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十几天后,安甜雨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了新叶镇。抱着周冬洲的腰,她心中若有所思,她所思何事?可能是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一个姓张名天的人。当然,这事儿周冬洲并不在乎,她最近烦的要命,这次他们要她接受这个活不了多久的国家,并让她去统一森舟的所有地区,虽然说套公式就行了,也就是“独裁—发展—死亡—寄生—重生”,但是就像邱梁平说的“这要经历的不是什么宫心斗角,也不是什么尔虞我诈,这要经历的是用那些违背人伦道德催生出来的果实。”虽说如此,但是她又说了种解决方法,“那就是去当一个神,去当一个疯子,一个真正的、孤独的艺术家,一会儿下黑棋,一会儿下白棋。”最后邱梁平凑到她耳边说,“永远孤芳自赏,因为这就是检验我想看到的效果的最迅捷的方法。”她说完,她笑了,她笑得是那么张狂,以至于她每每想起邱梁平笑的时候都会在第一时间想起她在说的那些“怪论”,然后身如筛糠的抖个不停。
三个小时后,她们来到了洪兽城,又叫望月森小兽城。很显然这里的城主有抄隔壁幽谷森兽城的嫌疑。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冬洲送了安甜雨一袋子金币,当然是小袋子,她没那么大方,并嘱托了她句“注意安全别把命丢这儿了”之后就继续朝着一个方向飞走了。
“所以说她是顺路把我丢这儿,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儿。”安甜雨心中想着,半点儿余地都没给周冬洲留。
走向城去,没走几步安甜雨就被拦截了,说是周冬洲让他来接她的。
本着“出门在外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的原则,安甜雨直接无视了。
那人见安甜雨不知趣,露出了一副烦躁的表情,然后又瞬间变脸变出两个字在脸上——果然。
这安甜雨显然是不接招的,接了她也看不懂。
又走了几步,来到人比较多的地方,安甜雨才觉得好受一些,因为她把人家甩掉了。
嗯,甩掉了。
好吧,骗你的,其实没有。有那么容易的话那他就不配上来了,到下面儿进次“五十级副本”,推个三分之二的进度,就可以白躺一个月,这不香吗?显然这很香了,已经!
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酒店落了脚,处理完本来就不多的行李之后,安甜雨觉得她应该去干一些有意义的事儿去了,比如说把包里的金币用掉,嗯。那你以为钱拿着是干什么的?
来到市场,安甜雨在算不上拥挤的人群中迅速穿梭,显然的她不是看上什么东西,就是在看上什么东西的路上。不过呢,这些东西都有那么一点点贵,她买不起,也就是把她身上所有金币加起来跟其中最便宜的一样比一下,也不过差了整整一千多。嗯,不吃不喝做几个高难度任务就行了,不过多少还是要多上一嘴,9<“几”≤10,且“几”∈R。看懂的人已经泪流满面了。她真会压榨自己,我哭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她看上的,没看上的怎么样?没看上的更贵。务实的精神还在发力!
夹着尾巴来到冒险家公会,安甜雨火速接了个帮忙清除魔兽的任务,直接绕直路,走弯路,兜兜转转,半天过去了,才找到任务地点。
这是一个村子,至于叫什么,一个路人说说这叫“一号村”,显然安甜雨是不认账的,但是那人又补充了一句“一号矿区”,安甜雨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不这么说她还以为是这里城主为了执政记录方便,半梦半醒间一拍脑门儿直接弄的呢!
由于本来就是矿区,那么必定在山林之中,所以安甜雨觉得这里一定有一个接近镇级地区的某些东西,比如说酒店。是的,现在已经晚上了,安甜雨还在清除中,而且还是一个人,她也不知道那宿舍里的那帮东西不出来帮忙,难道说好的“不能让这里任何一个人受伤”“独自完成任务”的意思就是让她独自一个人处理所有魔兽?那她可就太有生活了!
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宿舍里的人,安甜雨又好好儿做自己的事儿。
这事儿很无聊,毕竟魔兽又不是傻子,他们可以一个一个的看着安甜雨,等到她撑不住的时候偷袭就行了。总结一句,安甜雨如果不肃清所有魔兽,那么她这次就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算了一下时间,安甜雨又一次离开掩体,一边儿使用【点灯术】,一边儿摸索前进,然后她找准目标,使用了几个初级切割术然后迅速冲进,拔出魔法杖内的匕首,开始对着他们的头颈补刀。
大约又是两三分钟之后,安甜雨又一次的返回掩体。又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宿舍,听着除了风声和那些魔兽声之外的声音,安甜雨真的有些麻木,她也不知道她是来这里做什么的,明明是做一个单人的清理任务,但这怎么越发展越像周冬洲说的“无意义的消耗战”?
“任务上说一共有五十八头,加上刚才那三头,他们最少最少还有三十五头,难办啊!”安甜雨无力地自言自语道,“难办啊!”
最后安甜雨还是没有拿到任务奖励,也没有被索取中途结束任务的“违约金”。她完成了任务,她消耗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实实在在地完成了这个任务,那怕她怎么说,它们都不愿意把那么一点儿报酬结了!她就知道那个任务有问题,她怎么当时就没看见呢?无等级限制,鹤立鸡群,团体发布,单人行动,荒郊野外,但是报酬就那么八十八块金币!居然就这么一点儿,她可是活生生搭进去了自己的命啊!它们怎么能这样!
无处倾诉的年轻人现在不想多说,她只想回到她的房间,回到她那个在酒店里面租下来的临时庇护所,她只想好好儿的大哭一顿。
想着走着,她又看着,进城时的那个人正缓缓向她走来。
安甜雨看着他那张完美踩在她审美点上的脸,莫名小脸一红,这下是哭都不想哭了,开始打量起他。
这人全身上下最显眼的就是那件外黑里白的大衣和头顶上的那顶大体黑色、中部有一个白色圆环围绕一周的绅士帽。除此之外是里面的一件制服,似乎是军装,整体黑色,内部是一件白色衬衫和一件黑马甲搭配一条黑色斑点领带。然后是他右手上的权杖,每一次敲击地面都似乎敲在了她的心里,而左手摆动幅度就不想右手了,只是轻轻地摇摆。他行走的时候似乎是带了风,脚步迅速而不是规律,衣服随着每次手臂的摆动而优雅地飞舞。他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
在距离安甜雨有两米的时候,他边走边将手放在自己的帽子上,然后微微接了接帽,表示打过招呼了,他该在这么多“周围人”的目光中优雅地逃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