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一路颠簸,七转八弯地不知道走了多久。
从茂密的丛林到人烟稀少的商路,维斯塔原本试图记住走过的路线。但她很快就放弃了。
一来是这路太过复杂,第一次走根本记不住;二来是整整一天的前进,让本就半夜饿着的肚子更加空瘪。
她靠在囚车的木栏上,闭上眼睛。现在最要紧的是节省体力和精力。没有人保证这些士兵会给囚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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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到了。维斯塔被和其他囚犯分开。两个士兵架着她,穿过一道道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士兵们推开大门,印入维斯塔眼帘的里面是一张富丽堂皇的餐桌。
明明不是饭点,桌上却摆满了食物——烤肉、白面包、水果、甜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维斯塔愣在那里,她向旁边的上菜女仆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我准备的吗?”
女仆点了点头:“老爷吩咐的,您尽管享用。”
维斯塔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但饥饿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她转念一想:我一个小女孩,对方真想杀我犯不着专门下毒。
于是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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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维斯塔被带去沐浴更衣。
下人们围着她,像摆弄一个洋娃娃。热水、香料、软布,一样样往她身上招呼。她任由她们摆布,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为什么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哥哥和母亲呢?杀死兰斯洛特家族的到底是谁?最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这些问题短时间不会有答案,但是维斯塔心里已经认定了一件事:这仇,必报!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被从浴桶里拉出来,女仆们给她擦干身体,然后开始为她穿衣。
那身衣物递过来的时候,维斯塔愣了一下,随后泛起了一股恶心。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该察觉到这身衣服不对劲。
它处处充满了对男性的性暗示:一长一短的蕾丝花边袜,低胸的小裙子,纯白的袖套。布料轻薄得几乎透明,该遮的地方一件都没遮住。
更让维斯塔感到恶心的是:这身衣服居然和她的身体严丝合缝。
在这种需要裁缝定制衣物的年代,这意味着什么?早就有人盯上了她。
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几乎要把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但她忍住了。没有挣扎和胡闹,只因为她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自己。这或许目前能接近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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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塔被带到一张大床上。寝室的灯火透着暧昧的暖光,床幔半垂,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接下来,应该就是正主登场了。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让维斯塔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叔叔——欧诺文·兰斯洛特。
此刻欧诺文看着她的眼神,丝毫不掩饰那赤裸裸的渴望。他吐着粗气,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啊,维斯塔,今晚的你真是美丽至极。”
他快步走向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维斯塔后退几步,躲闪着他。
欧诺文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笑意。
“哦,对了,我可爱的维斯塔,给你看个礼物。”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木盒。然后他把木盒端到维斯塔面前,炫耀一般地揭开盒盖,好让她看清楚——
比安卡的人头。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颚骨已经被打到变形,眼睛半睁着,像是在看着她。
维斯塔的恨意在一瞬间升腾到顶点。她把不得把这个衣冠禽兽生吃活剥。
欧诺文看到维斯塔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被吓破了胆,彻底丧失了反抗的意志。这种破碎感正是他追求的。他开心而又陶醉地说:
“对啊,就是这样,害怕吧。你的父亲、母亲、哥哥,都已经不在了,都被我杀了。现在小维斯塔能依靠的只有我了。来吧,投入叔叔的怀抱吧,我会让你感受到作为玩物的愉悦的。”
维斯塔站在那里,听着这番令人作呕的发言。但是在她抬起头看向欧诺文的瞬间,眼神变了。
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暧昧和勾引的楚楚可怜。她的眼眶微红,睫毛低垂,嘴唇轻轻抿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维斯塔半卧在床上,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裙子稍微往下扯了一点。那未发育完全的躯干若隐若现。大腿的皮肤从裙摆下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她抬起头,带着恳求的、魅惑的语气,撒娇一般地拿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欧诺文说:
“叔叔,我好怕……能安慰我一下吗?”
欧诺文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维斯塔的反应完美激起了他的欲望,他再也无法按捺和等待,把维斯塔压在身下。
他贪婪地舔舐着她的左肩,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开始朝那个地方伸去——
然后,一股剧痛从右耳传来。
“啊——!”
欧诺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宅邸的人都被这凄惨的叫声吸引了。
“啊啊啊啊——!”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尖锐的长鸣,嘶哑到几乎听不出欧诺文本人音色,愤怒和疼痛几乎写在了声音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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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们听到主人的惨叫冲进房间。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在原地:
欧诺文满脸是血,右耳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血洞,左眼眶的鲜血止不住往出流。
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女孩被他重重摔在了地上,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模糊的烛光下依稀能看见她沾满鲜血的右手似乎捏着什么。
医师被紧急召来。欧诺文被按在床上处理伤口,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维斯塔被两个护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伤口刚刚止住血,欧诺文就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他对着维斯塔拳打脚踢。
“你个小贱人!老子看你有点姿色才收留你!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欧诺文完全没有留手的意思,直接冲着把维斯塔打死的力道来,维斯塔过去和哥哥学过基本的防身术,护卫们放开她的时候,她死死地守住了自己的要害。
血从维斯塔地嘴角流出来,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直到医生制止欧诺文他才停手,因为欧诺文刚受了重伤,这样的剧烈运动会让他的身体情况更加危险。
他死死地瞪着维斯塔,然后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叫医生来。把她治好。然后扔到牲畜棚里。”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孩,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慢慢折磨死这个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