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陆栖迟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娇小身影。鼻尖瞬间被一股雨后青草混合着淡淡奶香的少女馨香所占据,怀里的人儿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
他脸上瞬间露出了顾烬尘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宠溺微笑。他熟练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了好了,汐月。”
「下意识的反应明明挺好的呀,为什么相处起来是对妈的身份呢?」
被他抱在怀里的祁汐月,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陆栖迟,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刚才……外面那个女人是谁啊?我听到你们说话了,感觉她好凶的样子……她是不是来抓我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小脑袋在陆栖迟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将一个担惊受怕、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可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副模样,要是换做上一世的陆栖迟,恐怕早就心疼得不行,立马抱着她好声好气地安慰了。
然而,这一世的陆栖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他的眼神温柔依旧,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了然。
「来了来了,经典的卖惨博同情环节。第二世的时候,你就是用这招,骗我给你买了多少没用的东西,帮你摆平了多少你惹出来的麻烦。」
陆栖迟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少女”的套路了。她骨子里就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雌小鬼,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百分之九十都是装出来的。
但他没有拆穿。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别怕,她不是来抓你的。她是我工作上的同事,过来谈点事情,现在已经走了。”
他顿了顿,然后捧起祁汐月的小脸,用一种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你不是麻烦。记住,妈,有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顾烬尘:“???”
他脸上的委屈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是,哥们,你还来劲了是吧?怎么又绕回这个称呼上来了?我刚才那声‘栖迟哥’你是没听见吗?你耳朵是选择性失聪吗?!」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飙了。他发现自己完全搞不懂陆栖迟的脑回路。
这家伙就好像设定好了程序一样,不管自己怎么旁敲侧击,怎么转移话题,他总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话题拉回到“母子关系”上来。
“我……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妈妈!”祁汐月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一只被惹毛了的仓鼠,“我叫祁汐月!不叫妈!”
“好的,妈。我知道了,妈。”陆栖迟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顾烬尘:“……”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抓狂。
看着祁汐月那张被气得通红,却又发作不出来的可爱小脸,陆栖迟的心情莫名地愉悦了起来。
第二世的时候,总是她变着法子地捉弄自己,看自己窘迫的样子。这一世,总算轮到自己扳回一城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态度,把“母子”这个设定给钉死。他要从根源上,杜绝她再次走上那条雌小鬼道路的可能性。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享受这种感觉了?」顾烬尘看着陆栖迟那副强忍着笑意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只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陪一个……有点奇怪的儿子玩什么母子过家家。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毛骨悚然。怎么能沉浸在这种诡异的角色扮演里!好歹扮演兄妹吧, 母子是什么玩意!
“好了,别生气了。”陆栖迟见好就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触感柔软Q弹,像果冻一样。
“今天也辛苦你了,一直待在房间里肯定很闷吧。现在顾烬尘回来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门,你暂时还不能出去。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倒是可以先教你一些有趣的东西,打发一下时间。”
“有趣的东西?”祁汐月的好奇心成功被勾了起来,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郁闷。
“嗯。”陆栖迟拉着她,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这个的世界的力量体系是学术,根据有无副作用分为正派和反派,正派学术有时间、空间、神圣、元素、自然、机械、心灵,我今天,就先教你一门很特别的学术——自然学。”
他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一粒微不可见的、仿佛只是灰尘的种子,从他的指尖滑落到掌心。
接着,他闭上眼睛,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一股温和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绿色光晕,从他的掌心亮起,将那粒种子包裹。
在祁汐月惊讶的注视下,那粒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生根、发芽。嫩绿的藤蔓破开种皮,舒展开两片小小的叶子,然后开始飞速生长,盘旋而上。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朵含苞待放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蔷薇,便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哇!好漂亮!”祁汐月适时地发出了惊叹,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光芒。
这副表情,是顾烬尘通过“伪装”精心调整出来的完美产物,旨在满足男性的虚荣心,从而快速拉近彼此的距离。
但陆栖迟看着她这副样子,却不由得一阵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自己。在那个家还未被摧毁,自己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那个时候,比他大两岁的顾烬尘,也是这样,在他面前炫耀似的展示着自己苦练已久的初级元素学。
而自己,也是用同样惊奇和崇拜的眼神,看着那个为自己推开新世界大门的“哥哥”。
只不过,时过境迁。
当年顾烬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凝聚出一簇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小火苗。而自己如今信手拈来的,已经是即将迈入大师级的精纯学术。
物是人非的感觉,让陆栖迟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很快收敛了纷乱的情绪,微笑着对祁汐-月说:“理论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来试试看吧。”
“嗯!”祁汐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学着陆栖迟的样子,伸出自己那只白嫩纤细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