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园市区外围荒野,一座早已废弃的工业卫星城市“铁锈镇”。
这里曾经因为发现过极其优质的铁矿而一度繁荣,但随着铁矿开采殆尽也随之落莫,居民也纷纷举家搬离,如今已成为了一座只留下空荡荡建筑物的鬼城。
现在,这里已被反叛军组织“恶魔之眼”占据,成为了一个重要据点,也是他们向心园内部的袭击者与内应输送武器的中转站。
但这天夜里,惨绝人寰的哀嚎响彻了这座沉静了许久的城市。与之同时响起的并不是枪炮声,而是某种东西在夜空中已超音速穿行的破空巨响,与不绝于耳的雷电轰击,建筑崩坏的声音。
“啊啊啊!快跑啊,怪物!那个女人是怪物!!”
一名半条手臂被烧焦的反叛军士兵丢下手中的电磁步枪,惊恐地向出口狂奔,但他还没跑出两步,一支螺旋长枪便如同闪电般袭来,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钢铁墙壁上,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伤口连同这个身体瞬间焦碳化。
“杂碎…….”
在那滋滋作响的雷光源头,希娜——心园的女武神带着耀眼光芒悬浮在夜空中,露出及其厌恶的扭曲表情。
她还没有启动胸口的徽章变身,开启完全的战甲覆盖形态,仅仅是披着那件洁白的政府军大衣,身后悬浮着六枚银白色的浮游炮。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是利用推进器四处穿梭,眼神淡漠地指挥着浮游炮与脑控长矛进行点射与穿刺,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名躲藏起来的反叛军士兵性命。
“根据信息部情报,这里盘踞着三百名以上的恐怖分子(杂碎)。”希娜抬手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全息计数器,语气平淡宛如在核对超市的购物清单,“现在还剩下十七个。真是麻烦又无趣的工作。”
就在她慢条斯理地开始巡视已经成为废墟的建筑群,准备搜索漏网之鱼时。
一名反叛军的小头目突然从掩体后冲了出来,他的全身几乎都被军用外骨骼包围,在腿部的推进器辅助下,奔跑的速度几乎接近一辆悬浮跑车。
头目举起手臂,上面搭载了定位芯片的几枚微型导弹,喷射着火光朝面前的希娜呼啸而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上,高频振动光刃也随之弹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他的身后,最后的十余名士兵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电磁步枪与反坦克火箭筒,瞬间开火,
“去死吧!财阀的走狗!”
枪林弹雨划破夜幕呼啸而至。
希娜连眼皮都没抬,身后的一枚浮游炮自动飞到她面前,张开一道由白金色几何体数据流构筑成的光盾。
这是由简易发生装置释放出的相位转移力场护盾,通过消耗电力在分子层面改变所接触到的物体的向态,在遭受攻击时让密度瞬间增大以抵挡攻击。
无数的子弹与火箭弹撞在那块光盾上激起连环爆炸,却连希娜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吹动。
“太慢,太弱,太丑陋。”
希娜轻轻打了个响指。
滋——!
其余五枚浮游炮同时启动,聚能,瞬间释放出超过一万伏的高压电网,覆盖了整个废墟。
剩余的十几名反叛军在瞬间被高压电流击穿,武器纷纷掉落,变成了冒着黑烟的焦炭。
那名头目则由于外骨骼涂层的绝缘保护,勉强抗下了这一击,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发出怒吼,终于接近到了希娜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举起手中的振动光刃,推进器功率开启至极限,带着满腔的愤怒向希娜刺去。
“谁允许你走的这么近了?!”希娜精致的五官因为极度的厌恶而扭曲,她向空中伸出右手,那柄长达两米的螺旋状雷枪在戴着手套的纤细手掌中瞬间凝聚成形。
“给我滚开!”
雷枪高速旋转着,携带高压电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前刺出,头目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手中的光刃连同整条装备着超合金材质外骨骼的手臂就消失不见,随后,一枚悬浮炮射出的激光瞬间射穿头盔,将他的脑袋给打的稀碎。
那杆雷枪牢牢插在尸体身后的地板上,几乎完全没入坚硬的混凝土地面。
整个据点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流在尸体上流过的滋滋声。
希娜收起了浮游炮,从空中缓缓降落,白色的长筒靴踩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瞬间被染上一层腥红。
她手指轻点,接通了耳机通讯器,声音瞬间切换成甜美的偶像模式:
“汇报,这里是希娜。代号‘清理’作战任务已完成,铁锈镇据点已进行‘无害化’处理。是的,为了心园的和平,这是必要的牺牲。”
挂断通讯,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焦黑的尸体与废墟,撇了撇嘴。
前方,几辆军方的悬浮装甲车疾驰而来,带起一阵尘土,在希娜面前纷纷停下。
“希娜少将!”为首的那辆车上,副官米洛斯焦急地推开车门跑了下来,向希娜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您没事吧?独自一人冲的那么快,我们根本追不上…….”
希娜不屑地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
“这种等级的恐怖分子(杂碎),我一个人处理就足够了。带着你们这些跟屁虫只会碍事。”
“可是…….”
希娜伸手打断了米洛斯的话,越过了他,拉开车门坐在了无人的后座上。
“别废话,赶紧回去。真是的,衣服被弄的这么脏,恶心死了,必须马上换掉才行。”
米洛斯转身鞠了一躬,默默坐回驾驶室。
……
事务所墙壁上那台老式电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卖力地摆着头,却始终没有什么风出来。
之前买的新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墙角。
亚里莎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雪野端来两杯咖啡,随后双手交叠,安静地站在一旁。
“格蕾姐,关于那个自称难波的人......还有你自己,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亚里莎向面前沉默地擦拭左轮手枪的雪野开口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格蕾头也不抬地说。
“老实说,我从最开始就很好奇。”亚里莎认真地看着格蕾,试图捕捉她的表情,“为什么你会做侦探这个工作,为什么你会有那个吊坠,为什么你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会露出那么奇怪的表情?格蕾姐,我的确在帮你工作,但这不是为了什么报酬,只是我拥有这样的力量,所以想用它来帮助更多的人,这是拥有力量的人的责任。但是,在你的眼中,这股力量,甚至包括我这个人,到底又算什么呢,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吗?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那些事情,难道说,因为你只是把我看作一个工具,一个能发挥你自己已经无法使用的力量,用来高效战斗赚取委托费的工具吗?!”
“亚里莎小姐……”雪野轻轻将手搭在越说越激动的亚里莎肩膀上。
格蕾终于抬起头,将左轮手枪放在桌上,摘下了眼镜。
亚里莎这才看清楚,原来她刘海下方,原本被镜框遮住的部分居然有一条细长的疤痕。
“亚里莎。”格蕾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的确有些事情瞒着你,但这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而是考虑到你的性格,担心你知道了这些后会做出冲动之举,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只是暂时的,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你遇到危险,明白吗?”
亚里莎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但话说回来。”格蕾又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想瞒恐怕也瞒不住了吧,既然这样,我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格蕾主人……”
格蕾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雪野,摸了摸桌子上的左轮枪,缓缓开口道。
“十年前,那起被封存已久的悬案——DL-7号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