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烬尘盘算着如何接近季遥时，小黑猫打了个哈欠，身上的机械童声消失了，又变回了一声软糯的“喵~”。
它的临时语言模块，能量耗尽了。
祁汐月看着这只瞬间从傲娇变回可爱萌物的小猫，忍不住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猫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唉……”祁汐月轻轻叹了口气。
在经历了今天这番惊吓之后，只有撸猫，才能给她带来一丝丝的慰藉了。
属于“祁汐月”的母性人格，让她此刻的心情无比平静。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享受这份难得的温馨，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该给陆栖迟做什么早餐。
而属于“顾烬尘”的本体意识，则已经悄悄地“上线”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圣光城菜鸡互助群”的聊天软件，直接@了所有人。
【灰烬】：各位，明天老地方，我请客。顺便，聊聊关于‘材料’的事。
发完消息，顾烬尘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丝计划通的笑容。
季遥，傀儡师……
他很期待，这个未来的强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而另一边，陆栖迟终究还是没能睡着。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门口，将卧室门拉开一道缝隙，望向里面。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灯光下，少女正抱着那只小黑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她低着头，用极轻柔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咪的背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温柔的摇篮曲。
那画面，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陆栖迟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他看着那样的祁汐月，心中那份坚定的怀疑，再一次，无可救药地动摇了。
或许……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他轻轻关上门，靠在门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二天一大早，顾烬尘本体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还有沙发空空如也，撇了撇嘴。
「这家伙，起得还真早。」
顾烬尘昨天没把喻闲给约出来，早早就睡了，陆栖迟也识时务地没有打搅他，。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三位一体的能力确实好用，虽然祁汐月的身体忙活了一晚上，但他的本体精神却异常饱满，完全没有过去那种双线操作后的疲惫感。
洗漱完毕，顾烬尘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悄悄溜出了宿舍。
他要去赴“失败者”的约。
还是那家北区偏僻的露天咖啡馆。
当顾烬尘到的时候，沙衡和季遥已经到了。两人面前依旧摆着最便宜的速溶咖啡，气氛和上次一样沉闷。
“早啊，两位。”顾烬尘拉开椅子坐下，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早。”沙衡闷声应了一句，黑眼圈有点重，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早，‘无名氏’。”季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对他笑了笑。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沙衡好一些，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顾烬尘的目光在季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家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真能是未来那个和陆栖迟打得有来有回的傀儡师？」
他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问道：“怎么了？看你们俩都无精打采的。”
沙衡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大倒苦水：“别提了，我的拟态学还是只能在手上长叶子，导师昨天找我谈话了，暗示我如果期末考核再没有进展，就考虑一下转学派，或者……退学。”
退学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
季遥也苦笑着摇头：“我这边也差不多。昨天又爆掉了一个傀儡核心，这个月的材料费已经超支了。我爸妈说，如果我再搞不出名堂，就要停了我的零花钱，让我去找个班上。”
顾烬尘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装，接着装。一个未来的元素拟态大师，一个未来的傀儡大师，现在在我面前哭穷卖惨。影帝啊，都是影帝。」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唉，都一样，都不容易。我最近研究仪式学，也是天天炸炉，头发都快掉光了。”
这番话，瞬间拉近了三人的距离。
“是吧！仪式学也特别烧钱！那些材料，一个个都贵得要死！”沙衡像是找到了知音。
“而且失败率还高得离谱，有时候一步错，前面几个小时的功夫全白费。”季遥也跟着附和。
就在三人抱团取暖，互相吐槽各自的“悲惨”遭遇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一大早就开始散发负能量啊？你们这群人，真是够可以的。”
顶着一头乱糟糟卷毛的喻闲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一屁股在最后一张椅子上坐下，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似的瘫在上面。
“我跟你们说，最近我发现一个新路子。”喻闲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路子？”沙衡和季遥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躺平。”喻闲理直气壮地说道，“只要我躺得够平，困难就追不上我。导师骂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考核不过？大不了重修。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沙衡：“……”
季遥：“……”
顾烬尘：“……”
神特么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这办法就是不解决问题是吧！
“咳，”顾烬尘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材料，但是又搞不到的？”
他这话一出，沙衡和季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有有！”沙衡第一个举手，“我需要‘活性之壤’！据说那玩意能大幅提升木元素的亲和力，说不定能帮我突破现在这个瓶颈！”
“我需要‘缚魂丝’！”季遥也急切地说道，“我构思了一个新的傀儡核心，需要用缚魂丝来刻画最关键的能量回路，但这种材料太偏门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顾烬尘点了点头，将这两种材料记在心里。
「果然和猫猫说的一样。看来这个情报，还挺准。」
他看向喻闲：“你呢？躺平大师，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喻闲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需要的。非要说的话，给我来一个能自动写作业、自动上课、还能替我考试的机器人吧。”
顾烬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梦里什么都有。”
“说正事，”顾烬尘敲了敲桌子，表情严肃了些，“活性之壤和缚魂丝，我大概知道哪里能搞到。不过，需要花点钱。”
“钱不是问题！”沙衡立刻说道，“只要能搞到，我下个月的生活费都可以不要了！”
“我也是！”季遥也跟着表态，“我还有点私房钱！”
“行。”顾烬尘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看着季遥，缓缓说道：“季遥，我听说你是傀儡学的天才。我最近对傀儡学也挺感兴趣的，搞到材料后，你能不能……教教我？”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直接给材料，那是施舍。以物换物，或者说，以资源换知识，这才是平等的“交易”，也更容易拉近关系，从而窥探到对方的秘密。
季遥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天才谈不上，就是瞎琢磨而已。你要是想学，我肯定教你啊！别说教了，咱们互相交流！”
对他来说，有人愿意肯定他的傀儡学，甚至想向他学习，这比给他多少钱都让他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烬尘笑了笑。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达成。
“光说不练假把式，”喻闲突然提议道，“反正今天周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去‘学徒工坊’看看？那边可以租用场地和基础工具，说不定能有什么新想法。”
“学徒工坊？”顾烬尘对这个地方有点陌生。
“就是尖刀小队给咱们这些外围学徒提供的公共实践区。”季遥解释道，“里面设备还挺全的，就是高级材料得自己准备。我们平时做不出什么东西，就很少去。”
“走啊！去看看！”沙衡一听能动手，立刻来了精神。
于是，这个奇特的“失败者”四人组，再次浩浩荡荡地朝着学徒工坊的方向走去。
顾烬尘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沙衡，未来的元素拟态大师。
季遥，未来的傀儡大师。
喻闲……这个看起来懒到家的家伙，总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把这几个人聚在一起，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管他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提前给陆栖迟未来的敌人，增加一点小小的难度吧。」
顾烬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已经开始期待，当这几个“废物”，在未来绽放出耀眼光芒的时候，陆栖迟会是怎样一副惊讶的表情了。
那一定，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