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月妙……明明就差一点点了喵!”
只差一步,面前的少女就将彻底成为自己的魔法少女……可月妙的突然插手,令铃羽吸收暗影力量的速度骤然迟滞了下来。
“也罢!就来久违的比试一下吧喵!看看到底是你的辉月之力更强,还是本大人的暗影之力更厉害喵!”
“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叛徒!!!”
仅仅是一个照面,两位尊长立刻就较上了劲。霎时间,一明、一暗两股力量,从一黑、一白两道小巧的玩偶身体当中迸发而出,在铃羽的体内相互倾轧了起来——
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两股势同水火、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进入铃羽的体内之后并未相互抵消、湮灭。在激烈的斗争之中,这两股力量竟然纠缠在了一起,接着被铃羽尽数接纳进了体内,竟没有丝毫排斥——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力量怎么也被吸收进去了?”
很快,月妙察觉到了事态的反常,脸色又是一阵剧变。
而此时,缩在一旁的麻薯在一阵迟疑后,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这才慢吞吞地走到了月妙的身边——
“那个……月妙,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来得正好!现在没时间听你细说了,麻薯!你快帮我一把!不知道为什么,芙洛丝特薇尔这孩子……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被转化的魔法少女,反倒更像是尚未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候补!她竟然还能吸收我的力量,这简直闻所未闻!”
此刻,月妙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了与夏诺雅的对抗上。
尽管它心底里对眼下的现状感到疑惑,却也没机会细想,只是不假思索地向着麻薯寻求帮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订下契约的魔法少女竟然还能吸收其他尊长的力量……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夏诺雅得逞!你快去阻止那只臭猫——我们绝不能让她被夏诺雅污染!”
麻薯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惭愧的神色……
它看了看远处昏迷的梓,又看了看被两股力量给包裹的陌生少女,想要开口坦白,却又怕月妙责怪自己没看好显化者——
最终,它还是鼓足了勇气,畏畏缩缩地抬起小爪子指向了教室的后方,接着说道:
“我想说的话,正和这件事情有关。其实……你和夏诺雅争夺的那个孩子,并不是芙洛丝特薇尔……”
听见麻薯的坦白,正倾注着本源魔力的月妙身体一僵,接着立即转头望向了教室的后方——
一位通体冰蓝色裙装的魔法少女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那副打扮看上去,也确实更像是麻薯的显化者。
……那它和夏诺雅正在抢夺的孩子,又是谁?
“也就是说,这孩子是……野生的魔法少女候补!?”
月妙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但心念一转,很快又释然了——
这里是小学……正是魔法少女们的摇篮之一,出现一位未曾订下契约的魔法少女好像也不是什么反常的事情?
“卑鄙的月妙,每次都是你这个死兔子来妨碍我的好事喵!这次连我的显化者也要抢走吗!”
而另一侧的夏诺雅越想越气,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随即高声呼唤道:
“卡珀利普斯!别管那个假面骑士了,给我好好地教训这些恬不知耻的家伙喵!”
望着远处呆立着的红、绿、棕三人,早就对魔法少女恨之入骨的卡珀利普斯,脸上顿时流露出喜色,欣然应道:
“谨遵汝命,夏诺雅大人!”
眼见卡珀利普斯与兽群开始行动,月妙也不由得焦急道:
“你们三个难道只会傻站着吗!?现在正是紧要的关头,快做点什么!!!”
罗莎、普鲁姆和佩特拉三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晃过神来,急忙握紧魔杖迎上了袭来的兽群——
“我来帮你,月妙!”
麻薯知道,以眼下的局面来看,自己这边更占据人数上的优势。
于是它赶忙借助漂浮魔法飞向前方,试图将自己的本源魔力也注入铃羽的体内,借此来抵抗夏诺雅的力量。
只是,还未等它如此行动,铃羽的体内那股疯狂碰撞、交织、融合的魔力,突然间变得狂暴无比!
只见铃羽的表情变得愈发痛苦,同时,一抹明艳的金色骤然从她发根处涤荡开来,将原本黯淡的灰黑色一路驱逐到发梢……直至她及腰的长发都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而那一袭漆黑的裙装,也点缀上了辉金色的纹路与装饰,令她看上去既有着来自于黑暗的神秘感、又有着来自于光明的纯洁感。
最终,随着紫罗兰色的宝石坠饰显现在铃羽的衣裙、领结与头饰之上,她周身的魔法气息也开始剧烈地膨胀,隐隐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压——
发觉各自倾泄出的魔力开始失控,月妙和夏诺雅顿感不妙,几乎同时发出惊呼:
“不好!魔力过载了!!!”
紧接着,无处宣泄的过剩魔力瞬间荡漾开来。
剧烈的爆炸轰然响彻了整间教室,将已然残损不堪的天台掀了个底朝天——
霎时间,辉金与暗黑的光芒席卷向四面八方,近乎无可匹敌的力量,令所有人都被迫低下了脑袋。紧接着,这股狂暴的魔力冲击波扑面而来,将他们全都狠狠震飞了出去!
原本洁净的校园,在冲击呼啸而过之后,立刻变得乌烟瘴气。
“咳咳……发生什么了!?”
当一切逐渐归于平静,随着烟尘散去,在麻薯惊疑不定的询问声中,所有人都狼狈地抬起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一位姿态优雅而沉静的魔法少女,正凛然悬浮于高天之上——
娇小的身躯包裹在一袭黑金色的魔法礼裙之中,她那幽紫色的眼眸如宝石般瑰丽明亮,隐隐中好似有月相流转。与寻常的魔法少女完全不同,那名悬荡于天际的魔法少女,不仅面容淡漠,就连眼神也无比冰冷,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气质简直就像是一座冷峻的冰山……
此刻,她的怀中正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芙洛丝特薇尔,另一手则紧紧攥着长杖,微微垂下脑袋,如同一位孤高的审判者,冷冷地睥睨着下方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