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完全没有下过水吗？”林溪疑惑着问道。
云枕雨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嗯，一次都没学过。”
“那我们先去浅水区，我来慢慢教你。”
游泳馆里的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洒在澄澈的水面上。
林溪牵着云枕雨的手，站在一米二左右的浅水区，水位刚好漫过她的肚子。
云枕雨双脚踏实踩在池底，这个水位高度并没有让她刚下泳池时的慌张。
“那你现在开始深呼吸，别紧张，我来教你。”林溪站在她的旁边，双臂微微张开护着她，语气里带着温和。
云枕雨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子浮在水面上，笨拙地用双腿摆动着，水花被蹬得四下飞溅，溅了林溪一脸的水珠。
越摆动越往下沉，大概10秒钟之后，她停下动作，站了起来。
看见他脸上的水，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林溪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眉眼弯了弯，半点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打着哈哈安抚她：“没事，这说明你蹬腿有力气。”
他伸手轻轻扶在她的腰侧，帮她稳住身体，“腰别晃，保持平衡，再试一次。”
被他温热的手掌碰到腰侧，云枕雨的身子微微一僵，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心跳也快了半拍。
她乖乖听话，屏住呼吸，慢慢重复蹬腿动作，这一次顺畅了不少，身体竟借着蹬腿的力道，往前滑行了一小段。
“你看，这不就好多了，蹬腿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林溪眼中泛起赞许的光，语气里带着鼓励。
“接下来咱们学换气，这是最关键的，抬头的时候用嘴快速吸气，低头的时候用鼻子慢慢呼气，别用鼻子吸气，容易呛水。”
他先亲自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自然，抬头吸气、低头划水、蹬腿前行，一气呵成，水面上只留下轻轻的水波。
云枕雨睁着大眼睛，认认真真盯着他的动作，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轮到云枕雨尝试时，就是眼睛会了，但手和脑子都再说你不会。
她先是紧张得忘了节奏，抬头时慌慌张张用鼻子吸气，瞬间呛了一口水，猛地咳嗽起来，眼眶都呛红了。
林溪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她的后背，轻轻帮她顺气，声音放得更柔：“没事吧？慢一点，先喘口气。”
“咳咳……我没事。”云枕雨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我是不是笨啊？老是学不会。”
“才不是笨，第一次学游泳都这样，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呛的水比你还多。”林溪连忙安慰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咱们不着急，一点点来，再试一次，我扶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呛水了。”
有了林溪的承诺，云枕雨重新鼓起勇气。
林溪一手托着她的胳膊，一手护在她身前，陪着她一遍遍练习换气。
可尝试了十几次，云枕雨还是没法掌握节奏，没一会儿就憋得满脸通红，始终没法连贯着换气。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云枕雨累得脸颊泛红，气喘吁吁地靠在池边，有些委屈地说：“林溪，我好像真的学不会换气，怎么都做不好。”
林溪看着她累得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不忍心再逼她，“没事没事，不用非要学会，咱们才学了一个小时，学不会换气也无所谓。”
他伸手帮她拂开贴在脸颊的湿发，“不用逼自己，吸一口气，游个三五米的，再起来吸一口，能在浅水区漂着玩就够了，这样也挺好的。”
云枕雨从小就是要强的人：“可是我还想学会。”
“以后有的是时间教你，今天先玩一会儿，别累着了。”林溪说着，往后退了半步。
他脚下轻轻踢了踢水面，溅起一串小小的水花，落在云枕雨的胳膊上，凉丝丝的。
云枕雨被水花溅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偷偷捧起一捧水，趁林溪不注意。
轻轻往他身上泼了过去，声音带着点小调皮：“那你不许笑我笨哦！”
清水洒在林溪的肩头，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眼前的女孩。
他也跟着捧起水，轻轻回泼她，语气带着笑意：“还偷袭我？”
“就偷袭！”云枕雨胆子大了起来，双手一起划水，朝着林溪泼水，发丝被水花打湿，贴在脖颈间，笑得十分可爱，满是少女的灵动俏皮。
浅水区的水面不算平静，两人你泼我我泼你，玩得不亦乐乎。
林溪始终收着力气，生怕水溅到她的眼睛和鼻子，每次泼水都轻轻的，更多时候是故意装作躲不开，任由她的水花落在身上，逗得云枕雨笑个不停。
云枕雨玩得兴起，忘了自己还不太会保持平衡，往前迈步的时候。
因为在水里摩擦力很小的缘故，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旁边歪去，吓得她惊呼一声：“哎呦，我去。”
林溪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抱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泳池的水汽裹着彼此的气息，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她靠在林溪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唰地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云枕雨低着头不敢看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谢、谢谢你……”
林溪也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太近，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松开手，却还是伸手扶着她的胳膊，确保她站稳，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小心点，别摔了，浅水区也容易滑倒。”
“嗯。”云枕雨轻轻点头，偷偷抬眼瞄他，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悄悄泛起甜意。
她故意踢了踢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转移话题，“我们不泼水了，玩点别的好不好？”
“你想玩什么？”林溪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
“你能不能拉着我，让我在水里漂一会儿？”云枕雨仰起头，眼神满是期待，“我刚才试着漂，老是歪。”
“好。”林溪爽快答应，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往后慢慢退着走，“你把身体放松，腿伸直，别紧张，我拉着你，肯定不会沉。”
云枕雨照着他说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往后仰，双腿笔直伸直，整个人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
林溪紧紧握着她的手，一步步慢慢往后退，带着她在浅水区缓缓滑行，水面泛起波纹，裹着她的身体，舒服又安心。
“哇，我真的浮起来了！”云枕雨惊喜地睁大眼，看着头顶的灯光，声音里满是雀跃，“好神奇啊，感觉像飘在云上一样。”
“是不是很有意思？”林溪看着她开心的模样，自己也跟着心情愉悦，脚步放得更慢。
就这样，两人在1米2的浅水区里，一会儿林溪拉着她漂浮，一会儿又互相泼泼水，打打闹闹，没有了学习游泳时的紧张，只剩下满满的轻松与甜蜜。
云枕雨玩累了，靠在池边，双手搭在池沿上，看着身边的林溪，脸上扬着甜甜的笑：“林溪，今天谢谢你教我游泳，我好开心哦！”
林溪站在她身旁，转头看向云枕雨，“开心就好，以后想来，我再陪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