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小队这次的任务,比想象中要顺利。
那个忽然出现的首领级波动只是一个刚刚晋升首领级、还没能完全掌控自身力量的恶魔学术者。
陆栖迟甚至没怎么出手,光是索樱和韩梦两个人的配合,就将那个可怜的家伙控得死死的,最后被叶游一发爆能光束,直接送回了老家。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有些……平淡。
任务结束后,陆栖迟没有随队返回总部,而是直接申请了休假,一个人来到了北区的匠人古镇。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那些热闹的商业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店铺门前。
店铺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斑驳的木门,门上挂着一个同样古旧的黄铜门环,上面雕刻着一只正在沉睡的猫头鹰。
这里,是整个匠人古镇,乃至整个圣光城,最负盛名的钟表与精密机械学大师,“时钟”的工坊。
这位大师脾气古怪,从不接受预约,也从不为权贵服务。他只为自己看得上眼的设计,和自己感兴趣的人,打造作品。
上一次他毫无准备的过来,被毫不意外的轰了出去,这一世,他有备而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三声轻响,富有节奏。这是拜访“时钟”的暗号。
等了约莫半分钟,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鸟窝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脸上还带着一副造型奇特的、挂着好几个放大镜的护目镜。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陆栖迟,愣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做,没空,回去。”
说完,就想关门。
“我不是来修复东西的。”陆栖迟不慌不忙地开口,“我是来,请您打造一件全新的作品。”
“哦?”男人关门的动作停住了,他推了推头上的护目镜,用一种挑剔的目光,将陆栖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新作品?把设计图拿来看看。要是那种烂大街的货色,就别浪费我时间了。”
陆栖迟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图纸,递了过去。
男人将信将疑地接过图纸,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双原本睡意朦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才会露出的、充满了兴奋与渴望的光芒!
图纸上画着的,正是一个怀表吊坠的设计图。
但这个设计,却和他见过的所有怀表,都截然不同。
整个吊坠的外壳,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如同水滴般的流线型。正面,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有一圈用星辰轨迹构成的、简约而又神秘的纹路。
打开外壳,内部的表盘设计更是精妙绝伦。时针、分针、秒针,并非传统的指针形态,而是三颗以不同速度,沿着各自轨道运行的、微缩的星辰。
整个表盘,就是一个小型的、模拟宇宙运行的天体仪!
“鬼斧神工……不,这是神来之笔!”男人抚摸着图纸,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设计……是谁想出来的?!”
“我。”陆栖迟平静地回答。
这个设计,是他融合了前两世的见闻,加上他自身对神圣学和元素学中学术能量运行轨迹的理解,耗费了无数个夜晚,才最终定稿的。
可以说,这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造物。
“你?”男人抬起头,再次看向陆栖迟,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但当他看到陆栖迟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时,怀疑,又渐渐变成了惊叹。
“好……好!这个作品,我接了!”男人一把将陆栖迟拉进店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仿佛怕他跑了似的,“说吧,你想要用什么材料?有什么特殊要求?预算多少?”
他像个打了鸡血的销售,热情得让陆-栖迟都有些招架不住。
“材料,我想用‘星辰银’作为主体。”陆栖迟说道。
“星辰银?”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那可是次神级的材料,有价无市。我这里……可没有存货。”
“我有。”陆栖迟说着,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小块散发着柔和银光的金属。
那是千锻重铸星之环的衍生品。
男人看到那块星辰银,眼睛都直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金属,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用它来打造这个作品,简直是绝配!”
“核心的驱动能源,我希望用这个。”陆栖迟又拿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晶石。
“圣光晶核?!”男人再次发出了惊呼,“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星辰银,又是圣光晶核,你家是开矿的吗?”
陆栖迟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看着男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需要两个。一模一样的。”
“两个?”男人有些不解,“这东西,做一个就已经要耗费我半条老命了,你还要两个?”
“对,两个。”陆栖迟点了点头,“一个,外壳的星轨纹路,用金线镶嵌。另一个,用银线。”
一金,一银。
一个代表太阳,一个代表月亮。
一个给他,一个……给她。
男人看着陆栖迟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谁让你是金主呢。不过,工期可能要久一点,我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陆栖迟说道,“正好,半个月后,是他们的生日。”
“生日礼物?”男人恍然大悟,“啧啧,能让你花这么大心思准备生日礼物的,肯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女朋友?”
陆栖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祁汐月那张巧笑嫣然的小脸。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的语气,缓缓说道:
“一个,是我的挚友。另一个,是我的……母亲。”
“噗——!”
男人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