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莱欧斯那里离开后,维斯塔简单安排了下莱特他们,让莱特带着所有能调动的人马离开之前的大本营。
而至于维斯塔本人,她还有要事在身:
和莱欧斯翻脸之后,老马那边难保不会被对方当做人质。
维斯塔可不对人性这种东西抱有多少期待,几乎是和莱特说完话之后,维斯塔就要了一匹快马独自一人往那里跑,通知他们赶快换个地方。
在维斯塔看来,莱欧斯那边动作没有那么快,他还需要和赫特商量这些事,尽管如此,她还是能跑多快就多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说起来,那股黑烟到底是什么?’
这是维斯塔目前心中最大困惑,如果那股力量能为自己所用,无疑是一大利器。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弄清楚这股力量怎么用,之前一次是在生命垂危,现在是在情绪异常激动的时候。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关联。
这段时间维斯塔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出来那股力量,各种方法她都试过了,只是真的没用,反而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冒了出来。
不过现在她的思绪也不是集中在这种事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小木屋,小院子,眼看就要到了。
虽然是危难时刻,可时隔一年半,再次回到这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她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摸柔和的微笑。
可是随着距离逐渐靠近,维斯塔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十几个全身武装的战士将小屋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坐在板凳上,正等着维斯塔的到来。
“吆,小维斯塔,好久不见啊。”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勾起了维斯塔一直留在心中的伤疤和恨意。
“欧诺文!”
维斯塔被从马上拽了下来,被两个战士压倒在地。
欧诺文居高临下的看着维斯塔。
“你说说你,之前就那样隐姓埋名,也就是没事了,现在居然搞出了叛乱这么大的动静。”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维斯塔抬起头瞪着欧诺文。
“嗯?怎么知道?我想查人还不简单吗?”
“在你没和莱欧斯翻脸之前,你有靠山,这边单凭我一个人动不得,但是现在,你只有一个人。”
欧诺文炫耀式地继续说道:
“莱欧斯那帮人,嘴上是复仇,心里全是生意,他们为什么在我那亲爱的哥哥死后四年才开始谋反?无非是因为自己在朝堂上没了靠山,发现捞不到油水了想办法闹腾呗!”
“可你,你不一样,维斯塔。”
欧诺文蹲了下来,一只手手捏着维斯塔的下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被维斯塔挖掉的那只眼睛。
“你啊你,你这种人疯子,绝对不会同意那些诏安条件,恐怕是把王国整个给你,你也要继续下去。”
呸!
维斯塔一口唾沫吐在了欧诺文脸上:“拿开你的脏手,我嫌恶心!”
欧诺文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好,很好!哈哈哈。”
然后他一脚踹在维斯塔的脑门上,鲜血从维斯塔的额头涌出。维斯塔没喊一声疼,而是狠狠瞪了回去。
“切,算了,打得再多你也不会屈服。”
“接着刚才的话说,你和莱欧斯,压根不是一种人,所以你们迟早翻脸,而我,只需要在这等着你们翻脸的时候就好了。”
欧诺文做了个手势:“把人带出来!”
被五花大绑的老马和艾琳娜像是行李一样被扔在维斯塔面前,老马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淤青,很明显是打斗的痕迹。
欧诺文咬牙切齿地说道:“维斯塔啊维斯塔,这些年我的眼睛和耳朵可是每到雨夜都疼得不能入睡啊。”
老马抬起头说:“你别管他做什么,也别管我们。”
可是维斯塔又怎么不管不顾二人呢?从欧诺文把两人拉出来的那一刻起,维斯塔就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最软的地方,再也无法摆出一副“你杀我又如何”的刚毅。
而这正是欧诺文希望的,他说道。
“我知道,你不怕死,或者说,你宁死也不愿意向我低头。”
“可是,算上他们呢?”
“啊~~~”
欧诺文在艾琳娜的腿上插了一刀,这一刀就像插到维斯塔心里一样。
“不...不要...”
看着二人因为自己而遭受如此苦难,维斯塔心里满是自责,更多的是害怕。
而维斯塔的反应正中了欧诺文下怀,他落下了第二刀。
“不要,艾琳娜身体本身就不好!你换我来!你有什么仇,那不是我做的吗?!”
维斯塔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无论过去遭受过多少磨难,即便是她亲手毁了那倾国倾城的美貌时,也不曾见过她如此狼狈,如此脆弱。
哭腔混着泪水,咸味在口中打转,她挣扎,她喊叫,可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自己身后的那几双大手。
艾琳娜忍住了疼痛,笑着对维斯塔说:“不要哭,我的孩子,挺起胸膛!”
“这几年,你做过什么,我们看在眼里,不要因为我们二人,耽搁了你。”
欧诺文啧了下嘴巴。
“真是感人的戏码,收尾吧!”
最后一刀,艾琳娜被穿肠破肚,温热的液体在地面开始蔓延。
维斯塔彻底崩溃了,她是如此的无力,原本她以为,自己的智慧,自己的韧性,可以让自己赢过每一局,即便现在输了,也有赢回来的时候。
可是,这次输了,那就是永远输了。
“接来下是另一个,维斯塔,你是最后一个,我说过,我要慢慢折磨死你。”
欧诺文的屠刀放在了老马脖子上。
“有什么遗言,说吧。”
老马看着维斯塔:“维斯塔,即便如此,我们也并不后悔与你相遇,我的女儿。”
“我也是...父亲...”
维斯塔带着哭腔回应老马。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二人的结局。
‘为什么呢?’
她在问。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这样?’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个该死的世界从来不讲什么善恶有报,只有金钱,权力,地位。’
‘为什么连这份温暖也要从我身上拿走?’
恨意,屈辱,悲伤,维斯塔到底是什么感受,她也说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她从未像此刻一样——
渴望力量。
‘神啊,如果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该死的斗兽场的话。’
‘我愿用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的一切,换来力量,换来能制定规则,把这些混蛋吃干抹净敲骨吸髓的力量!’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必须主宰这一切。’
这一次,就像是回应维斯塔一般,浓密的黑岩开始慢慢喷涌而出,似乎把周围一切光芒吸食殆尽。
欧诺文察觉到异样,想要赶快动手了结维斯塔,却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黑烟拍打在一边。
当他抬头的时候,黑色龙卷冲天而起,掩盖了太阳,天空,以及他目之所及的一切。