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还蒙蒙亮,陆栖迟就已经结束了晨练,回到了宿舍。
他推开门,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餐桌上,摆放着三明治和温热的牛奶,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栖迟,早饭做好了,记得吃。我今天要去自然学术训练室一趟,午饭前回来。——爱你的妈妈】
字迹娟秀,还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陆栖迟拿起便签,看着上面那个略显幼稚的称呼,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那次“家庭大扫除”之后,祁汐月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母亲”这个角色里,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慈祥。
这让他感到既荒诞,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一如既往地好。他一边吃着,一边走到了顾烬尘卧室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顾烬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大清早的,干嘛?”
“我要出去执行任务,大概一周。”陆栖迟言简意赅地说道。
“哦,知道了。”顾烬尘打了个哈欠,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直接关门。
「至少比以前好了,不是吗。」
陆栖迟低声感慨了一句,离开了。
……
尖刀小队总部,停机坪。
林霜和几名小队成员已经等候在此。
“队长,陆栖迟来了。”一名队员提醒道。
林霜转过头,看到陆栖迟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抱歉,来晚了。”陆栖迟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平淡。
“没事,时间还早。”林霜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陆栖迟,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你妈呢?”索樱左右看了看,好奇地问道。她对那个陆栖迟的萝莉妈妈很感兴趣。
“留在宿舍了。”陆栖迟回答。「而且你问的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啊?为什么不带上?有她在,我们行动不是更方便吗?她治疗能力不是很强吗?”洛薇也有些不解。
陆栖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林霜身上,平静地解释道:“这次行动的目标,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战斗烈度会很高。把她带在身边,反而可能会成为一个弱点。”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但林霜却敏锐地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她想起昨天陆栖迟提交申请时,特意强调了要把“祁汐月”留在总部。
他似乎……在有意识地将自己珍视的东西,与危险隔离开。
这个发现,让林霜的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都别废话了。登机,出发!”她收敛起纷乱的思绪,恢复了队长的威严,率先走上了运输机。
队员们立刻跟上。
陆栖迟走在最后,在踏上运输机的前一刻,他回头望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被他打上了神圣印记的、代表着“祁汐月”的光点,正安安静静地待在自然学术训练室里,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能量。
「很好,她没有偷偷溜出来。」
陆栖迟松了口气,心中那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
他觉得,把祁汐月留在总部,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这里是圣光城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有李振首领坐镇,还有尖刀小队的其他成员照看,绝对万无一失。
更重要的是,他新获得的佩剑“逐日”,在经过千锻宗师的改造后,拥有了强大的“生命汲取”能力,每一次攻击都能恢复自身的生命值。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祁汐月的治疗。
他可以独自面对一切危险,而不需要再将她卷入其中。
这是一种保护。
作为一个“儿子”,保护好自己迷途知返、一心向善的“母亲”,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陆栖迟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的弧度。他转身,走进了运输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个在他感知中“安分守己”的光点,悄然从训练室中消失了。
而在遥远的、无人知晓的口袋空间里,溪妄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狩猎前、充满愉悦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