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由我做主

作者:赋芧之狙公 更新时间:2026/2/27 23:11:37 字数:1995

被医生处理过伤口之后,维斯塔被扔进了猪圈。

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那些医师的对话来看,只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不会留下后遗症。

维斯塔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腹部还是疼得厉害,她干脆就在地上躺了好一会,猪圈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翻了几个身之后维斯塔浑身上下都是猪粪。

而且那些猪,万幸的是不和她那该死的叔叔一样,对她没有太多兴趣。

休息了一会,维斯塔坐了起来,靠在了猪圈的边栏。

她寻思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欧诺文本身就垂涎自己的身体,现在自己到了他手里,还弄掉了对方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那个变态绝对不会饶过自己。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反抗欧诺文,可能会被当成个金丝雀之类的私人玩物活一辈子,现在嘛,可以想到的结局大概是被反复玩弄之后处死吧。

说不定还是一边玩一边往死里弄。

想到这里维斯塔叹了口气。

逃吗?基本不可能,这里自己不认识路、不认识人不说,这个受伤的虚弱身体又能逃到哪里去?

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没有给那个人渣当金丝雀的打算,她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与其就这样坐以待毙,不如——

——

维斯塔顺着炊烟的方向和烹饪的香味找到了厨房。她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饭点过去,下人们都从厨房离开。

确定没人以后,维斯塔从刚才厨房伙计放打火石的地方把东西取了出来,然后拿了剁骨头用的长砍刀。

她把东西藏进衣服里,又顺手带了一些柴火。

回到猪圈旁边,她找了一片比较隐蔽的空地。这里离猪圈不远,但被几棵树挡着,从主宅那边看不见。

然后维斯塔摆好了柴火,利用打火石点燃了火。火苗窜起来,舔舐着干燥的木柴。她把砍刀伸进火里,慢慢烤着。

刀刃逐渐变红,变热,最后烧得发亮。那滚烫的刀面上,映出一张脸。

即便在如此窘境之下,这张脸也漂亮得惊人。浅蓝色的头发沾着泥污,皮肤上有淤青和伤口,可精致的五官和白瓷一般的肌肤却让人感到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难怪那个人渣会想要她的身体。

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她并没有保护这份美丽的力量。

火焰在眼中跳动。

恨意,不甘,屈辱,愤怒——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最终凝成一种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维斯塔拿起那把烧红的刀刃。

她把它按在脸上。

“嗤——”

皮肤烧灼的声音响起,焦糊的气味在鼻孔打,剧烈的疼痛像刀一样刺进骨头里。

她的手在抖,身体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她没有松手。

“我的命。”

疼吗?很疼。

“我的身体。”

痛吗?当然。

“到底要给谁——”

“——由我做主。”

那双幼小的手一刀又一刀地按下去,直到那张脸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接连的伤口和折磨之下,维斯塔倒了下去。

——

猪圈的护卫从头到尾看到了这一幕。他原本打算不管这闲事。一个囚犯而已,死了就死了,主人也不会怪罪。

但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倒下之后,他还是动了。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只是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恻隐之心。

这份良心促使他离开岗位,去找医生,希望能救这个女孩一命。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火光映照下,维斯塔身上有细细的黑烟从皮肤下渗出来。

那烟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正在帮她治疗这几日的伤口,那些被殴打的、被烫伤的、被自己毁掉的地方。让她不至于因为自己或他人的折磨死去。

次日,欧诺文听说了维斯塔干的事。他愣了很久,心里冒出一股凉意。

至于吗?

为了不让自己玷污,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又看到了自己只剩一半的视野。

至少他自己是干不出来这些事的。

旁边的下属上前一步,低声说:

“大人,这个疯丫头对自己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您呢?若是再让她呆在这里,留她一条活路……您能指望她不干出什么事?”

欧诺文沉默了很久,他点了点头,对守着猪圈的士兵说:

“你去把她处死。别让我再看到她。”

——

士兵的名字叫马迪亚,周围的人都叫他老马。

昨天夜里,是他给维斯塔叫来了医生,自掏腰包保住了那个女孩的命。

对于今天接到的命令,老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站在猪圈外面,看着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她的脸被自己毁了,血痂糊满了整个面部,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想起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一幕,只是感到命运不公。

兰斯洛特家被灭门了。满门上下,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作为“叛徒”的欧诺文,一个是被关在猪圈里的这个女孩。

军权被皇帝收回。欧诺文在朝廷上的地位一飞冲天。

背后的具体细节,老马不清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给谁干活都是干活。

但他清楚一件事:

这个女孩不应该死。

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只是因为,他不想接受这些事发生在他眼前。

老马转身,走回主宅。他低着头向欧诺文复命:

“大人,办妥了。您不会再看到她了。”

欧诺文挥了挥手,满不在意地让他退下。

——

从欧诺文离开后,老马确定四下无人,把维斯塔带回了自己家。

他的妻子见到丈夫抱着一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女孩进门,吓了一跳。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接过人,把她放到床上,开始打水、找布、清理伤口。

“能活吗?”老马问。

妻子看了看那张被毁得一塌糊涂的脸,脱下衣物观察着女孩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血迹:

“不知道。我尽力。”

老马点点头,转身出门。既然做了这些事,最好找个借口离开欧诺文那里,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下家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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