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需要我

作者:赋芧之狙公 更新时间:2026/3/3 20:35:22 字数:2445

从老马那里离开以后,以莱欧斯为首的兰斯洛特旧部以“为凯尔文·兰斯洛特讨回公道”为名义在正式起义。

作为兰斯洛特家族遗孤的维斯塔,自然是他们大义名分最好的证据,被当成了一面凝聚力量的旗帜,凭其父凯尔文·兰斯洛特的威望在国内迅速集结了一大批力量。

这其中的人都是对现在的索伦海姆有所不满或者在朝廷之上失利的贵族,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国外势力的影子。

索伦海姆王室再也无法对这股力量坐视不理,正式公布了镇压叛乱的命令,第一波进攻在莱欧斯的骁勇善战之下成功被打退,极大地提高了“兰斯洛特军”的士气。

至于维斯塔,则是被当成一个吉祥物供养起来,正如她所料,这些旧部们压根没把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当回事,只是需要一个叛乱的旗帜和名分而已。

但是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一直要闹腾着去参加关于将来方向和军事决议的会议以及商讨,每天都闹,护卫们再怎么安抚也没用。

整天刷桌子弄板凳,吵得所有人不得安宁,颇有一种泼妇骂街的气势,而是还是从早到晚一下不停,吵得所有人不得安宁,但是又不能对维斯塔说狠话威胁,软的维斯塔也不吃。最后终于把莱欧斯吵来和维斯塔谈了。

“小姐,莱欧斯大人来了。”

维斯塔的护卫带着莱欧斯来到了她的房间,莱欧斯一看,前几天才刚换的新家具,被她折腾的不成样子,周围将领和贵族据说大半夜都能听到这个疯丫头鬼哭狼嚎、蛮不讲理地和护卫纠缠。

不过这些心里的话肯定不会和维斯塔说。莱欧斯脸上堆满了客气而又恭敬的微笑。

“维斯塔小姐,有什么事您可以细细说嘛,何必如此,有失女士的风度。”

维斯塔一改几秒之前和护卫们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喝了一口茶,嘴角挂着讥讽的语气。

“我若是太过淑女,怎么为父报仇呢?淑女可不会舞刀弄枪,更不会根除敌人。”

“所言极是。”

莱欧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恩希哈特阁下,你们口口声声为凯尔文·兰斯洛特报仇,到头来却把她的女儿软禁在这里吗?”

“哎,您言过其实啊,我们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若是为了我的安全,不该让我去看看下一步怎么走吗?我连进军路线和敌军是否打过来都不知道,怕是下一秒该撤退跑路了,上一秒还在被窝里躺着。”

“不是我们不想,只是您身份尊贵,像是领兵打仗这种粗活,或是管理领地这种杂事,交给我们这些下人办就好,您何必操劳呢?”

莱欧斯站了起来,对旁边的人吩咐说:“拿进来。”

两个面容俊美的少年端着美酒佳肴和奇珍异物走了进来,各种美食摆放在桌子上,稀奇玩物放在了维斯塔身边。

两个少年摆放好这些东西后就站在了维斯塔旁边。

莱欧斯一一介绍这些玩意

“这是东边产的美酒,虽然入口苦辣,但是配合菜肴细细品味,不失为一种享受。”

“这是最近民间流行的玩具....”

“够了!”

维斯塔的语气十分冷硬,甚至带着几分怒气,看不出半点被打动的意思。她掀翻了这一桌子的菜肴,甚至专门把汤水倒在了那两位少年的脸上。

“莱欧斯阁下,你需要我,你不能没有我。”

随后维斯塔从护卫的剑鞘里抽出利刃,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莱欧斯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维斯塔把剑刃从脖子上拿开,把自己的左手拍在了桌子上,右手拿着剑,在左手背上划出了血丝。

“即便我不把刀刃放在脖子上,我今天要是断了一根手指,你觉得你的部下们会怎么看你?”

“‘口口声声说要为兰斯洛特亲王报仇,却连唯一幸存的女儿都不善待,甚至为了不让对方掌权割掉了她的手指来压迫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他们会这么说,我猜的对吗?”

莱欧斯沉默了,他不敢再摆出那副从容的态度,维斯塔的眼睛直视着他,莱欧斯明白,接下来的回答如果出错,很可能会直接失去自己对部队的指挥权。

对视了几秒之后,维斯塔放下了长剑,把它还给了士兵,说道:“我只是要见证你们如何决议,如何进军,如何撤退,我要是想插嘴,也得有人愿意听,不是吗?”

莱欧斯点了点头,勉强地笑出来,说道:“我明白小姐的意思了,只是,这专业的事最好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我们自会让小姐放心,而且您并不懂驭民,也不懂带兵,说出的话给了其他忠心于您和您父亲的人压力,让他们判断失误,对你我都不好。”

维斯塔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自然,道理我懂。”

自那以后,每次明面上的大臣会议、将领商谈维斯塔都会出席。贵族们听说她就是以前那个以美貌闻名的兰斯洛特家的小女儿,原本抱着一睹美人风采的人不免失望。

虽然每个人都对维斯塔尊重有加,但是每到了正式开始谈论议题的时候,维斯塔总是被话语和氛围落在角落的那个,最多是一切都说定了问下她的意见。

维斯塔也只是“嗯”一声。

目前这样就足够了,维斯塔的目的不是掌权,凭借自残能让莱欧斯做出的让步是有限的,如果自己真的要了实际的权力恐怕会激怒对方,这张牌会再也不奏效。

维斯塔想要的是露面的机会,以及接触的机会。

之前那种远离权力中心的状态,是名副其实的什么都做不了,而现在,她有了一个平台,能够展示自己的平台。

如果说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如何让别人愿意跟着他干,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别人从自己身上看到希望。

一种跟着我就能成功,跟着我就能活命,跟着我比起跟随任何人都有前途,都能吃到更多肉的能力,以及实绩。

而即便维斯塔有这种能力,也需要让别人知道,要是对方不知道你的能耐,就算你是齐天大圣,也会被当成动物园撒泼的猴子。

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等待,等待这一桌子人出错,不是小错,而是大错。

一种带来巨大后果的大错,所有人都没看出来,而维斯塔看出来了,还指出来什么是对的。

这种情况一旦出现,无论事前维斯塔说的话有没有被采纳,事后一定会有人这么想:

“要是当初听那个女孩的是不是就赢了?”

这正是维斯塔权力诞生的种子,也是别人愿意和她合作,给她资源和实权的起点。

维斯塔来到决议桌前的目的就是如此,小错她已经看过这群人做了太多,都没有说。

她在等,等到足够疼,足够惨痛的大错,让他们去犯。

这种错误不来,也就是在说这场叛乱莱欧斯等人能够做成,那维斯塔压根没有任何机会夺过权力,只能另寻他法。

这是赌博,而她明白: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确定的胜利。

当然,若是维斯塔能力不足,即便机会来了,这种路子走下来也只会被当成一个乱叫的小丑,可她不这么觉得,她平等地看不起在座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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