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突然到访,让房间里诡异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什么任务?”陆栖迟走到门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稳。
“西北区边缘出现高强度能量波动,疑似有首领级反派活动迹象。林锋让我们尖刀小队前往侦察,必要时进行清剿。”林霜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当看到桌上打开的相册里满满当当的照片时,那张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些是……”
“啊,是我拍的!”祁汐月立刻举起手中的相机,笑嘻嘻地邀功,“林霜姐姐,你看我拍得好不好?栖迟是不是特别上镜?”
林霜看着照片上那个忧郁深沉的陆栖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严肃、气质清冷的陆栖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感觉自己对这个新队友的认知,好像出现了一些偏差。
“咳。”陆栖迟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我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好。”林霜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不再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等等!”祁汐月却突然开口,她走到陆栖迟面前,伸出小手,开始认真地替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出去执行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她的语气,像个叮嘱孩子出门的母亲,充满了担忧,“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人的。妈妈在家里等你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很自然地,想帮他把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也扣上。
这副画面,落在林霜眼里,让她再次感到了强烈的世界观冲击。
而陆栖迟,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浑身僵硬。尤其是在林霜这个外人面前。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然而,当他看到祁汐月那双清澈的、满是担忧的杏眼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双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衣领上整理着。
“好了。”祁汐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胸口,“真精神!去吧,早点回来。”
陆栖迟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他不敢去看林霜的表情,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逃也似地跟着林霜离开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祁汐月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哼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等陆栖迟走后,祁汐月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那架载着陆栖迟和尖刀小队成员的运输机缓缓升空,直至消失在天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又被留下了啊……」
虽然她知道,这是陆栖迟保护她的一种方式。但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还是让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顾烬尘那份渴望被关注、渴望并肩作战的情感,在这一刻,悄然浮现。
“别担心,小家伙。”邪神“无”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脑海中响起,“他只是不想让你遇到危险而已。说起来,过几天,好像是个挺特殊的日子哦。”
“特殊的日子?”祁汐月有些不解。
“是啊,”邪神的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一个对你,和对你那个好室友来说,都非常重要的日子。”
祁汐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生日。
顾烬尘的生日。
这个被她刻意遗忘的日子,就这么被“无”轻飘飘地提了起来。
上一世,顾烬尘从未过过生日。因为对于一个在阴暗角落里挣扎求生的老鼠来说,记住自己的生日,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事情。
他只记得,陆栖迟的生日。
他会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礼物,会笨拙地学着做长寿面,会在那天,装作不经意地,对陆栖迟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陆栖迟,似乎也从未问起过他的生日。
或许是忘了,或许是……根本不在意。
想到这里,祁汐月的心,又被那股熟悉的、名为“嫉妒”的酸涩感给浸泡了。
而另一边,正在运输机上闭目养神的陆栖迟,脑海中,也同样浮现出了“生日”这两个字。
他记得很清楚。
第二世的时候,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询问了祁汐月的生日,得到回复后他惊讶地发现,她的生日,竟然和顾烬尘,是同一天。
当时他还感叹过,这真是个奇妙的巧合。
那一世,他给祁汐月过了一个很盛大的生日。他给她买了最大的蛋糕,最漂亮的裙子,还有她念叨了很久的、最新款的游戏机。
结果,那个雌小鬼,收了礼物,吃了蛋糕,然后在他准备说出“生日快乐”的时候,用沾满了奶油的手,糊了他一脸。
还笑得前仰后合。
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让陆栖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一世,她变成了‘妈’,总不至于……再用奶油糊我了吧?」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不管怎么样,生日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上一世,我没能好好地给顾烬尘过一次生日。这一世……」
他想,他应该为祁汐月,也为顾烬尘,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一个,能够承载他所有复杂情感的礼物。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小巧的、可以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吊坠可以打开,里面,是一个精密的怀表。
既是饰品,又是实用的工具。
低调,内敛,又暗藏玄机。
很适合……他们。
陆栖迟下定了决心。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去北区的古镇,找一位最好的大师,亲手打造这份礼物。
他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