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玄别过脸去,借着夜色掩饰耳根那一抹烧人的绯红。
“许是年久失修,又或是夜里风大,那屋顶上的瓦片便自己松动了。”
“那……师尊……”陈曦的喉头动了动,尚没来得及疑虑,脑袋就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填满。
他今晚还想亲亲师尊。
“且先在书房呆着,我去沐浴,你替琬琬忙了半日,睡前也去洗一下吧。”
脑袋嗡嗡的,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九境的陆地神仙已然不染纤尘,无需洗濯自己的身体,但师尊的殿内有一汪灵泉。
灵泉有着滋养神魂,强筋健脉的奇效,使得真气的流转更为通畅。
但这些都不是陈曦所关注的,他在意的是师尊方才泡过。
…………………………
欣赏着徐青玄黑纱下蝴蝶展翼般的肩胛,陈曦又躺在了这张软床上。
泡灵泉时终究是否定了喝上一口的念头,但今晚看来,亲不到师尊的小嘴了。
单薄纤瘦的背影平缓而有序地起伏着,陈曦阖上眼睛,生怕打破这份宁静,也把旖旎的想法都平熄。
“师尊晚安。”他轻喃道。
在叠放整齐的衣间,一根萦绕着幽蓝色仙气的桂枝飘到两人之中,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那枝干抵到了徐青玄的臀际。
那娇躯猛颤了一下,随后又装出呼吸平稳的仪态来。
“这小贼真是胆大包天!怎敢?怎敢……说好的晚安呢?”
徐青玄美目紧闭,不安地将自己的臀儿挪了挪,把桂枝卡在一个合适且舒服的位置。
可紧张了半晌,身后却依旧没有动静。
她不由得用神念悄悄看去,陈曦安静地睡在枕头上,身前放着那根昨夜里让人啼笑皆非的桂枝。
有时候,刹那间义无反顾的勇气能换来人一辈子的内向。
徐青玄本想着,就算让这逆徒发觉自己装睡了又如何,莫非他还敢有更大胆的举动?
好奇亦或是期待,她自己也讲不分明。
冲师逆徒是禽兽之举,而止步于此,便连禽兽也不如了。
可恼人的是自作多情,清冷高洁的女尊成了小丑——
方才不知怎的,她用软腴的缝间悄悄厮磨起那根桂枝来。
“莫非这小贼还心念那书中的杨玉婵,便连与我同寝也要带着?”
一想到此,徐青玄气愤莫名,自己比不得姐姐便也罢了,琬琬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连戏本子上虚无缥缈的神女都令他念念不忘。
她翻过身去,将那桂枝扔下床,又赌气般在逆徒的唇上咬了一口。
“明日里将那木棍折了,也不许陈曦再看戏本子。”
“哎呦!”梦境中的陈曦唇上微微吃痛。
坐在对面的杨玉婵低眸点茶,冷冷地道:“你师尊是属小狗的。”
“仙子姐姐,你怎么能进到我的梦里来?可不许说我师尊的坏话,她对我极好。”
“就说!”杨玉婵把茶壶放下,美目微嗔。
“她是骗子,骗自己也骗别人,你那师妹的屋顶分明是她自己拆的。”
“真的?”陈曦目光炯炯,哪看得出来一点被欺骗的不悦。
于是她决定跳过有关于徐青玄的话题。
“白日里你整天和院中的二位厮闹,我怎忍看你仙途废弛?便想着来梦中教你。”
杨玉婵将徐青玄的私心看得通透,那女人占去了师尊的名分想占有姐姐的男人,还妄想着和自己的陈曦白头偕老。
不教他仙法武功,说来也没有更隐晦周密的念想,只是怕陈曦活的比她长,让安琬琬把便宜都占去。
自己是贼,还怕贼惦记。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冲动又别扭的凡女,反倒是琬琬颇合她意,乖顺坦诚,娇憨明媚。
若不是徐青玄和白玉京有着深深的因果牵连,杨玉婵犯着对凡人出手的大忌,也想在刚刚用桂枝戳死她了事。
那贫瘠的地方,挪来挪去的是要怎样?
杨玉婵羞恼地想到,再悄悄用纤手比了比腰下的尺寸。
嗯,完胜!
“仙子,你记得我以前的事么?可否与我讲讲。”
陈曦喝下一盏香茗,看见杨玉婵得意的浅笑,便知道她此刻心情不错。
“你可还记得夏国的五洲四海是从何而来?”
“这个我知道,八千年前,仙祖初分天地阴阳,万灵众生得以降世。
而后,人间遭受劫难,先祖收下三位徒弟,教他们牧万灵,救众生。
这三位徒弟分别是玉帝,白帝和炎帝。
玉帝合阴阳,演八卦,把文字和修仙之道推行世间,所以修仙之人或读书人,多参拜玉帝。
白帝立天理,封天子以牧万民,将天下划为五洲,所以求仕之人或夏王室都恭奉白帝。
玉帝把玉阙宫带到了天上,白帝也将自己的白帝城搬去,两地合为一界,也就是如今人人神往的白玉京。”
陈曦说到白帝城时,杨玉婵的美目微蹙。
“你说的很好,这些传下凡间的历史,大体都是对的。
我能告诉你的事有限,天理无处不在,而仙家的往日种种又充满着禁忌。”
“我只想知道我自己是谁,还有仙子为何要帮我?”
“你是谪仙人,是白玉京的骄子,也是我未婚的夫君。”
杨玉婵的美目楚楚,透出无限的哀婉动人。
“?”
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太多,也过于的骇人听闻,陈曦如遭雷击,呆呆地坐在茶桌前。
“我是,谪仙人?”
“是。”
“玉婵自小就被许配给了夫君,但夫君在白玉京时另有新欢,触怒了白帝,所以被贬下凡间。”
“?!”一个接一个的猛料接连在杨玉婵的檀口中爆出,陈曦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盲仙。
想象一个从未见过的事物是及其困难的,面前的杨玉婵天容绝丽,白纱下的身子皎洁如玉。
更别说,那丰满有致的软腴仅为他一人展现,她身型像是个沙漏,叫人想要扑倒在她的怀里,开口喊娘亲。
不对,这想法自己往日里多是鄙夷的。
陈曦甩了甩脑袋,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女人能在这仙子的手底下横刀夺爱。
两团沉甸甸的水贴到了自己胸前,挤压得变了形状。
“夫君,玉婵好想你。”
血液疯狂的往上下奔涌,涨得他晕晕的。
“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可我却什么也没想起来,这真的好么?”
“玉婵知道你心里头还有别人,没关系的……只要夫君莫要与我生分了,只要夫君尚还喜欢玉婵……”
她泪光凄楚,把陈曦的脸也蹭的湿答答,看得他心都要碎掉。
可那些义无反顾,用来哄人的话,临到嘴边。
陈曦回想起院中花开并蒂的师尊与师妹,没能说出来。
“仙子……”
“玉婵不求夫君独爱我一人,但请不要再这样唤我。”
是啊,始乱终弃的好像是自己,可这一身桃花债,又对得起谁呢?
想要争取一个没有人受伤的世界,但那可能么?还是说得过且过?
“玉婵,我想好好修炼,把师尊和琬琬都带到白玉京去寻你。”
“先别提她们了,夫君好像很难受,让玉婵来好好帮你。”
“这幅身体只能做到如此……人家头一遭做这事,若是弄得不舒服了,记得咬我的唇。”
月白色的睡纱下,玉腿缓缓地并拢。
“还有,起码今晚,只许想着玉婵。”
唇枪舌剑,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