轻轻安放好覆洋,新神龙-穿洋放出回收舱将覆洋保存起来。穿洋捡起贯洋枪,转动它站起。一股风吹起她的风衣,那是新神龙-穿洋的怒吼!
穿洋转身挥动贯洋枪,面向已经站起的上帝。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杀了她,杀了这个神明为自己两个死去的妹妹报仇,为所有被她杀死的人类复仇!
上帝在被深渊之主吞噬的前一刻,吸收了神域石碑里一半神明的神力。用自身的全部神力抗下了深渊之主的吞噬,后用石碑的神力恢复。
穿洋面如死灰,发光的眼睛再次变得暗淡。她举起贯洋枪,一发吐息随即“劈落”,为贯洋枪充能。穿洋龙威震怒,大海、天空随着穿洋发怒变得狂暴无比!
一道道蓝色闪电奏起复仇的乐章,雷鸣敲响战鼓,怒号狂风缠绕在上帝身上,夹杂着神域的碎片切割她的肉身。
上帝用神力震开这股风,挥起长鞭鞭笞穿洋。穿洋用贯洋枪抵挡,长鞭把枪头切断,穿洋一个回马枪把贯洋枪投掷出去。
这一击排山倒海,连海水都被贯洋枪分割,带着穿洋的切齿痛恨。上帝唤出锏格挡,没成想锏在喷到贯洋枪枪头的瞬间,它瞬间释放出一阵能量把上帝炸飞。
上帝连连后退,爆炸把她的身体炸开一个口子。穿洋突然从水雾中飞来,上帝来不及闪避就被贯洋枪扎穿身体。
穿洋的双眼重新发亮,犹如黑暗中抓住猎物的野兽令人胆寒。穿洋利落地拔出贯洋枪,一个横扫在上帝胸前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
上帝挥锏前冲,穿洋用枪抵住攻击,挑开她的手又扎一枪。上帝瞬移到穿洋身后,穿洋再次扎出一击回马枪。
上帝反应及时,用锏挡住了贯洋枪的枪头,但强大的推力还是把她击飞几米远。上帝趁机用神力控制穿洋,一把丢到身后。
丢出的同时挥出长鞭,穿洋仅是改变一下姿态,就躲过了长鞭。落到海面上的穿洋,没有选择冲刺,而是用贯洋枪戳向太平洋。
新神龙-穿洋发出一声吼叫震慑住上帝,然后上浮身体进入弑神模式。它展开上下颚,喉咙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上帝挥动长鞭攻击穿洋,穿洋抡起贯洋枪反击。新神龙-穿洋仍在蓄力。上帝化身一道流光升至苍穹之巅,近乎绝望地攫取着体内残存的神力。宙斯的裁决之雷被她强行召唤,化作一片不断膨胀的惨白雷云,其核心孕育着足以重创一颗行星的能量。
就在这时瞄准上帝的新神龙-穿洋蓦地低下头,向太平洋中心发射最终吐息。
“停下!” 上帝的怒吼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她将雷云压缩成一柄横贯天际的“神罚之矛”,矛尖直指穿洋。神罚之矛轰然坠落,精准无误地命中了新神龙-穿洋。
裁决之雷在几纳秒内贯穿了新神龙-穿洋延绵不绝的身体,随着一道白光的出现,新神龙-穿洋被炸成了碎片。最终吐息也摧毁了神域。
穿洋被爆炸波及,被炸倒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